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皇帝 作者:佚名
第三十七章 什么叫旧事未必不可重演!
朱由校猛地一挥衣袖,冷哼一声道:“你们何止有罪,简直罪该万死,你们执掌司礼监,可以说內廷就是你们司礼监的地盘,结果就在你们的眼皮子底下,竟然发生火烧噦鸞宫这等恶性事件!”
卢受、王安二人衝著朱由校不停叩首。
朱由校继续发泄心中怒火:“是不是哪天,朕一觉醒来,也要身陷火海之中了啊!”
噗通,噗通!
这下魏忠贤、方正化等几名內侍全都一脸惶恐的跪伏於地。
都说天子一怒,伏尸百万,哪怕是朱由校只是少年天子,可在其震怒之时,那一股子的帝王威仪也令眾人胆寒不易。
面对著盛怒的天子,几乎所有人不敢在这个时候触天子的晦气,搞不好真的是要成为天子发泄怒火的目標的。
没看卢受、王安二人趴在地上,都被嚇得面色惨白了。
与此同时,隔壁的大殿之中,许渊不知道朱由校因为他的一番话受到了莫大的刺激,正衝著王安、卢受等人大发雷霆之怒呢。
看著面色苍白的李选侍,许渊上前一步,盯著李选侍道:“娘娘是聪明人,现在是不是可以告诉咱家,当初支持娘娘胁迫陛下,意图摄政的到底是什么人了吧!”
李选侍看了许渊一眼,低头看了怀中满脸惶恐之色的女儿朱徽媞,定了定心神,眼中闪过一道决然。
心中拿定了主意,李选侍衝著许渊道:“许公公,可否让人先將公主带下去!”
许渊看了那躲在李选侍怀中的小公主一眼。
这位小公主名气也是不小,不过並非是说她自身,而是因她那位駙马而广为人知。
朱徽媞做为光宗皇帝第八女,歷史上被崇禎帝敕封为乐安长公主,下嫁駙马巩永固。崇禎十六年三月九日去世,享年三十二岁。而崇禎十七年,闯王李自成攻破京师,身为駙马的巩永固守崇文门,城陷巷战,手刃数贼,焚乐安公主柩,自刎,可谓忠烈。
看了这位未来的乐安长公主一眼,许渊微微点了点头沉声道:“方正化!”
这边许渊声音传到隔壁一眾人耳朵当中。
本来隔壁一眾人都因为朱由校雷霆怒火而一个个惶惶不安之时,许渊这一声呼喊对於眾人而言,宛若天籟一般。
因为在听到许渊呼唤方正化的瞬间,原本满脸怒容的朱由校怒容收敛,目光落在跪伏在地的方正化身上,目光柔和了几分,衝著方正化摆了摆手道:“方正化,许伴伴唤你,还不快去!”
方正化见状,忙衝著天子拜了拜,然后匆忙奔著大殿而去。
见到方正化进来,许渊道:“將小公主带下去,命人好生照料!”
待到朱徽媞被方正化带下去,许渊目光落在李选侍身上。
与此同时,隔壁的朱由校心思也不禁放在了许渊、李选侍这边。
朱由校虽然震怒,但並不是那种胡乱牵连无辜之人,以至於满腔的怒火都无处宣泄。
如今他是迫不及待的想要知晓,究竟是什么人,敢火烧噦鸞宫。
跪伏在地的王安、卢受、魏忠贤等人同样也是竖起了耳朵。
李选侍瞥了许渊一眼带著几分嘲讽道:“本宫告诉你倒也无妨,只怕是到时候即便是陛下也奈何不得这些人啊!”
许渊闻言眉头一挑道:“娘娘只管告诉咱家,与娘娘勾连之人到底有哪些便是,至於说其他,自然有陛下圣裁!”
李选侍心中暗嘆稍作沉吟道:“礼部侍郎郑谦、御使刘尚。”
许渊手中执笔,儘管说他知道天子就在隔壁听著他与李选侍的对话,但是仍然准备將李选侍的话给详细记下来。
只是李选侍只说了郑谦、刘尚二人的名字之后便不再言语。
许渊心中狐疑,不由抬头向著李选侍看去道:“娘娘,既然你愿意配合,就该將所有人都交代出来,娘娘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李选侍闻言却是坦然看著许渊道:“本宫已经全部说出来了啊!”
许渊顿时微微一愣,目光一凝就俺么盯著李选侍。
而李选侍则是神色平静的与许渊对视,眼底带著几分嘲讽,如果说不是身上残存的狼狈,很难让人將其与方才惊恐交加模样联繫到一起。
若是这会儿许渊还不明白李选侍这时不准备开口了,那他反应也太迟钝了。
深吸一口气,许渊缓缓道:“娘娘不再想一想?”
李选侍摇了摇头,衝著许渊道:“替我转告陛下,万事適可而止,如此你好我好大家好!”
说著李选侍自嘲一笑:“否则的话,今日本宫身上发生之事,他日未必不会重演!”
隔壁將李选侍的话尽数听在耳中的朱由校顿时面色为之一变。
原本心中便堆积著一股子火气无处宣泄,本来想要从李选侍口中知晓那幕后之人,结果李选侍竟然只隨便说出两名官员的名字,最后那一番话,李选侍话语里的意思,傻子都能够听得清楚。
这是在警告他这位天子吗?
正值少年的朱由校,顿时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火气,蹬蹬直奔著隔壁大殿而去。
王安、卢受二人见状对视一眼,心中则是暗暗鬆了一口气。
“皇爷,慢些走!”
魏忠贤连忙爬起来紧追上去,其余人也连忙跟上。
嘭的一声响。
朱由校也顾不得什么天子的形象,直接一脚踹在了怡安殿大门之上,顿时紧闭的大门被朱由校一脚踹开。
如此咣当一声,李选侍不由循声望来,当看到一脸盛怒的朱由校的时候,先是微微一愣,旋即看了一脸苦笑的许渊一眼,像是明白了什么。
李选侍脸上露出几分笑意,虽外表狼狈,但此刻气度却是已经完全恢復,起身衝著一脸盛怒大步走来的朱由校一礼道:“见过陛下!”
朱由校根本没管李选侍施礼,而是盯著李选侍道:“李娘娘,你方才那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適可而止,什么叫做今日之事重演?”
李选侍看著朱由校,突然笑道:“陛下,你还小,万事没你想的那么简单的,不信你可以多问问王公、卢公!他们皆是你父皇留下的心腹。”
朱由校死死盯著李选侍,而李选侍笑过之后,再次衝著朱由校一礼道:“陛下,徽媞还要本宫去安抚呢,本宫这就告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