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级巨狼的尸体在山坳里躺了三天，黑红色的血液浸透了身下的泥土，引来不少低阶变异体。林野没有清理，任由那些怪物在尸体周围廝斗——这是最好的天然屏障，能让山脚下的动静提前被察觉。
飞弹基地的岩洞被重新规划过，左侧是居住区，用石块垒起的隔间里铺著乾草和兽皮；右侧是物资区，张老让人加固了岩壁，將搜集来的罐头、药品和武器分类存放；最深处的洞穴被改造成训练场，林野正指导著几个年轻的异能者熟悉能力。
“集中精神，感受体內的能量流动，別想著一下子爆发。”林野按住一个能操控风刃的少年肩膀，“你的异能贵在精准，不是蛮力。”
少年咬著牙，指尖的风刃忽明忽暗，最终还是化作一缕清风散去。他沮丧地低下头：“野哥，我是不是太笨了？”
“笨？”林野笑了，从口袋里摸出枚一级晶核，“我刚开始连斧头都握不稳，吸收第一枚晶核时差点被能量冲晕。拿著，吸收完再试。”
少年眼睛一亮，接过晶核小心翼翼地吸收起来。旁边的李虎抱著胳膊笑：“野小子，你这耐心比老张还足。想当年我学射箭，他老人家就只会用拐杖敲我脑袋。”
林野瞥了他一眼：“张老那是怕你太急躁，走了歪路。”他看向训练场另一侧，张老正和林建军研究著一张泛黄的地图，两人时不时低声交谈，眉头紧锁。
这几天赵刚虽然没再来犯，但派了不少探子在山外围窥探。张老判断，对方是在等待时机——八级巨狼的死让特殊事务处理局损失惨重，但赵刚手里肯定还有底牌，说不定在酝酿更狠的招数。
“在想什么？”苏雅端著一碗野果走过来，指尖沾著草汁，显然刚帮著妇女们处理草药。她的植物系异能在林野的指点下进步很快，已经能催生简单的草药，帮基地解决了不少外伤用药的难题。
“在想赵刚的底牌。”林野接过野果，酸甜的汁液在舌尖散开，“他手里应该有九级变异体，否则不敢这么囂张。”
苏雅的脸色白了白：“九级……那得多可怕？”
“再可怕也是活物，总有弱点。”林野捏了捏她的手心，“別担心，有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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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洞口突然传来急促的呼喊：“野哥！张老让你赶紧过去！山下来了批怪人！”
两人对视一眼，快步走向洞口。
岩洞外的瞭望台上，张老正举著望远镜观察，林建军站在旁边，手里的步枪已经上膛。看到林野过来，张老递过望远镜：“你自己看吧，这群人不对劲。”
林野接过望远镜，镜头里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山脚下站著二十多个人，穿著统一的灰色长袍，脸上戴著青铜面具，看不清样貌。最诡异的是他们的站位，隱隱构成一个奇怪的阵法，每个人手里都握著根镶嵌著晶核的法杖，杖尖对著山体，似乎在吟唱著什么。
“他们在干什么？”李虎忍不住问，“既不进攻也不喊话，跟个木桩似的。”
林野没有说话，將感知提升到极致。那些人的能量反应很奇特，分散时微弱得像萤火，聚合在一起却形成一股庞大的能量流，顺著山体缓缓渗透——他们在试图瓦解基地的防御！
“是能量阵！”林野放下望远镜，脸色凝重，“他们在用晶核能量侵蚀山体，再这样下去，岩洞的支撑柱会被腐蚀断裂！”
张老脸色骤变：“是赵刚请来的帮手？这群人是什么来头？”
“不知道，但绝不是善茬。”林野握紧军用匕首，“他们的能量运转方式很古老，不像是现代异能者。”
就在这时，灰袍人中走出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面具上刻著复杂的纹路。他举起法杖，杖尖的晶核突然爆发出刺眼的红光，山体內传来一阵沉闷的震动，训练场方向的岩壁竟裂开一道细缝！
“动手！”林野低喝一声，纵身跃下瞭望台。
李虎带著十几个精壮汉子紧隨其后，步枪和弓箭齐发，却被灰袍人周围的能量护盾挡在外面。子弹打在护盾上，如同陷入泥沼，连一丝涟漪都没激起。
“没用的！”林野喊道，“他们的护盾能吸收物理攻击，用异能！”
他衝到最前面，掌心的“噬”印高速旋转，將吸收的巨狼能量凝聚成暗金色的拳印，狠狠砸向最近的灰袍人。
“砰！”
能量碰撞的衝击波让两人同时后退。灰袍人面具下发出一声闷哼，法杖轻点地面，数根石刺从地下窜出，直刺林野的小腹。
