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北上瀋阳(求追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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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北上瀋阳(求追读)

    年代78:带着妻儿上哈工大 作者:佚名
    第21章 北上瀋阳(求追读)
    周四清晨,哈尔滨火车站。
    叶秉文背著帆布包站在候车室门口。天气很冷了,呼出的气变成白雾。他把棉袄领子竖起来,缩了缩脖子。去瀋阳的火车六点半开,绿皮车,要六个多小时。郑书韵本来要送他,他拒绝了。
    站台上人很多。叶秉文找了个角落站著,从包里掏出馒头啃。馒头是郑书韵早上蒸的,还带著热气。
    火车进站,人群涌动。叶秉文拎著包挤上车,好不容易找到一个靠窗的座位。
    对面坐著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穿著军大衣,手里拿著报纸。他看了叶秉文一眼,“小伙子,去哪儿?”
    “瀋阳。哈工大的,去办点事。”
    中年人来了兴趣,“哈工大?好学校。我儿子今年没考上,復读了。”
    叶秉文笑了笑,“復读一年,明年肯定能考上。”
    中年人掏出一把花生递过来,“吃,自家种的。”
    火车开动了。窗外的景色慢慢后移,哈尔滨的楼房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光禿禿的田野。叶秉文靠在座位上,闭上眼睛想601所的事。张广元说得对,姿態要放低,但方案的核心不能让步。
    火车哐当哐当地响,他不知不觉睡著了。
    再睁眼时,对面换成了一个抱著花布包袱的老太太。叶秉文看了看手錶,十点半,快到瀋阳了。
    十一点四十,火车到达瀋阳站。叶秉文拎著包下车,出站口人山人海。他找了个公用电话,拨了邀请函上的號码。
    “你好,601所总师办公室。”
    “我是哈工大的叶秉文,来瀋阳做技术交流。”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声音变得热情起来。“叶秉文同志!刘主任交代过了,车二十分钟到,你在出站口等著。”
    叶秉文掛了电话,站在出站口等著。瀋阳比哈尔滨暖和一点,但风很大。
    二十分钟后,一辆绿色吉普车停在他面前。司机是个年轻人,圆脸。
    “叶秉文同志?上车吧。”
    叶秉文拎著包上了车。吉普车里很简陋,座椅上铺著蓝色帆布套。
    “你从哈尔滨来的?坐了几个小时?”司机一边开车一边聊天。
    “六个多小时。”
    “你们哈工大的人来我们所大多是坐飞机,你咋不坐?”
    “坐不起。”
    司机笑了,“你这么年轻就能来我们所做技术交流,了不起。我开了五年车,拉过不少专家,像你这么年轻的,头一个。”
    吉普车开了半个小时,拐进一条小路,两边是高高的围墙,墙上拉著铁丝网。门口有哨兵,检查了证件和邀请函才放行。
    601所到了。
    叶秉文被带到一栋灰色办公楼前。他推门进去,走廊里很安静,墙上掛著奖状和锦旗,还有一张巨大的战斗机侧面图。
    他找到总师办公室,敲了敲门。
    “进来。”
    办公室里坐著两个人。一个五十多岁,头髮花白,戴黑框眼镜,面带笑容。另一个四十出头,方脸浓眉,看起来不太好说话。
    “你就是叶秉文?”花白头髮的站起来伸出手,“我是刘主任。欢迎欢迎。”
    叶秉文握了握手。刘主任指著另一个人,“这位是气动室主任,姓徐,你叫他老徐就行。”
    老徐点了点头,没有握手。“你的方案我看了,有些地方不明白,想当面问问。”
    “您请问。”
    刘主任指了指沙发,“先坐,喝口水。”
    叶秉文在沙发上坐下。刘主任给他倒了杯茶,茶汤浓得发黑。
    “你的方案专家组看了两遍,总体评价很高,但有几个技术细节意见不一致。”刘主任说。
    老徐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叠资料。“第一个问题,你的涡流发生器安装角度是十五度,我们算出来是十度最优。你为什么选十五度?”
    叶秉文接过资料看了一遍。“你们的计算用的是不可压流模型。但在马赫数0.8以上,可压缩性不能忽略。我用可压缩流修正,算出来是十五度。”
    老徐皱了皱眉。“用的什么修正方法?”
    “普朗特-格劳厄脱修正。”
    老徐沉默了。他当然知道这个方法,但用在涡流发生器上,確实比他们的更精確。
    “算过验证吗?”
    “算过。用特徵线法验证,误差在百分之三以內。”
    老徐靠在椅背上,眼神里的审视少了一些。“第二个问题……”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叶秉文回答了十几个问题。计算、材料、製造工艺,每一个都能给出清晰的解答。老徐的问题越来越刁钻,叶秉文的回答越来越从容。
    最后,老徐把资料合上,呼了一口气。“刘主任,我没什么问题了。”
    刘主任笑著站起来,“好。明天上午安排了一个小型技术討论会,请你把你的方案完整讲一遍。到时候总师也会来。”
    叶秉文心里一紧。“好的,刘主任。”
    晚上,叶秉文被安排在所里的招待所。房间不大,一张单人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
    他坐在桌前,把明天要讲的內容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总师是航空工业系统里有头有脸的人物,在这种人面前讲话不能出一点差错。
    他拿起笔列提纲。门外传来敲门声。
    叶秉文打开门,是老徐。他手里拎著两瓶啤酒,一袋花生米。“睡不著,找你聊聊。”
    老徐进来,把啤酒和花生米放在桌上,拉开椅子坐下。叶秉文给他倒水,他摆摆手,“喝水没劲,喝啤酒。”
    叶秉文笑了笑,用牙齿咬开瓶盖。
    老徐喝了一口,抹了抹嘴。“叶秉文,我跟你说实话。今天下午你回答的问题,有三分之一我自己都没想过。”
    叶秉文没有说话。
    “你的方案比我们做的好,这一点我承认。”老徐看著他,“但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您说。”
    “你一个大学新生,这些东西是从哪里学来的?”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这个问题在哈工大张广元问过,刘德本问过,现在老徐也问。
    “我从小喜欢拆东西,家里的收音机、缝纫机都拆过。后来在村里找到了几本旧书,苏联的,英文的,自己看自己学。”
    “就这些?”
    “就这些。”
    老徐盯著他看了很久,然后笑了。“行,我信你。天才我见过,但像你这样的,没见过。”
    他拿起啤酒瓶跟叶秉文碰了一下。“明天总师来了,你別紧张。总师这个人脾气大,但心里有数。你的方案好,他会认。”
    “谢谢徐主任。”
    “別谢我。”老徐站起来,“是我谢你。你的方案帮我们解决了一个大难题。两年了,这个课题压得我们喘不过气来。你来了,问题就解决了。”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明天好好讲。別给我们气动室丟人。”
    门关上了。
    叶秉文坐在桌前,看著那瓶喝了一半的啤酒。窗外,瀋阳的夜空很黑,看不见星星。他拿起笔,继续写提纲。
    忽然,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在他门口停住了。有人在敲门,比老徐敲得急得多。
    叶秉文打开门,是下午那个圆脸司机。他脸色发白,喘著气说:“叶同志,刘主任让我通知你,明天的討论会取消了。”
    “取消了?为什么?”
    “总师……总师让你现在就去见他。在他的办公室。”司机压低声音,“而且总师把张广元教授从哈尔滨叫来了,人已经在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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