颶风城中心最高的建筑物里。
和外城区那种破破烂烂的窝棚不同,这里的建筑物极其具有高科技和奢华的风格,差別之大就不像在同一个星球上能存在的。
之前被林岩放走的三人跪在地上,他们身前是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头髮花白,脸上有一道从眉骨斜到下頜的疤。
“你们三个人都没发现那个男人是怎么出现的?”
作为城主他当然知道手下的能力,这三人的能力虽然战斗力不强,但是配合在一起可以说在监视侦测方面绝对是顶尖的。
跪在最左边的人摇了摇头:“没有,我们一直盯著那片区域,他就是凭空出现的,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任何动静,什么都没有。”
“两种可能,一种是这个人具有空间传送能力,而且等级远高於你们。另一种——”他顿了顿,“他能隔绝你们的异能侦测。”
三个人对视一眼,谁都没敢接话。
城主走到窗边,窗外是颶风城的內城,整洁的街道、明亮的灯光、来往的行人。
再远处是外城区,破破烂烂的棚户挤在一起,像一堆生了霉的蘑菇,更远处是废墟,灰濛濛的,什么都看不清。
“虫皇呢?”他问,“他们去了吗?”
“去了。”中间那个人说,“那个穿白袍的说了,虫皇他来解决。”
城主沉默了很久。
房间里很安静,三个人跪在地上,膝盖都麻了,但不敢动。
“虫皇不是那么好解决的。”城主终於开口。
“如果好解决,我自己就去了,那个东西在这里盘踞了十年,十年里每次它甦醒都会带走一批人的性命”
“那个人既然敢夸下海口,就让他去试试。成了,我们省事,不成……我们也好知道那东西现在变成什么样了。”
城主想起了虫皇刚来的时候。那是自己年少轻狂,不顾眾人反对,孤身一人前往,结果带著脸上的伤口灰溜溜的回来了。
他从回忆里出来,看著跪在地上的三个人。
“去,把第三小队叫来,让他们在停车场外围守著,万一那人失败了,至少把虫子堵住,別让它们往外跑。”
“是。”三人领了命令,鬆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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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停车场入口处。
张竞远不知道自己砍了多少只虫子。
右臂的砍刀已经换了好几种形態——宽刃的、窄刃的、带锯齿的,每一种都砍不了多久就被腐蚀得不能用了,只能催动异能,再换一种。
而左臂的盾牌从来没有收回去过,一直撑在身前,挡住那些从四面八方涌上来的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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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虫子太多了,不是一只一只地来,是一波一波地涌。
刚开始他还能应对,但是隨著虫子越来越多,已经有好几只虫子摸到他身后给他来上几口了。
“林哥!”他喊了一声,声音被虫子的嘶鸣盖住。
“怎么,不想测试自己的异能了?”林岩飘浮在空中,看向地下深处。
“不测了,这玩意太烦人了,没有大范围伤害异能,根本清不掉。”张竞远顺手砍掉一个扑过来的虫子。
“恐怕有大范围伤害异能也清不完。”林岩落在地面,抬起手,所有的虫子瞬间被压成肉饼。
“什么意思,林哥?”气喘吁吁的张竞远恢復到本体,不解地问道。
“召唤虫子不是她的异能,她的异能是开启亚空间通道,而通道的对面就是各种各样的虫子。”林岩將自己的发现告诉了张竞远。
“那它不能关闭这个亚空间吗?”
“恐怕是不能,她的异能和自己的灵魂契合度不是很高,所以她没办法主动去控制。”林岩对这个亚空间通道也挺感兴趣的。
“走吧,咱们去看看。”说完这句话,林岩向前走去,而不断涌出的虫子们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到两边,露出一条通往深处的路。
张竞远赶紧跟上,隨著不断前进,他发现里面的虫子种类也越来越多,但好像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限制了活动范围。
“这是怎么回事?”张竞远有些不解。
他在外面砍的那些虫子虽然多,但都是些甲壳类、爬行类的普通货色,和这里面的一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你在外面砍的虫子不过是些杂兵,真正的主力你还没遇到呢。”林岩边走身上边有星光渗出,星光不断的飘向不同的虫子。
张竞远这才看清那些虫子的模样。
有的像螳螂,但前肢上长满了倒刺,每一根都有他手臂那么长;有的像蜘蛛,但背上鼓著巨大的瘤子,瘤子表面是半透明的,能看到里面有什么东西在蠕动;还有的根本没有固定形状,就是一团黑漆漆的、不停翻滚的肉泥,所过之处连石头都被腐蚀出滋滋的白烟。
最让张竞远头皮发麻的是一种半透明的虫子。
那虫子的身体像是用虚空做的,不是透明的,是“空的”——你能直接看到它身体后面的墙壁。
它没有固定的轮廓,边缘是模糊的,它不在地上爬,也不在天上飞,而是在空间里游荡,像鱼在水里一样,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涟漪。
“这……这是什么玩意儿?”张竞远的声音都有点抖了。
林岩的星光飘向那只虫子,在身体里转了几圈,“它的身体不在这层空间里,在亚空间的夹层中,你看到的,只是它投下来的影子。”
张竞远咽了口唾沫,不敢再问了。
他跟著林岩继续往下走,通道越来越宽,越来越深,已经不是停车场的范围了,是被虫子硬生生挖出来的洞穴。
墙壁上覆盖著一层黏黏的分泌物,发著微弱的萤光,把整条通道照得幽幽的,像走进了一条巨兽的肠子。
就在这时,林岩停下了脚步,跟在他身后的张竞远也停了下来,从侧面慢慢伸出脖子看向前面。
那是一个巨大的空间,大到他感知不到边界。
穹顶高得像天空,上面密密麻麻地掛满了虫茧,像倒悬的蜂巢。
地面上铺著一层厚厚的分泌物,踩上去软绵绵的,像踩在活物的皮肉上。
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腥气,混著一股说不清的甜味,熏得人头昏。
但最让张竞远震惊的,是空间中央那个东西。
那是一个小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