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帮派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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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帮派分子

    华捕探长 作者:佚名
    第2章 帮派分子
    临近午时,列车抵达上海。
    可能是习惯使然,也可能是別的什么缘故,即便列车还在行驶中,车门口就已经排起了等待下车的长队,仿佛早一分钟下车,会得到某种奖励。
    郑重坐著没动,一窝蜂式的爭先恐后,从来都不是他所喜欢的,甚至有一点厌恶,等到人走的差不多了,他这才拎著行李箱下车。
    站台上,胖警长正在听训。
    训他的人身著便装,年龄在三十五六岁,一张白白净净的猪腰子脸,梳著时髦的中分髮型,估计是打了髮蜡,风吹过来一丝不乱。
    “吴队长,我以我的人格保证,二等车厢乘客的行李,我们都认真检查过,一个没拉,如果真的有反抗分子携带电台,肯定能查出来!”
    胖警长诅咒发誓的辩解。
    吴队长朝地上啐了一口:“保证?你有个屁人格保证,我要是信了你,还不如信黄浦江里的王八!”
    胖警长很委屈:“您要这么说,还让我说啥呀,反正我是活儿也干了,骂也挨了,是赏是罚,您看著办吧……”
    郑重拎著箱子从另一侧走过。
    吴队长点指著郑重的行李箱,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语气对胖警长说:“一部电台,比这种箱子也小不了多少,就在这列火车上,就在某个行李箱里藏著,你们就能没找到,居然还想要赏钱……你是真不要脸吶!”
    不要脸的胖警长嘿嘿笑著,並不羞愧的低下了头,因为他知道,即便没完成任务,只要长官还愿意骂你,基本就没啥事了。
    吴队长看了看四周,站台上只剩零星几个乘客,大部分人早已经出了车站,不禁嘆了一口气:“来迟了一步,人都他娘的走光了,就算想再重新检查也不可能……”
    ……
    春节刚过,节日的喜庆气氛还在,街上车水马龙,一派繁华热闹景象,如果不是偶尔经过的日军装甲车和佩戴白袖標的日军宪兵巡逻队,根本看不出战爭的痕跡。
    距离火车站不远,沿街一溜儿简陋的小吃摊子,要想填饱肚子,这里是最经济实惠的地方。
    “一碗阳春麵。”
    郑重来到一个麵食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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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板娘殷勤的问:“加蛋吗?加蛋两个铜板。”
    郑重犹豫了一下:“不加。”
    很快,清汤寡水的阳春麵端上桌。
    郑重一边吃麵一边问老板娘:“这附近有便宜的旅馆吗?”
    老板娘回手一指:“弄堂里就有,大通铺五个铜板,哦,听说闸北那边更便宜,只要三个铜板。”
    “闸北远吗?”
    “走路的话,差不多要一个多小时,坐车就方便些……”
    话音未落,一个青年捂著鲜血淋漓的胳膊,跌跌撞撞朝这边跑来,在他身后不远处,五六个拎著棍棒砍刀的人,吆五喝六的紧追不捨。
    青年跑到麵食摊子近前时,没留意脚下一块凸起的青石板,踉蹌著被绊倒在地,还没等他爬起来,追他的人已经到了近前。
    “干你娘,去死吧!”
    砍刀劈头盖脸就是一刀。
    青年就地一滚,堪堪避开。
    其他人棍棒齐下,完全是致人死地的打法,青年抄起麵食摊子一个条凳,狂喊著胡乱抵挡。
    只看这形势,再不加以阻止,青年转眼间就会命丧当场,郑重习惯性去摸腰间,却摸了一个空。
    老板娘见状,在旁边赶忙拽了郑重一下,低声说:“他们是帮派的人,惹不起的,你一个初来乍到的外乡人,跟著掺和啥呀。
    郑重迟疑著,忽然想起了什么,快速从兜里掏出一个警用哨子,含在嘴里猛吹了两下,厉声喝道:“別打了,都住手,警察!”
    隨即又补充了一句:“便衣队的!”
    那些帮派分子一鬨而散。
    老板娘一脸惊讶的看著郑重:“你、你是警察?”
    那个青年挣扎站起来,一屁股坐在条凳上,看了看桌上吃了半碗的阳春麵,喘息著说:“他不是警察……警察不吃阳春麵的。”
    老板娘笑了:“也是哦,没见过哪个警察吃阳春麵,加蛋都不捨得……”
    “你的伤不要紧吧?”
    郑重问这个鼻青脸肿的青年。
    青年大剌剌的说:“没事,皮外伤,死不了。兄弟,你救了我,我得好好谢谢你,別吃阳春麵了,跟我走,我请你吃好的去。”
    郑重拎起行李箱:“不用了,我还有事。你还是赶紧处理一下伤口,要是感染了,那就麻烦了,消炎药可不好买。”
    青年打量著他:“刚到上海?”
    “对。刚下车。”
    “那你得住店吧?”
    “是啊。”
    “打算去哪住?”
    见郑重看向弄堂方向,青年说:“那种小旅馆又脏又破,还都是大通铺,哪是人住的地方,走吧,我带你去个地方,保准又好又便宜。”
    郑重是个讲究卫生的人,本就对十几个人甚至二十几个人挤在一起的大通铺有些打怵,听说有更好更便宜的地方,自然没理由拒绝。
    途中,在郑重的劝说下,青年找了一家诊所处理伤势,他的胳膊被划了一刀,好在伤口不深,不需要缝合,简单包扎一下就行。
    从诊所出来,两人边走边聊。
    “恩公,你贵姓?”
    “免贵姓郑,郑重。”
    “郑重,好名字啊,听著就稳当,你看我这破名字,刘震生。爹妈没啥文化,赶上生我那年地震,就取名震生。”
    “挺好,有纪念意义。”
    “恩公,你是干啥的?”
    “我——无业游民。在家里混不下去了,就跑来上海碰碰运气。”
    “恩公,你来上海就对了,想发大財,就得来上海!”
    “呵呵,发不发財的,我倒没想过,就是想换个环境,换个活法。另外,你別恩公恩公的叫,听著彆扭,叫我名字就好。”
    “你几岁?”
    “26。”
    “我25,刚好比你小一岁,那我以后就叫你大哥,咋样?”
    “好啊。”
    “行李很重吧?我帮你拎。”
    “不重,我自己行。”
    “客气啥呀,你是我大哥,我是你小弟,小弟给大哥拎包,天经地义!当年帮主在世的时候,我是他的跟班,枪都是我帮著拿。”
    “你也是帮派的?”
    “以前是,现在、是也不是。”
    刘震生嘿嘿笑著。
    郑重多少也猜到了,只看刘震生的行事做派,包括刚刚被人追杀,然后马上像没事人一样,这种混不吝的风格,大概率是帮派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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