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天才,也是可以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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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天才,也是可以死的

    这三人平日里就是蛇鼠一窝的货色,勾栏三人行,青楼做同道。
    现在真到事上来,却是寸步不让。
    以至於刘喆想要说几句都挤不进去。
    季言收敛心绪,从那初得气血的舒畅中回过神来。
    上前半步,微微躬身。
    声音不高,却平静与篤定,清晰地穿过嘈杂。
    “三位的好意,季言心领了。”
    “不过老朽此前与刘喆刘旗官有些旧缘,也多亏了他的点拨,此番桩功才有了些许粗浅的体悟……”
    这话出来,按理来说爭闹该告一段落了。
    但也要看是在什么利益面前……
    “誒,这不正巧了嘛!”
    李俱曜心思最是活络,一把搂过刘喆的肩头。
    “我和刘旗官昨天还抵足而眠呢!”
    “刘旗官调任下来不久,很多东西都还不熟识……”
    不等他说完,季言笑著摇头。
    “老朽进卫所,本就是奔著来投奔刘旗官的。”
    “三位也莫要多说了……”
    季言躬身一礼,不卑不亢。
    刘喆一句话没说,但此刻的嘴角早就已经高高扬起。
    调整了一下站姿,八字步走上前来往季言身边……
    站定,转身,挑眉。
    “三位,承让了!”
    一句话说完,带起季言就要往外走。
    “刘吉吉你不是昨天才说……”
    周程死死咬著牙,那目光恨不得活剐了刘喆。
    这本该是他的!
    如果不是刘喆请客,那他昨天就不会缺席!
    如果不是昨天刘喆说年纪大,他也不会安然回去睡觉!
    “说什么?”
    刘喆满脸的欠揍,挑挑眉开口。
    “说什么样的天才我没见过?”
    隨即將手一摊,“我那是在问你们……”
    “可这样的天才我就是没见过啊!”
    一句话將周程那本就面红耳赤的脑袋堵成了猪肝色。
    “你个两面三刀的小人!”
    “你…你请客我再也不去了!”
    而刘喆则是满脸无所谓,甚至还有些想笑。
    几步路带著季言就消失在了演武场,只留下几乎要气死的周程……
    “那个…周旗官……”
    忽而有个新兵上前来,试探著开口。
    “我们今天凑了银子,想让你教一下全套……”
    没办法,他们练这个可不就是为了能成武卒吗?
    他们寻常人哪看得到多远,只是瞧见有个行將就木的老头都练出气血来了,还引得这么多旗官爭抢……
    他们心怎么能不热?
    只是才只是上前来,周程那阴鬱的猪肝脸一瞪。
    “不教!滚远点!”
    说完直接摆手就走,只留面面相覷的新兵们。
    砰!
    回到屋子里的周程端起茶杯来想要顺顺,可拿起茶又想起刘喆的黄鹿血酒,气得一把將手里的茶杯捏碎。
    “表面一套背地一套的傢伙,噁心!噁心吶!”
    话说完,屋子里就只剩下了他粗重的喘息声。
    良久,像是做了什么决定,他一拳落在桌子上。
    “不行!”
    “那吐纳法是大功一件,不能就这么让那刘喆独占!”
    “我们得上报百户……”
    只是他话还没说完,李俱曜一碗茶水就直接泼到了他脸上。
    “你他妈昏头了啊!”
    李俱曜站起身来,目光缓缓抬起。
    “你这样一报,刘喆的功劳会不会小我不知道……”
    “但还会有你我的事吗?”
    周程深吸一口气,双手將脸上的茶叶抓下来。
    “那你说,怎么办。”
    一句话一杯茶,確实让他冷静下来不少。
    李俱曜沉默了片刻,而后缓缓开口。
    “季言的吐纳法谁也先別声张……”
    “这刘喆刚下来的时候三天一礼五天一请的,无非就是想要在清水站稳脚跟。”
    “但现在,他为了一个季言跟我们撕破脸皮……”
    李俱曜將自己的茶水续上一杯,轻轻抿了一口。
    “那他最好思量过……这样值不值当。”
    汪瀧眼睛骨碌碌一转,似是领会了李俱曜的意思。
    “我把此前六旗留下的装备都清走,说是换新的然后换给破损的。”
    “再找老赵,让他药浴、餉银配额也给他先往后拖,等季言过来我们十倍给……”
    “他刘喆什么都给不了,我们再给季言示好……”
    周程猪脑终於开窍,眼睛里驀然就亮了起来。
    他这才想起……
    论使绊子,他们哥几个可是专业的!
    “我找人散步点谣言,说刘喆涉及勾结蛮子才被郡城下调,然后把我上次找蛮子交易的事弄成假证据扔给他。”
    他脸上欢喜,似乎已经看到拿著季言当百户的模样了。
    “这不是知道怎么做吗?”
    李俱曜將茶杯里的茶水一饮而尽,轻鬆起身。
    “不过,这只是第一步。”
    “也就现在他还没能力传吐纳法,不然……”
    他走出门去,声音悠悠然传来。
    “天才,也是可以死的。”
    ——
    季言进卫所三天,却也是直到现在才知道清水卫所很大。
    出了演武场往西走,从柵栏门进去是青砖铺就的主干道,直通清水县城最繁华的区域。
    道路两侧是整齐的青砖瓦房,比东边阵卒的土坯房高出半头,屋顶铺著青瓦不漏雨不进风。
    据刘喆所说,以后就住这边了。
    每个旗都有一个大院子,里头一应俱全。
    一路上刘喆都在给季言介绍著卫所,看季言也是越看越心热。
    “老季啊老季,你可真是教我欢喜啊!”
    “昨晚时候,你跟我说那种话……”
    “我还想著得想个办法给你塞点银子,不然都不知你多久才能攒够银子,气血就更远了……”
    “结果,你藏了这么一手啊!”
    季言微微摇头,神色平静:“是老朽让刘旗官费心了,若是藏著点练也不至於让你跟他们翻脸……”
    “当然,也没料到只是破个气血,按理来说旗官们应该看惯了才是。”
    其实本来他打算著,將那煞气融了就去睡觉……
    可他也没想到,这煞气这么有力气,一鼓作气直接给他把整部吐纳法整出来了。
    有了吐纳之后越打越顺畅,以至於后来惊觉的时候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甚至,三十二缕煞气还余下四缕。
    不过仔细想想也是……
    只是他取得容易,这每一缕煞气可都相当於一条人命的案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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