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是我？”巴里看著离去的逆闪，发出了疑问。
“准確的说，是你。”林岩看向二號巴里。
“我？”二號巴里指了指自己，“我老了会变成这个鬼样子？”
二號巴里愣住了。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手，蓝色的闪电还在指尖跳跃，很微弱，但很温暖。
他想像不出这双手有一天会变得枯槁，会沾满时间的污垢，会杀死无数的人。
“你说的都是真的？”他的声音有些发抖，“我会变成那个样子？”
“那只是其中一种可能。”林岩终於开口，“他来自一条你已经失去一切的时间线，这场战斗打输了，家人没了，朋友没了，只剩下跑，不停地跑。”
二號巴里沉默了。
他想起逆闪那双猩红的眼睛，里面没有疯狂，只有疲惫，那种跑了太久、太久，久到连恨都忘了的疲惫。
“我不会变成他。”他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林岩站在一旁，看著这两个闪电侠，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落在逆闪消失的方向，那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但他知道，那个跑了无数次的逆闪，终於可以停下来了。
而逆闪停在了他这些年一直想去而又没去的地方——家。
房间的门开著。
里面，他的父亲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母亲在厨房里做菜。
逆闪站在门口，看著这一幕，他的眼眶忽然红了。
几十年了，他穿越了无数次时间，杀了无数个人，毁掉了无数个世界。
他以为只要跑得够快，就能回到过去，就能改变一切，但每一次，他都失败了。
每一次，他都是那个躲在时间缝隙里的怪物。
但这次不一样，他不需要再跑了。
逆闪靠在门框上，看著那对安然无恙的父母，忽然笑了。
“爸，妈。”他轻声说。
没有人听到。
他的身体开始变淡，像一缕烟，像一声嘆息。
那些黑色的污垢从他身上剥落，化成灰烬，消散在阳光里。
在逆闪消失的瞬间，二號巴里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朝著家中的方向望去。
“都结束了。”巴里喃喃自语。
“只是暂时结束了。”蝙蝠侠没有多说，作为一个已经杀光阿卡姆所有罪犯退休状態的蝙蝠侠，他看的更透彻。
“不过对於你来说，確实结束了，你该回自己的世界去了，你在这个世界停留的越久带来的后果越严重。”
巴里看著他，点了点头，伸出手：“保重。”
“稍等下，巴里，有兴趣做个交易吗？”林岩拿出一枚兔符咒。
“这是一枚符咒，它可以强化你在神速力状態下的速度，会让你比现在跑得还要快。”
“那么代价呢？”巴里的眼睛都移不开了，这枚符咒的诱惑力对他来说太大了。
“给我一点你的神速力就可以。”林岩將符咒拋向巴里。
巴里接住那枚符咒，翻来覆去地看了看。
兔符咒在他掌心散发著淡金色的光芒，那只雕刻的兔子栩栩如生，仿佛隨时会跳出来。
“这……真的能让我更快？”他的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
“试试就知道了。”林岩说。
巴里握住符咒，闭上眼睛。
金色的光芒从他指缝间渗出来，像流水一样缠绕上他的手腕、手臂、肩膀，最后没入他的身体。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心跳在加速，浑身的细胞都在欢呼，那种感觉就像第一次被闪电击中，整个世界都在他面前慢了下来。
他睁开眼睛，瞳孔里金色的电光一闪而过。
“我……天哪……”他低头看著自己的手，那些金色的电流比之前更亮了，跳跃得更欢快了，“这感觉……太棒了……”
他抬起头，看向远处的地平线，下一秒，他整个人消失在原地。
金色的闪电在战场上划过一道弧线，从东到西，从南到北，速度快到连残影都没有留下。
他直接跑到了大都会与太平洋，看到了世界引擎的残骸，又绕回战场，在所有人面前停下来，头髮竖著，脸上掛著傻笑。
“太快了！比之前快了好多！”他兴奋得像个小孩子，“这符咒太厉害了！”
二號巴里看著这一幕，有点沉默了，他都不知道巴里什么时候回来的。
巴里跑回来，站在林岩面前，脸上的笑容还没褪去：“这符咒太厉害了！那神速力怎么给你？你需要我做什么？”
林岩看著他，嘴角微微扬起。“很简单，你跑起来，从你来的那条路跑回去，当你穿越时空的时候会留下痕跡，我只需要从那道痕跡里取一点东西就够了。”
巴里愣了一下。“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巴里点点头，深吸一口气。
他最后看了一眼卡拉，又看了一眼二號巴里，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他待了好几天的世界。
“保重。”他说。
“保重。”卡拉与蝙蝠侠和二號巴里一一道別。
巴里转过身，身上的金色闪电开始跳跃，越来越亮，越来越快，他的身体开始变得模糊，像一道即將射出的箭。
“等一下。”林岩忽然开口。
巴里停下来，转头看他。
林岩伸出手，指尖点在巴里的额头上。“跑快一点。让我看清楚。”
巴里愣了一秒，然后笑了。“放心，我跑得很快。”
他转过身，双腿发力，金色的闪电从他身上炸开，照亮了整片战场。
他像一支箭射出去，越来越快，越来越远，最后变成一道金色的光，撕裂了天空。
天空裂开一道缝，缝隙里是混沌的虚空，是扭曲的时间线，是无数个世界的影子。
巴里的身影在缝隙中越来越小，越来越远，像一颗坠入深海的星星。
林岩站在地面上，抬起手。
他的手指探入那道缝隙，轻轻一抓。一缕金色的电光被他从虚空中抽出来，在他掌心跳跃、挣扎，像一条不肯屈服的蛇。
林岩低头看著那缕电光，意识沉入其中。
然后他看到了无数个世界。
有氪星没有毁灭的世界，有卡拉和克拉克一起拯救地球的世界，也有一个超人被送到一个没有太阳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