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78:带着妻儿上哈工大 作者:佚名
第19章 反击
省教育厅的函件三天后送到了刘德本桌上。
叶秉文被马奎叫到校办时,蔡寻也在。三个人围著办公桌,菸灰缸里堆满菸头。刘德本把函件推过来,措辞官方但意思明確:周明远申诉要求撤销处分,同时对叶秉文的入学资格“建议重新审查”。
“入学资格是什么意思?”马奎沉不住气。
“怀疑他高考成绩有问题。”刘德本看向叶秉文,“你怎么看?”
“省教育厅要查就查,我的成绩经得起查。”
“不是成绩的问题。”刘德本摇头,“周明远说你没有上过高中却考出493分,『不合常理』,建议调查你的『知识来源』。”
叶秉文明白这一招的毒辣。一个没上过高中的农村青年,凭什么懂大学甚至研究生级別的知识?这个问题他自己都解释不清楚。
“我当著他们的面再考一次。题目他们出,考过了,周明远的申诉就不攻自破。”
蔡寻和马奎同时看向他,眼神担忧。“他们要是出超纲题呢?”
“再超纲也是大学范围內的知识。我应付得了。”
刘德本盯著他看了很久,点了点头。“好,我支持你。不管结果如何,学校永远是你的后盾。”
消息传得很快。不到半天,全校都知道叶秉文要接受省教育厅的“特別考试”。陈志远在食堂拦住他,说他傻。叶秉文只回了一句:“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
下午,葛建军站在实验室门口。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在实验台上,里面详细写了周明远让他写举报信的经过,签字按了手印。
“你想好了?这份东西交上去,你的研究生资格可能保不住。”
“想好了。我欠你的,这是我该还的。”葛建军的声音很稳。
叶秉文把信封收进口袋。“谢谢。”
第四天,省教育厅调查组到了哈工大。带队的是高教处吴副处长,隨行两个专家:数学系的陈守拙和物理系的方教授。方教授是周明远的师兄,但刘德本说他脾气正,不是周明远的人。
吴副处长说明来意:安排一次特別考试,题目由两位专家现场出,现场作答。通过则周明远申诉自动撤销。
“我同意。”叶秉文说。
考试定在第二天上午。
当晚,郑书韵带著安安来实验室陪他。安安在地上爬来爬去,啃著一个废旧齿轮。郑书韵坐在旁边看书,时不时抬头看他。
“秉文,你真的有把握吗?”
“有。”叶秉文放下笔,“你不相信我?”
“不是不相信你。万一他们故意刁难你怎么办?”
叶秉文把安安嘴里啃的齿轮拿掉,抱起来。“你忘了我高考怎么考的了?”
安安搂著他的脖子,口水蹭了他一脸。
第二天上午八点半,校办会议室。
调查组三人坐定,刘德本旁听。吴副处长简短开场后,陈守拙先出题。他在黑板上写下一个非线性偏微分方程,问用什么方法求解。
叶秉文走到黑板前,用摄动法一步步推导,边写边讲。写到一半停下来,“陈教授,这里还有一种解法,用变分法,计算量更小。”
陈守拙眼睛一亮。“写出来看看。”
叶秉文把两种解法都写完,放下粉笔。
方教授站起来,在黑板上写了一个公式。“麦克斯韦方程组在真空中的形式。如果介质是各向异性的,怎么改写?”
叶秉文心里一紧。这是研究生內容,需要张量分析。但他学过,前世做机载武器整合时电磁兼容性是必修课。
他深吸一口气,拿起粉笔。“在各向异性介质中,介电常数和磁导率是张量。”一行行公式从他笔下流出,粉笔在黑板上发出尖锐的声音。
方教授的表情从淡然变成认真,最后变成惊讶。
叶秉文写完最后一个公式,转过身。
“你学过电动力学?”方教授问。
“看过一些书。杰克逊的《经典电动力学》,朗道的《连续介质电动力学》。”
方教授沉默了几秒。“这两本书国內很难找到。”
“在图书馆俄文资料室找到的。”
方教授没有再问,走回座位坐下,对吴副处长点了点头。
吴副处长看向两位专家。陈守拙第一个开口:“我教了三十年数学,没见过这样的大一新生。他的数学水平已经达到研究生毕业的程度。”
方教授说:“他的物理水平至少是研究生二年级。”
吴副处长合上文件夹,站起身。“叶秉文同学,你的考试通过了。周明远同志的申诉,教育厅不予支持。”
从会议室出来,蔡寻和马奎立刻围上来。得知通过后,马奎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叶秉文的目光越过两人的肩膀,看向走廊尽头。周明远站在那里,穿著一件深灰色外套,脸上的表情看不清楚。
两人对视了几秒。周明远转身走了,步子很快。
马奎哼了一声。“老东西,这回该死心了吧?”
叶秉文没有说话。他知道周明远不会死心。但至少今天,他贏了。
晚上,郑书韵做了一桌子菜庆祝。安安坐在婴儿椅里啃黄瓜条,满脸汁水。
郑书韵倒了两杯白酒,碰杯时说:“秉文,你太厉害了。”
“不是你男人厉害,是那些人太弱了。”
郑书韵白了他一眼,叶秉文喝了一口酒,辣得咧嘴。安安伸著手要,他用筷子蘸了一点白酒点在她舌头上,小丫头皱起整张脸,逗得郑书韵哈哈大笑。
窗外的月亮很圆。叶秉文靠在椅子上,心里有一种久违的踏实感。
但这个夜晚並不平静。
半夜两点,急促的敲门声把他惊醒。他翻身下床走到门口,低声问:“谁?”
“我,马奎。开门,出事了。”
叶秉文拉开门,马奎脸色比上次更难看。
“周明远今天晚上收拾了办公室的东西,走了。”
“走了?去哪儿?”
“不知道。但他走之前给刘校长留了一封信。”马奎把一封信递过来。
叶秉文展开信纸,上面只有一行字:
“刘校长,叶秉文这个人不简单。你们早晚会知道的。”
夜风从门缝里灌进来,凉颼颼的。叶秉文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闭上眼睛。
周明远走了,但他的话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
不简单。
一个重生的人,怎么可能简单?
这个秘密,似乎离被人发现更近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