林野侧身避开，军用匕首带起墨绿色的毒性能量，横扫对方的手腕。他看得清楚，这些灰袍人的能量核心都在右手腕的位置，那里的长袍下隱约有光芒闪烁。
“嗤啦！”
匕首划破长袍，露出里面一个镶嵌著晶核的金属护腕。灰袍人显然没料到他能看穿弱点，惊呼一声，法杖乱了章法。
林野抓住机会，左手按在对方胸口，“噬”印瞬间发动！
“啊——！”
灰袍人发出悽厉的惨叫，体內的能量被疯狂抽离，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下去，最后化作一具乾尸倒在地上。护腕里的晶核“鐺”地落地，竟和特殊事务处理局手环里的能量波动如出一辙。
“他们和赵刚是一伙的！”林野捡起晶核，对著身后大喊，“攻击他们的右手腕！”
李虎等人立刻调整目標，风刃、火球、土刺纷纷朝灰袍人的手腕招呼。那些看似坚固的护盾果然出现破绽，接连有灰袍人被击中，能量溃散后倒地不起。
戴纹路面具的男人见状，突然举起法杖，口中吟诵的语调变得急促。剩下的灰袍人迅速靠拢，法杖交织成一张巨大的能量网，网眼处闪烁著猩红的光芒。
“不好！他们要自爆！”林野脸色骤变，这些人的能量虽然驳杂，但聚合在一起的自爆威力，足以掀翻半个山坡！
他猛地冲向能量网，將体內所有能量——巨熊的防御、鱷鱼的毒性、巨狼的狂暴——全部灌注到“噬”印中，暗红色的漩涡在掌心扩大数倍，如同一个微型黑洞。
“给我……吞！”
“噬”印与能量网碰撞的瞬间，整个山谷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所有的光芒、声响都被吸入那个暗红色的漩涡，林野感觉体內像是被塞进了一座燃烧的熔炉，经脉寸寸断裂，喉咙里涌上一股甜腥。
“野哥！”李虎等人目眥欲裂，却被能量碰撞的气浪挡在外面。
不知过了多久，能量网彻底消失，灰袍人连同他们的法杖都化作飞灰，只有林野还站在原地，浑身是血，掌心的漩涡印记忽明忽暗。
他踉蹌了一下，强行咽下喉头的鲜血，转身看向山洞口——那里站著个人，正举著望远镜，嘴角噙著冷笑。
是赵刚。
这傢伙一直躲在远处的山脊上，看著灰袍人与基地廝杀，显然是想坐收渔翁之利。
“林野！”赵刚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来，带著病態的兴奋，“你果然没让我失望！这『噬』异能真是个宝贝！现在你的能量应该快耗尽了吧？要不要来我这里？我给你最好的资源，让你成为真正的末日霸主！”
林野没有回答，只是缓缓举起军用匕首，对著赵刚的方向，做了个割喉的动作。
赵刚的笑容僵在脸上，隨即变得狰狞：“不知好歹！给我等著，下次我会带『净化者』来，让你尝尝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
他转身消失在山脊后，留下的威胁像毒蛇般缠绕在每个人心头。
林野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栽倒在地。
再次醒来时，他躺在自己的隔间里，王慧正用湿布擦他的额头，林溪趴在床边，眼睛红肿得像核桃。看到他睁眼，女孩猛地扑过来：“哥！你终於醒了！”
“吵什么。”林野揉了揉她的头髮，浑身骨头像散了架，“我睡了多久？”
“一天一夜。”张老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手里端著碗黑乎乎的汤药，“这是用山参和变异雪莲熬的，能帮你修復经脉。那伙灰袍人不简单，他们的能量带著腐蚀性，『噬』印吸收时肯定伤得不轻。”
林野接过汤药一饮而尽，苦涩的药液滑入喉咙，化作一股暖流滋养著乾涸的经脉。他看向张老：“您知道『净化者』是什么？”
张老的脸色沉了下去：“那是赵刚的秘密武器。据说他抓了十几个精神系异能者，用特殊仪器强行融合他们的能力，製造出能吞噬一切能量的『净化者』。上一个基地就是被那东西毁掉的，整个岩洞的人都被吸成了乾尸。”
林野的心沉到谷底。精神系异能本就罕见，能吞噬能量的更是逆天，十几个融合在一起……后果不堪设想。
“我们还有多少时间？”
“最多七天。”张老嘆了口气，“赵刚既然放出话，肯定已经在做准备。基地的防御撑不住净化者的攻击，我们得想办法主动出击。”
“主动出击？”林建军走进来，手里拿著张草图，“我和老张勘察了地形，特殊事务处理局的总部在城南的会展中心，那里地势开阔，易攻难守。但他们的能量核心在地下三层，只要毁掉那里的晶核储备，净化者就成了无源之水。”
