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藏锋守拙(求追读,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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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藏锋守拙(求追读,求月票)

    刘备能有什么坏心思 作者:佚名
    第59章 藏锋守拙(求追读,求月票)
    帝王心思自古难测,纵是精於揣摩上意者,亦常因揣度过甚而招致杀身之祸。
    蹇硕素来恪守本分,该问则问,不该言则缄口。心中虽如惊涛暗涌,面上却分毫未露,只恭谨领命而去。
    “倒是条听话的狗。”
    刘宏目光冷冽,望著蹇硕远去的背影,隨手將案上一卷绢纸掷入火盆。
    火苗腾起,映出纸上细密字跡,竟是蹇硕近日的一言一行、行踪踪跡。
    自登基为帝那日起,刘宏便从未信过任何人的忠诚。
    於刘宏而言,上至三公九卿、宗室王侯,下至州郡官吏、庶民百姓,皆不过是皇家僕役。
    既是僕役,便始终要防。
    拉拢一方,打压一方,扶持一方,制衡一方。
    刘宏虽无名师指点,却在深宫之中,独自悟透了这一套帝王心术。
    目光转回案上,落在写著“刘备”二字的绢帛上,刘宏心头寒意更甚:刀虽然是好刀,但还不够锋利,同为刘氏子孙,莫要叫朕失望啊。
    ……
    驛馆之中。
    蹇硕朗声宣读了对刘备的任命。
    “刘侍郎,接旨吧。”语气间,蹇硕还带著几分刻意的热情恭贺。
    “承蒙陛下厚爱,臣刘备定当恪尽职守,不负圣恩。”刘备躬身,恭谨接旨。
    “刘侍郎,可莫要让陛下失望啊。”临行前,蹇硕又意有所指地叮嘱了一句。
    刘备握著任命文书,眉头缓缓蹙起。
    侍郎虽比郎中高上一阶,但终究只是光禄勛麾下郎官体系里的寻常一员,不过是个领俸禄的小职罢了。
    “伯珪兄所言不差,我如今锋芒过露,已是木秀於林。再不收敛几分,恐怕连洛阳城都走不出去。”
    刘备本就不愿困守洛阳为官,一心想要外放到地方理政。
    如此既能实实在在造福百姓,也可为將来乱世早做布局。
    可如今,偏偏被刘宏盯上了。
    被皇帝盯上的人,鲜有善终。
    从郎中擢升侍郎,在旁人看来是恩宠,在刘备眼中,却非吉兆。
    【必须藏锋守拙,让陛下对我彻底失望。】
    心中计定,刘备唤来关羽、张飞,吩咐道:“我既已拜侍郎,不宜再居驛馆。云长、小郎,你二人速去寻一处宅院,记住——位置越偏僻越好。”
    张飞满脸不解:“兄长这是为何?住处太过偏远,每日当值岂不误了时辰?这可是洛阳,不怕官大,就怕管得紧啊。”
    关羽轻捋长髯,已领会刘备深意,拱手应道:“愚弟明白。小郎,不必多问,兄长自有考量。”
    “可这——”张飞还要再说,关羽直接上前,挽住张飞臂膀强行拉了出去。
    刘备暗自点头。
    关羽年长,心思縝密,看得清眼下的险境,也懂刘备急於脱离洛阳的心思。
    这第一步,便是要推掉宿卫宫殿的差使。
    初到洛阳,囊中羞涩,择僻宅而居,合情合理。
    可殿中宿卫最是严苛,最重时辰,连准时当值都做不到的郎官,根本没资格入值宫禁。
    如此一来,刘备便能断了在刘宏面前频繁露面的机会。
    时日一久,刘宏自会渐渐淡忘刘备平黄巾的那点功劳。
    如今天下,绝非张角一死便得太平。
    南阳黄巾余烬未灭,黑山贼张宝等拥眾十余万,盘踞一方;各州郡小股黄巾更是此起彼伏,从未断绝。
    更要紧的是,刘宏卖官鬻爵不会停,士族豪强兼併土地人口不会止,贪官污吏盘剥百姓不会歇。
    天下乱象非但不会平息,反而会愈演愈烈。
    刘备只需耐心等待一个外放为官的时机,便可如鸟脱樊笼,翱翔青天,彻底跳出洛阳这座困城。
    关羽办事,刘备向来放心。
    不出两日,便寻得了一处合適的宅院。
    位置距郎署不远不近,若是寻常办公、文书待命,尚能勉强踩点赶到;可若是要宿卫宫殿、晨昏不误,便绝无可能。
    洛阳官宅本就紧张,非权贵、非恩赏不得居住。
    那些急於求进、又无深厚背景的郎官,早已把靠近郎署的宅院抢占一空,刘备即便愿出高价,也轮不上份。
    如此一来,除非刘宏执意要用刘备宿卫宫殿,否则光禄勛刘宽断不会安排刘备去宿卫宫殿。
    “云长,做得好。”刘备頷首,又吩咐道:“我当值期间,可在后院开垦一片菜地,我要把后院改成菜园。”
    张飞越发糊涂:“兄长,俺是真不懂了。住处要偏,还要在后院种菜,哪有当了京官还要亲自种菜的道理?”
    关羽眼神一沉:“小郎,遇事多思少问。兄长此举,本意不在种菜。”
    张飞挠著头,更是茫然:“不种菜,那开垦菜园做什么?”
    刘备闻言只是淡淡一笑,並未多言,只挥手示意二人下去置办。
    张飞虽满心疑惑,却也拗不过,只得悻悻应下。
    关羽则心领神会,当即带上张飞刘英张成平整后院土地,翻土作畦,將一方规整菜园打理妥当。
    刘备每日下值归家后,便会脱去官服,竟真如寻常农户一般,亲自担水浇菜,模样勤勉又安分。
    消息很快便在郎署间传开。
    同僚们见刘备身居侍郎,却整日与泥土为伍,全无半点上进之心,皆暗中嗤笑刘备胸无大志,即便当了侍郎也改不了乡野出身的粗鄙武夫习性。
    更有好事者將此事添油加醋,左右流传。
    听闻刘备在偏宅种菜,自甘平庸,光禄勛刘宽不由疑惑:“奇怪,陛下让我悉心教导之人,怎会如此粗鄙?”
    原本刘宽还为刘备住处而上心,想为刘备寻一处靠近郎署的住宅,以便將刘备列入殿中宿卫人选。
    没想到刘备竟会跑去种菜!
    粗鄙!
    太粗鄙了!
    刘宽心头不满,决定晾刘备一阵,只令刘备在署中处理些閒散文书。
    刘备对此毫不在意,每日准时点卯,到署便埋头公务,不多言、不交际、不邀功,下值便归家种菜。
    藏锋於庸碌,隱志于田园。
    將粗鄙村夫稟性,表现得淋漓尽致。
    刘宽越看越是不满。
    光禄勛事务繁杂,兼之刘宽又年迈,哪有精力去关注一个不思进取的侍郎?
    可若直接告诉刘宏“刘备不堪大用”,必惹刘宏不快。
    刘宽索性睁只眼闭只眼,对刘备也不闻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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