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行迈步向城內走著。
码头的喧囂被拋在身后。
石板路往城里延伸,两侧铺子连成排,招牌压著招牌。
这时,一名拉车的车夫从李天行身边路过。
“爷,坐车不?”
李天行看了一眼这名车夫。
他发现对方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身体强壮,袖子挽到肘上,额头上还冒著热气。
而他身后则是一辆破旧的黄包车。
李天行看了一眼小鸳和张丽:
“坐车吧,不然怕给你们走累了。”
两女很是开心地上了黄包车。
毕竟这东西在安澜县没出现过。
也只有津海市才有拉车的车夫。
李天行坐上车,缓缓道:
“去永昌钱庄。”
车夫闻言,眼神炙热。
“爷有票子?
永昌钱庄可是个大地方!”
这银票正是李天行击杀黑蛟帮张霄浩所得,票值五千大洋。
所以李天行此次出门还是很有底气的。
李天行笑著点了点头。
车夫急忙道:
“得嘞,爷,您坐好了!
我给您抄近路,保准又快又稳!”
面对这笔大生意,车夫已经做好了准备!
木轮一响,车子被拉动,街道在眼前继续展开。
车夫继续搭话道:
“爷,您是第一次来津海吗?”
“嗯,到时候在永昌钱庄门口等我,带我去租个房子!”
“好嘞,爷您放心吧!”
李天行想了想问道:
“津海四大药局都有哪些?”
车夫自然回应道:
“津海四大药局分別是许氏药局、天水药局、济世药局和钱氏药局。”
“嗯,这四大药局,谁家生意最好?”
车夫想了想:
“生意最好的就是许氏药局和天水药局了。
不过最近听说济世药局和钱氏药局要联姻了,说不定生意会更好!”
李天行点了点头……
看来许欣玥家的药局生意还不错。
我现在初入津海,想要打听灵肉的消息,或许可以藉助许家药局的帮助。
先开一个小医馆,是个不错的选择!
开了医馆之后,便可以在津海落脚。
而且我有面板系统的加持,到时候医术的进展或许会很快!
这医馆的位置,不如就开在津海码头附近。
码头之上,三教九流眾多。
不仅利於打探消息,也利於我修炼武功!
李天行想到这里,眼中冒出一丝精光。
……
永昌钱庄。
李天行下了黄包车。
看著眼前的钱庄,比他想的还要气派!
此时永昌钱庄大门敞开,门楣上金字描边,算盘声在厅里噼里啪啦地响,仿佛雨点坠地。
柜檯后坐著几位帐房先生,袖子挽得整齐,眼神冒著精光。
李天行迈步进去,发现厅里正有不少人。
有做生意的贾商、押鏢的汉子,还有一两个穿著洋布西装的洋人。
这些洋人穿著西装,领口別著钢笔,神色淡然。
整个屋內瀰漫著墨香和银子的冷味。
李天行从怀里取出皮夹,又从皮夹中拿出银票。
银票边缘虽然有些褶皱,可票面乾净,印章清晰。
银票正中央印著“凭票即付大洋伍仟圆”的粗体字样!
这可不是寻常小户能拿得出的数目。
柜上老帐房接过去,眼皮抬了一下。
帐房问道:“兑现?”
李天行点头。
“全兑了?”
李天行想了想:
“先兑一千块大洋吧。”
自己出去还要开医馆,大洋太少不够花。
可如果太多的话,也不方便储存和携带。
李天行话音落下,周围有两道目光悄无声息地挪了过来。
一千块大洋在津海也算是一笔巨款了,不是一般人有资格取的!
帐房把银票拿到里间去验印。
李天行站在柜前,转头扫视了钱庄內一圈。
很快……
里间有人出来,是个管事模样的中年人,胖胖的圆脸,笑容温和。
管事看向李天行:
“客官看著很面生呀,外地来的?”