林野看著草图上標註的红点，眼神渐渐变得坚定：“我去。”
“不行！”王慧立刻反对，“你刚醒过来，而且那里肯定是龙潭虎穴！”
“妈，只有这办法了。”林野握住她的手，“净化者一旦成型，我们谁也跑不了。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放手一搏。”他看向林建军和张老，“我需要三个人配合，要最快的速度系异能者，还要能操控金属的……”
三天后，林野带著三个异能者出发了。负责侦查的是个叫阿影的少女，速度快得能在影子里穿梭；负责破防的是个铁匠，能將金属化作流体；还有个老中医，精神系异能虽弱，却能製造简单的幻境。
他们避开大路，从城市排水管道潜入城南。废弃的管道里瀰漫著恶臭，偶尔有变异蟑螂窜过，被阿影的匕首精准钉死。
“前面就是会展中心的地下入口。”阿影从通风口探出头，“有八个守卫，都带著能量探测器。”
林野打了个手势，老中医指尖泛起淡绿色的光晕，一股奇异的香气顺著通风口飘出去。片刻后，外面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幻境生效了。
四人悄悄摸出管道，解决掉昏迷的守卫，进入地下三层。这里比想像中更庞大，一排排金属架上摆满了晶核，从一级到七级不等，散发著五顏六色的光芒。中央的高台上，一个巨大的玻璃舱里泡著个模糊的人影，无数根管子连接著舱体，正不断抽取著晶核的能量。
“那就是净化者？”铁匠倒吸一口凉气。
“还没完成。”林野的目光落在控制台前的男人身上——赵刚正背对著他们，手里拿著个注射器，里面的紫色液体在灯光下泛著诡异的光泽。
“只差最后一步了……”赵刚喃喃自语，將注射器对准玻璃舱，“只要融合了这枚八级精神晶核，你就是无敌的……”
“你的美梦该醒了！”林野低喝一声，军用匕首带著暗金色的能量飞射而出，直取赵刚的后心！
赵刚猛地转身，淡蓝色的能量护盾挡住匕首，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林野？你果然来了！我等你很久了！”
他按下控制台的按钮，玻璃舱突然打开，里面的人影缓缓走出。那是个看不出男女的怪物，全身覆盖著银白色的鳞片，眼睛是纯粹的黑色，没有瞳孔，张开嘴时露出细密的獠牙。
“净化者，杀了他！”赵刚退到安全距离，冷笑著看戏。
净化者发出一声非人的嘶吼，伸出利爪朝林野扑来。那爪子上縈绕著灰色的能量，所过之处，空气都在扭曲——是能量吞噬！
林野瞳孔骤缩，侧身避开攻击，同时调动“噬”印。当净化者的爪子再次袭来时，他没有躲闪，而是將掌心的漩涡印记迎了上去！
两种吞噬能量的碰撞，在地下三层掀起狂暴的能量风暴。晶核架上的晶核纷纷爆碎，化作纯粹的能量被两人爭夺。林野感觉体內的能量在疯狂消耗，又在疯狂补充，“噬”印的运转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速度，甚至开始解析净化者的能量结构。
“原来如此……”林野突然笑了，“你这根本不是融合，是掠夺！这些精神系异能者的能量在互相排斥！”
他猛地改变能量运转的方式，不再硬碰硬，而是引导著“噬”印化作无数细丝，钻进净化者体內的能量缝隙中。
“啊——！”
净化者发出痛苦的嘶吼，身体开始出现裂痕，银白色的鳞片下渗出黑血。那些被强行融合的精神力在“噬”印的引导下开始反噬，从內部撕裂著它的躯体。
赵刚脸色惨白，他没想到林野能看穿净化者的弱点。他抓起旁边的一把能量枪，对准林野扣动扳机：“给我死！”
能量束呼啸而来，却被阿影用身体挡在前面。少女的速度异能在能量衝击下溃散，她闷哼一声倒在地上，嘴角渗出鲜血。
“阿影！”林野目眥欲裂，体內的能量彻底爆发！
“噬”印瞬间扩大，將净化者和周围的能量全部吞噬！他的身体膨胀到数米高，暗金色的鳞片覆盖全身，背后生出一对能量凝聚的巨翼，宛如从地狱归来的战神。
“赵刚！拿命来！”
林野一爪拍碎能量枪，抓住赵刚的肩膀。八级异能者的全力爆发，让赵刚的强化系异能如同纸糊，骨骼碎裂的声音在地下三层清晰迴荡。
“不……我不甘心！”赵刚的眼睛瞪得滚圆，看著林野掌心的漩涡印记，“那是我的……异能……”
他的声音越来越弱，最终彻底失去了气息。
林野鬆开手，赵刚的尸体软软倒下。他走到阿影身边，將一股精纯的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