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没有什么遗漏了!”
已经是昏昏欲睡的卡俄斯,回到永冬堡后,又强撑起精神,细细回想了一下,確认自己將血鸦领的一应事务都安排妥当后,这才去寻找银龙。
“我的沉睡期到了,这段时间你们就不要再来打扰我了。”
“哇,卡俄斯,你终於要成为幼龙了!”
“你总算是睡觉了!”
听到卡俄斯的嘱咐,少年龙们如释重负,隨后既是期待,又是喜悦。
一条雏龙期长达十年的龙,这给他们的压力委实太大了一些,即便是在获得侦测模块前,他们也隱约感觉到了卡俄斯与他们的实力差距。
金属龙族依旧拥有龙族贪財的本质,但与一毛不拔的五色龙又有不同,在该花钱的时候,他们可是相当慷慨大方的。
金银龙都非常乐於资助拥有优良美德、卓越品行的冒险者,青铜龙喜欢进行战略投资,至於黄铜龙与赤铜龙,他们愿意给构思精巧的笑话或是故事打赏,不过十分罕见。
在时光岁月的验证之下,这些龙族有时能够获得包括但不限於金钱財物的回报,即便是获得贵族爵位与相应的封地也不足为奇,即便这並不是他们的最初目的。
“你大概要睡多久?”
“大概半年到一年吧。”
卡俄斯略微估测一下。
“那我们就等你醒来了。”
“奥萝拉在哪?”
即便是眼皮都已经开始打架了,可卡俄斯还是要將该吩咐的事情说完。
找水晶龙要嘱咐的自然是商队的事情,卡俄斯要求水晶龙不管用什么方式,都要让找到这里的商人在山脚下,建造起一处永久据点。
“为什么要这么做?”
奥萝拉不解地询问道。
宝石龙族大多喜欢避世而居,不喜欢与外界事物交流,水晶龙也不例外。当然,相对同类来说,还是更为开放一些,但也有限。
“你没有仔细审视与我姨妈签订的契约吗?”
“怎么了?”
水晶龙还是不能理解。
“你可以代行领主权,也就意味著你有权利向居住在这片土地上的生物徵税,前提是他们拥有属於自己的財物,並且在这片土地上长期定居。”
“你的意思是?”
奥萝拉的眼睛在这一瞬间亮了起来,闪闪发光。
“当老师领固定的薪水,能暴富吗?根本不可能,你明明能够拥有一条流淌的金河,却对它视而不见。”
卡俄斯毫不客气地抨击训斥道,但水晶龙对此却是毫不介意,虚心请教,任何龙在面对这种时候,都会谦卑地低下头颅,聆听教诲,
“我该怎么做?才能够拥有一条流淌的金河?”
“我说了,留住商人,藉助商人的力量,吸引流民过来定居,没有民眾的领主算什么领主?”
“可是山脚下並不適合普通人类居住。”
“用你的力量去改造,去寻找地脉中流淌的热泉,將它引上来。”
“这,我……”
“不要说做不到,没有不可能完成的事情,只有你想不想做的事情。”
凝视著眼前这条远比他强大得多的成年龙,卡俄斯的语气都变得严厉起来,这傢伙的语气一听就知道想躺,这怎么可能。
“我儘量试试。”
“不是儘量,而是一定做到,我希望我甦醒的时候,能够在山脚下看到一处据点。”
察觉到自己的语气过於严厉,金龙的语气又缓和了许多,
“当然,我更希望看到你財富也隨之暴增。”
看著踌躇满志,干劲满满的水晶龙离开,卡俄斯忍不住摇头,宝石龙族的天生习性,导致他们的阅歷低得可怜,这是缺点,在某种程度上也是优点。
“该睡了!”
回到房间內,卡俄斯將母亲特意送来的宝物逐一在面前陈列,除了各种与他属性相契合的元素精粹以外,便是三颗大致约人类拳头大小的超凡金属了。
精金,秘银,山铜
这三类在最常见的超凡金属中属於最顶级,当然也有综合性能相近乃至更好的,但获取难度却截然不同,物质界內的储存量也不在同一等级。
因此,卡俄斯盯著眼前这三颗小小的金属团看了一会儿,他十分清楚价值,不过此刻他在思考另外一件事。
即便是龙类都会吞吃各类矿石,用以补充龙鳞与骨骼的生长养分,但也没有直接吞噬超凡金属的,更別说是最顶级的,这玩意儿真的能吞下肚,他可以消化吸收吗?
“应该可以。”
金属龙族中没有相关记载,但在天龙传承中却有可做参考的案例,有一类帝龙种,其爪子就是由与金精相同的物质构成。
“吃了。”
淡淡的食慾浮现,卡俄斯想起了他血鸦堡中搜罗出来的法杖,当时他也是想吃的,还以为是幻觉,现在看来,或许他可以汲取这些超凡物质,作为自己成长的养料。
一扫而空,不仅是母亲为他送来的宝物,卡俄斯还把那根血鸦法杖给吞了,多吃点更稳一些。
轻微的饱腹感浮现,卡俄斯落在软榻之上,不再抗拒睡意,眼睛一闭,径直睡了过去。
卡俄斯伸展双翼,龙身的姿態调整,柔和的微光在雏龙鳞间浮现,隨后一团將整条盘臥在软榻上的龙笼罩在內的光晕逐渐成型,伴隨著他的呼吸,一涨一缩,有一种奇特的韵律。
悄无声息之间,肉眼不可察,感知不可触,可在於最细微处,有什么正在缓慢生长,就如同刚刚破壳的嫩芽开始舒展、生长,迸发出最原始,也是最旺盛的生命力。
这是卡俄斯自降生以来,睡得最舒服,也是最漫长的一觉,足足持续了十月,期间他的意识始终沉寂。
只是在某一日,已经可以称为幼龙的卡俄斯眼瞼颤抖,好似坠落至世界最深处的意识开始迅速回归,重新掌控身体。
可当身体的各项感官,重新纳入掌控的那一瞬间,卡俄斯最先感受到的就是飢饿,强烈的飢饿感,衝击他的意识,扰乱他的思维,让他此刻只剩下一道源自身体最本能的需求。
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