“得是这个数!”
马五一本正经地伸出一个巴掌。
对於这五个指头季言已经懒得看了。
马五之前说十两是这个动作,说五十两也是这个动作。
现在又来……
“三百两!”
但当听到这个数字的时候,季言还是嚇了一跳。
在这个年代,这个数都够一家老小吃一辈子了!
他之前有想过不少,但却实在没想到会有这么多。
而马五话却还没能说完,就赶忙拉起季言往前走。
走到前来看见的赫然是那锦鸡的尖喙,约莫有一条多手臂长。
“三百两,还是除去这好宝贝的情况下!”
瞧见季言的疑惑,马五赶忙解释。
“不过啊,我建议您先留著这东西……”
“这玩意可是打造武器的好材料!”
“现在拿出去直接卖,想要的人当然不计其数,但很难有什么高价。”
“等真遇到对的人上门来求……”
“到时候再卖!”
他这么一说,季言倒还真想留上一留。
不过不是等人来买,而是自己用。
他现如今已是有一门箭术傍身了,但这毕竟是远程手段。
若是再遇上这种突脸的蛮鸟,他难不成还得用一双肉拳锤杀不成?
他得练一门近战。
在【大器晚成】之下,他不怕练不成。
不过这些话季言倒是不急著说,只是笑著挥挥手。
“你俩把血喝了,下山吧。”
————
季言回去的时候才刚刚傍晚,趁著药力又打了两个时辰的桩功。
计划著明天再来一滴,季言没有急著入睡,反而是盘坐下来。
其实,今天还有一样收穫……
季言打开命格,將目光放在【尘泥铸道】之上。
杀了那一头蛮鸟,也是有煞气进帐的。
只一缕,本该路上顺便就炼化的事,但这灰白的顏色却还是让他谨慎了一手。
他隱约觉著,和之前应该有所差別。
將那一缕煞气取出,季言將之倾注在了境界之上……
果然不一样!
和此前黑煞不同,没有那搜寻缝补的过程,反而像是在季言体內安了一口沸泉!
自体內而生,气血瞬间就变得翻腾、奔涌!
季言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內那气血以极快的速度……
谈笑间,已经翻了足足两倍不止。
就这一缕,顶得上黑煞的十数缕!
虽还不到刘喆所说的皮关,可已经有了凝实之感。
眼眸倒影著烛火,恍惚间如有神光迸发。
一股明悟自心头升起……
原来,黑煞更偏向於法门的推演,而白煞才更適合於境界的推进。
一夜的好觉过后,天都还没亮季言就听到了马五的呼喊。
季言开门迎进来之后,马五的嘴就再也绷不住了。
“我也不想打搅季老的好觉,但银子硌著我实在睡不著!”
他估摸著一夜没睡,將昨天的战果处理了个乾净。
说完他取出一张纸来,上面一项项列著数量和价钱。
其中最贵的要数那尾羽,四根卖了一百八十两。
余下的加上季言此前一路上的猎物,拢共卖了四百二十两,比马五昨天估计的都还多些。
却也看得出来,这活他是真卖力干了的。
“我和驴子商量过了,我们俩一人一成就足够多了!”
“只望著您以后有活还带我俩去打打下手就成!”
他说得坦荡,但季言却似乎没听著。
左右手各自抓了一百两塞进他怀里,稳稳按住道。
“说了两成就是两成。”
“那话该是我说才是,没有你带我指不定现在还在为下一次的药浴发愁呢!”
“况且,我已经拿了这鸟喙,已经是占了大便宜了!”
“刚才那话换我来说,你多费点心,再有这样的好活路记得喊我才是。”
之前吐纳术的五两银子都发愁,现在一口气给出去二百两……
说不心疼是假的。
但钱嘛!不就是拿来通路的吗?
小五机灵,见谁都好说话,以后在军营里走动少不得他多帮忙。
至於驴子……
此前在山上,季言瞧见过这傢伙发威。
他和別人或许能糊弄著说一句天生好腿,但季言抓住弓的时候看得分明……
他那每一步落下,都像是提前计算好的,带著一种莫名的节律。
就像是桩功,你单独拆开或许只是一个个怪异的动作,连到一起就是能够激发气血的神异功法。
斗米恩,升米仇,再给多倒是不合適了。
见季言这么坚决,马五也只能不好意思地收下,並且连连保证他天天去盯。
其实这本就是他打算的,毕竟这又不用搏命又来钱快的甜头谁不想吃第二次?
“倒是小五……”
季言拍著一旁的尖喙,抬头问马五。
“你见多识广,你看我余下这些银两,够锻一把上好的兵刃吗?”
马五听到这话先是一愣,而后有些发懵。
“季老,您…要打武器?”
季言頷首,“如果材料不合適,把这个卖了也行。”
马五本来是准备送完银子就走的,听到这话乾脆不走了,也拉了一把椅子来坐下,正色道。
“季老,真不是我多事啊!”
“我觉著您现在最紧缺的是用药浴把身子调理好,其次是各种补气血的……”
“再有,您这神箭手的天赋,到哪都是最吃香的,这近战怎么都算不到您的急需里啊!”
但季言似乎压根没听进去,他说了半天季言也只给了一个和煦的笑容。
“说说,我適合用什么兵器?”
马五张了张嘴,属实是没招了。
甚至这个笑容让他想起了死去的爷爷,他也是这么死犟死犟的……
但没法,人家既然坚持,那他也只能顺著。
“您一身神力,可已经是千里挑一的神箭手了,即便要备武器也顶多是要个防身的副武器,短刀、匕首……”
他真正有在用心思考,可话音未落,季言一句话便让他险些呛住。
“不必,按主武器的规格来选。”
季言沉吟片刻,缓缓道:“马槊,如何?”
马五揉著太阳穴,感觉自己的头开始隱隱作痛。
我的季老誒!
您还记得您是个神箭手吗?
您是打算放著百步穿杨的弓箭不用,抡起丈八长槊,骑著高头大马衝进敌阵去大杀四方吗?
您这一把年纪了……是认真的吗?
可对上季言篤定的目光,这些话他又觉著没必要问了……
还真是。
“马槊之所以威名远扬,最重的就是战马。”
“但武卒上了战场,马反而成了拖后腿的,完全发挥不出它的实力。”
“但您这意思,恐怕是要配合您的神力,追求人马俱碎、横扫千军的悍勇……”
说著,他眼中骤然一亮,脱口而出:
“倒还真有一种……”
“陌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