“嗯。”
“最近可不太平,敢带这么大的票子进城,客官实力不小啊。”
李天行笑了笑,並未说话。
一枚枚晃眼的大洋摆上柜檯。
吸引了钱庄內不少人的目光。
管事將剩下的银票递给了李天行。
票面从伍仟变成了肆仟……
李天行把大洋收进隨身携带的包袱,动作不急不缓。
一千枚大洋很重,压得包袱微微下坠。
李天行將包袱背在身上,转头看向眾人。
在確定屋內眾人没有对自己动手的意思后,他才放下心来。
他便迈步离开了永昌钱庄。
李天行刚刚离开,那名老帐房便对管事道:
“管事,这人的来歷不明。
要不要派人跟上,查一查他的底细?”
管事摇摇头:
“他来歷不明无所谓……
可他手里的银票確实是我们永昌钱庄的银票。
而且,这人的实力不弱。
他气息浑厚,看著像血骨境大成的高手,没必要去招惹他。”
老帐房点点头:
“管事说的有道理,他后面肯定还会来兑换大洋的。”
“嗯,这么年轻就能拥有一张伍仟面额的银票。
不论他是通过什么方法得到的,都证明这人不简单。”
……
李天行回到黄包车上。
对车夫吩咐道:
“带我去码头附近租个房子。
我要租那种带门面小院,方便做生意的那种!”
“好嘞,小爷您坐稳了!”
车夫见李天行从钱庄內取钱出来,顿时动力十足!
这一趟只要好好拉,那小费肯定是少不了!
黄包车走后,永昌钱庄对面的茶摊上,一人慢慢起身。
他看向李天行离去的方向,低声自语道:
“这小子刚进去的时候,並没有背著背囊。
可他从钱庄出来后……
他却背著鼓囊囊的背囊,里面应该装了不少大洋!
是个肥羊!
看他这么年轻,想必不知道江湖险恶!
正好这次,让他长长记性!”
此人正是在钱庄门口负责盯梢踩点的“摇线子”!
也就是“浑水帮”內负责打劫的成员!
……
河水冰冷刺骨!
一名水匪一边咬牙,一边往岸边扑腾!
他不敢停!
这是唯一倖存的一名水匪。
他脑海中还回忆著李天行精准的枪法和冷静的神態。
水匪爬上岸边,衣服被水浸透,沉甸甸地贴在身上。
他趴在岸边,喘了几口气。
略微休息了几分钟后,这才起身行走。
直到来到了津海市外围的村子里……
他向村子深处走去。
看见了一个红色砖瓦平房,门口掛著一盏孤零零的灯。
那名水匪看到房子时,悬在嗓子眼的心才平静下去,他迅速扑到门前。
“出,出事了!”
门被推开,屋里烟雾繚绕。
几名汉子正在低声说话。
最里面的那张桌子后,坐著一个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衣衫乾净,气质儒雅。
他抬头看了一眼这名水匪:
“怎么了?慌慌张张的!”
水匪咽了口唾沫:
“老大,今天我们在河道拦截进入津海的客船。
没想到碰到了硬茬子。
除了我,其他的兄弟都死了。”
屋內眾人瞬间一惊。
中年男子问道:
“谁干的?对方是什么人?”
水匪摇了摇头,只感觉喉咙发紧:
“不知道,他只是一个人……
可枪法准得出奇!
不仅如此,武功还很高!”
水匪说到一半,声音有点乱:
“我们枪还没抬稳,他就已经连开好几枪。
兄弟们还没反应过来,就全倒了!”
中年男人依旧淡定,只是微微皱眉道:
“他叫什么名字?”
水匪紧张道:
“老大,我不知道!
但我记得他的样子……
他应该是外地人,口音不是津海本地的口音!”
屋內有人冷笑道:
“外地来的旅客?
呵呵……看来他是不知道我们漕帮的底细。
要不要联繫一下警务局,让他们帮我们查查?”
中年男人摆手道:
“不必了,就一个人,没必要如此大动干戈。
你下去画一幅画像,到时候我让人去寻他!”
“是!”
逃回来的水匪浑身发抖,心有余悸地离开了屋內……
中年男人站起身,背对眾人道:
“龙王会最近势大。
它下面的分会,青龙帮。
最近可不老实,他们想吃了我们在津海水路的生意……
大家想想对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