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师:我有神话词条 作者:佚名
第三十七章 黄雀在后
看著突然出现的红袍,陈熵嘆了口气:“合著你们之前一个个都在装死……但是你好歹弄清状况再出来啊!”
红袍一愣,接著无数菌丝卷了上来,还伴隨著迷幻蘑菇疯狂的尖啸:“我要当巫师,我不要被淘汰啊啊啊啊,该死的学徒……”
砰的一声,红袍的护符触发,被淘汰出局。
陈熵摇了摇头,红袍以为菌丝安静下来是被压制了,实际上双方正处於激烈角力当中。
此刻突然出现想捡漏,不受到迷幻蘑菇全力反击才怪。
黑眼圈少女又咬著牙发动一轮噩梦后,迷幻蘑菇的精神防线逐渐崩溃,菌丝巨怪也成了一具空壳。
那些粗如手臂密如髮丝的菌丝无力地垂落著,像被抽走了骨头一样。
陈熵走出防护罩,脚下的菌丝软绵绵的,没有了威胁性,他切换葫芦娃大娃形態。
【法天象地·残!】
暗红色的光从他掌心渗出来,他整个人瞬间化作七八米高大,同时將手掌化作藤蔓扎进了菌丝层里,顺著那些失去活力的菌丝往下探。
几个呼吸后,陈熵面色一喜,找到了!
迷幻蘑菇在菌丝巨怪的心臟位置,缩成拳头大的一团,外面一层菌丝裹得严严实实,像一颗瑟瑟发抖的茧。
陈熵站起来走到菌丝巨怪的胸前,伸手插进去拨开菌丝,原本坚韧疯狂的菌丝现在像一堆湿透的纸板,在他手指下被轻而易举地扯开。
几分钟后,陈熵找到了最里面的那个空腔,迷幻蘑菇的本体就缩在空腔正中央的茧里。
它已经不再是那个绿头髮的精灵模样了,而是一朵小小的蘑菇,伞盖是淡蓝色的,边缘有一圈白色的斑点,菌柄是乳白色的。
陈熵伸出手,轻轻握住菌茧,將其从里面拿了出来,迷幻蘑菇没有任何挣扎。
接著他掌心涌出细密的淡金色藤蔓,把蘑菇缠了一圈又一圈,最终裹成一个金色的蛋。
这一下彻底切断了迷幻蘑菇与菌丝之间的联繫,於是空腔外面的菌丝开始从中心向外一圈一圈地坍塌,像多米诺骨牌一样。
裂谷里响起一阵连绵不绝的窸窣声,像千万条蛇同时在蜕皮,灰尘扬起来。
陈熵从崩塌的菌丝堆里爬出来,手里攥著那朵被藤蔓缠住的蘑菇,黑眼圈少女和黑雾少女站在不远处,目光灼灼地看著他。
那种目光的意图再明显不过了。
世界上最难办的事,就是你刚打完boss,队友亮出了血条。
他故意使出法天象地,本就有展示武力的意思,告诉她们,我还有底牌,別打歪主意。
但很显然,对方不吃这一套。
两位少女面无表情,但是表达的意思很明显,迷幻蘑菇就一个,该怎么分?
陈熵嘆了口气,把蘑菇揣进怀里:“我是星坠实验室的待定学徒,陈熵。大家也算並肩作战过了,认识一下?”
黑眼圈少女把小熊往怀里搂了搂:“噩梦实验室,艾菈·安珀。”
黑雾少女身边的雾淡了一些,露出一张清秀的脸:“幽影实验室,暮光。”
陈熵点了点头:“这个迷幻蘑菇对我来说意义重大。不止是考核目標,还涉及到我接下来的生物构装。所以我不可能让出来。”
“可以谈。你出什么?”暮光先开口了。
巫师还是比较务实的,打打杀杀不是目的,拿到好处才是。
陈熵朝身后招了招手,仅存的三只奔波儿灞从碎石堆里爬出来,他让它们走到两个少女面前,一人分了一只。
“这是我製作的生物构装,奔波儿灞。具有四个符文,分別是水下呼吸、昏暗视觉、潜行强化、气息隱匿,组合成一个完整的构装。”
“刚才硬抗菌丝的表现你们也看见了。”
艾菈蹲下来,伸手摸了摸奔波儿灞肩膀上的符文刻痕。
暮光看著那只奔波儿灞,周身的黑雾飘过去一缕,在奔波儿灞的皮肤上绕了一圈又飘回来。
“不错的构装,但不够。”艾菈站起身。
暮光接过话头:“你通过迷幻蘑菇研究出来的东西,也要跟我们共享,毕竟这是大家的战利品。”
陈熵想了想,等大娃的成品研製出来,给对方一具也不是不可以,构装本来就是可复製的,多刻几套的事。
他点了点头:“可以,但材料你们自己出。”
艾菈和暮光对视了一眼,同时点了头。
“成交。”
商议完,陈熵总算鬆了口气,虽然自己还有后手,但他並不想立马翻脸,因为谁也不知道对方有没有什么底牌。
但是突然间,三个人同时僵住了,一股巨大的压迫感从头顶笼罩下来,像一座山正在从天上掉下来。
陈熵抬起头,裂谷的上方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团阴影。
某种能量团正在凝聚,越来越亮,越发刺眼,它悬在裂谷正上方,像一个倒扣的碗,碗口朝下,底部在燃烧。
“唉,我就知道!”陈熵一点都不意外。
露娜希雅发了全频道广播,但不可能所有学徒都来。总有人不信,总有人想捡漏,总有人躲在暗处,等著別人两败俱伤之后再出手。
而且这个时机挑得非常精巧,迷幻蘑菇刚被制服,他们三个刚耗尽了精神力。
这时候出手,乾净利落,没有半句废话,连个出场白都省了,是高手。
能量团炸开了,白光从头顶倾泻下来,像瀑布洪流一样,所过之处,岩石融化,菌丝蒸发,空气被电离,发出一连串噼里啪啦的爆响。
陈熵扑进防护罩里,湛蓝色的光罩勉强罩住了三个人和三只奔波儿灞。光罩在剧烈地抖动,表面盪开一圈圈涟漪,像被暴雨击打的湖面。
“你们还有没有手段?”陈熵咬著牙问。
艾菈摇了摇头。她的小熊缩在她怀里,破破烂烂的,暮光也摇了摇头,开口道:“可以先跑,等恢復过来再说。”
打不过就跑,这对巫师来说並不丟人。
陈熵看了一眼头顶那道还在倾泻的白光,摇了摇头,別人精心准备的攻击,不是那么好跑的。
即便能跑出去,估计也要遭遇围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