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诅咒地窟,就是一处接近末代精灵王埋葬都城遗址的地下洞窟,而这里也隱藏孕育了诸多难以想像的宝物,可惜,同样也隱藏著更恐怖的诅咒。”
女术士讲述完了宏大如史诗的世界歷史之后,便介绍起了眼前。
“嗯!”
卡俄斯点点头,没什么反应,所谓诅咒,对他而言,也不过就是身上跃动的几道电光火花而已,
“你们不畏惧诅咒?”
“当然畏惧,可是没办法,生活在这片土地上,总是要面对的。”
艾德曼嘆了一口气。
作为朝不保夕的猎魔人,遭遇突发的危险与意外是司空见惯的事情,可即便他已经预设过自己多种结局,他也没料到居然有一天能在地下撞见一条龙。
“说的也不错,所以,你们还要继续向下寻找吗?”
“能够遇见您,便是我此行最大的幸运,不需要继续探索了。”
女术士连忙道。
“我想看一看你们的世界,所以,你们愿意充当我的嚮导吗?”
虽然这世界听起来很糟糕,可卡俄斯还是想到外面去看看。
“这是我们的荣幸!”
没有任何犹豫,辛西婭的脸上满是狂喜。
卡俄斯看了一眼这名女术士,他知道这名术士不同於猎魔人,別有来歷,另有身份,可那又怎样,他不在乎。
“虽然我没有抱有什么期待,但还是比我想像中的更加糟糕!”
天空被厚重的阴霾层层笼罩,裹挟著不知名恶臭的狂风呼啸,撕扯著翻涌不休的暗云,能够看到高悬的太阳,可洒下的光芒,被尘糜与障气层层过滤,显得无比晦暗,无数微尘在光中狂舞浮动。
隆起的丘陵与远方隆起的山脉並非空无一物,依旧有植被生长,可枝干扭曲如妖魔,生长出来的叶片更是近乎於墨色,感受不到任何自然生机,只有一种扭曲与病態。
近处的泽地上,还能够看到艰难爬行的腐尸——有人形、也有兽类,其中似乎还有活物,不远处的灌木丛中,长著两颗脑袋的变异野狼匍匐在地上,瑟瑟发抖。
看著眼前破败、腐朽、阴森,散发恶臭恶臭,仿佛坠入炼狱的世界,卡俄斯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以及嫌弃。
陪伴在金龙身旁的女术士以及猎魔人只能露出尷尬的笑容,尤其是猎魔人,
“你们就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中?”
卡俄斯低头看向四名猎魔人。
在他眼中,他们也就是外形像人,而实际內里无比混乱,像是將两个生命体强行揉杂在一起,单从气息而言,有一种怪诞与不和谐的诡异感,虽然外观看著还好,但就感知而言,会给人一种噁心的滋味。
“是的。”
艾德曼上前一步。
“难怪你们会变成这副模样!”
在从地窟来到地面的这一路途中,卡俄斯已经了解了猎魔人这一职业的诞生方式与目的,以成为怪物为代价,以获取在这片土地上的生存资格。
猎魔人是通过炼金术,处理获取到的超凡生物组织,以禁术汲取其中力量,强行注入到身体中,这是一种死亡方式非常高的超凡晋升方式。
在这片遍布诅咒的土地上,“乾净”的超凡血肉组织,比黄金都要稀有,只要能够生存下去的生物,或多或少都会携带有诅咒,而附带有诅咒的超凡器官,而又会给接受转职者带来不可测的风险。
只不过,相比作为凡人的无力,成为一名猎魔人,面对遍地诅咒的厄土,还有一定抗性——虽然猎魔人的平均寿命並比普通人更低。
为了稳固血脉,也为了获取更强的力量,猎魔人总是不可避免地接受各种委託任务,深入到危机遍布的险地中。
“能带我去你们的村子看一看吗?”
卡俄斯十分好奇,这种恶劣的环境下,即便是有猎魔人这种通过炼金技术塑造的怪胎,可普通人类又是如何生活的?
非常不情愿,但猎魔人显然没有拒绝的资格,至於女术士,没有她说话的余地,她就连走路都十分艰难,只能靠一旁的猎魔人搀扶。
“如您所愿!”
看著跟隨金龙一路走出地窟的钢铁巨人,艾德曼沉默了一会儿,低下头。
在一路行进的路途上,他看到了这两尊钢铁造物是如何前进的,上升到地面的路途,可不是每一处都適合它们通过,但都被以绝对的力量碾碎了,没有什么能够阻挡它们的步伐。
於是,卡俄斯看到了更多,畸变的兽类,被诅咒与污染扭曲的生物,沼泽地中徘徊游荡的行尸,遗弃村落中飘荡的怨灵,还有地下不时蠕动的毒虫怪物……
这里环境之恶劣,有点超乎想像,相比之下,空寂无人的大冰原,都算得上是天堂了,至少生存在那里,只需要面对寒冷以及飢饿,不需要担心无处不在的诅咒以及扭曲的怪物。
“这里就是我们的村子!黄塔村!”
终於抵达人类居住地,环境相比於遍地腐尸与诅咒怨灵的荒野,肉眼可见地就好了许多,至少卡俄斯看到了开垦出来的田地以及放养的家畜,虽然模样有些独特。
不过,好歹有了文明秩序的踪影,这才是金属龙族喜欢看到的。
“这座村子的管理者是谁?”
“当然是我们的大哥艾德曼,他可是得到了男爵阁下亲自敕封的骑士,这座村子就是他的封地!”
一名身体显得肥硕的猎魔人站出来,脸上满是骄傲,这是想要狩猎他的傢伙,卡俄斯记得他,一位脑袋有些不太好的智力障碍者——不是恶意描述,而是客观形容,轻微智障。
“还有男爵~嘖。”
惊讶於这里还有贵族统治,不过也不奇怪,既然诞生了猎魔人,那就代表还有可以繁衍生息的生存地带,秩序建立自然会诞生出统治阶级。
至於猎魔人成为骑士,更不奇怪了,坐拥武力者,掌握权力是什么很奇怪的事情吗?倒不如说,普通人有什么资格厌弃他们?脾气好的直接打断腿,脾气不好的一剑砍了,又有谁能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