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短命皇帝
底色 字色 字号

第二十三章 短命皇帝

    立皇帝 作者:佚名
    第二十三章 短命皇帝
    即便是被封为太子,那也是泰昌帝仓促立下,可说朱由校莫说是在朝堂之上,便是在这皇城之中,那真的就是一点根基都没有,否则的话,也不至於会在泰昌帝驾崩之后,堂堂储君愣是被李选侍这么一个妖妃给拘在乾清宫,以至爆发后来的移宫案。
    朝堂之上齐党、浙党、楚党、东林党爭趋於白热化,后宫之中,郑贵妃、李选侍兴风作浪。
    泰昌帝的死太过离奇,其中到底牵扯到多少势力,只怕谁都说不清楚。
    史载朱常洛在登基大典上,“玉履安和”、“冲粹无病容”,意思就是行走、仪態正常,没有疾病的症象。
    就是这么一个在万历皇帝威势之下,熬了近四十年没有丝毫病症的太子,愣是在登基之后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內便猝然崩殂。
    要说其中没有点猫腻,说出去谁信啊。
    要知道即便是在后世,对於这位短命天子之死,那也是眾说纷紜,有说死於郑贵妃毒害,有说死於荒淫,更有说死於党爭,可以说根本就没有一个统一的答案。
    朱由校不知道这会儿许渊的思绪已经飘飞到他父王的死因上,闻言稍作沉吟便点了点头道:“许伴伴所言有理,这个时候的確是不该给父王添乱。”
    说完朱由校看向李进忠道:“李伴伴忠心可嘉,待过些时日,宫中大势安定下来,再劳烦李伴伴扩充慈庆宫人手。”
    李进忠连忙道:“是老奴欠考虑了,还是殿下、许长隨考虑的周全。”
    朱由校笑道:“行了,这些时日,宫中诸事不要去管,只要守好慈庆宫便是大功一件。”
    从朱由校口中,许渊等人也大概知晓了这几日宫中所发生的事情。
    七月二十一日,万历帝崩殂,朱常洛继位,改年號泰昌,並於二十二日和二十四日,各发银一百万两犒劳辽东等处边防將士,罢免矿税、榷税,撤回矿税使,增补阁臣,运转中枢,一时朝野上下为之感动,齐赞天子圣明。
    提及这些,朱由校脸上露出与有荣焉的神色,显然是对於自家父皇能够得到朝中群臣如此称讚圣明很是欢喜。
    许渊反倒是嘴角露出几分淡淡笑意,眼中闪过一丝讥讽。
    朝堂上下能不赞天子圣明吗,那可是白花花的银子以及利益换来的。
    犒赏边军的二百万两的赏银,用的可是万历帝与朝臣爭破了脑袋背负了不知多少骂名才积攒起来的家底,鬼知道这二百万两银子最终能有多少能到边关將士手中。
    罢免矿税、榷税,撤回矿税使,增补阁臣。
    万历皇帝刚闭眼不过第二日,便立刻鼓动泰昌帝推翻万历帝的旨意,颁发如此一道圣旨,嘖嘖,这些忠心耿耿的朝臣们是多么的迫不及待啊!
    真就是天下苦税监久矣!
    新天子登基,许渊等人的生活却是没有发生什么变化,一如既往该做什么做什么。
    只不过做为皇长子的朱由校这段时间大多数时间却是住在乾清宫那边、受李选侍约束。
    身在宫中,做为直殿监一员,消息可以说最为灵通。
    许渊除了日日督促方正化几人打磨气力之外,便同那些宫女、太监一起吃瓜。
    “嘖嘖,听说郑贵妃一次为陛下进献了八名精挑细选的美人!陛下深爱之!”
    “李选侍与郑贵妃不止一次恳请陛下敕封她们为皇后、皇太后……”
    对於这些消息,许渊只是笑吟吟的听著,偶尔有小太监询问他有什么看法,许渊则是摇头不语。
    渐渐地消息便有些不对劲起来。
    先是传出泰昌帝病重的消息,没有几日又有消息传出,泰昌帝服用崔文升去热通利的泻药大黄以至一晚上就腹泻三四十次,委顿不堪,连走路都极为困难。
    因崔文升乃郑贵妃原內侍之故,八月十六日,周嘉謨在杨涟、左光斗的倡言下,大会群臣,当眾叱责郑贵妃之侄郑养性,言说郑氏一族贪得无厌、包藏祸心,恐无噍类。眾人並令贵妃移宫,郑贵妃迫於压力,只得移居到了慈寧宫。
    十九日,泰昌帝降旨说自己头目眩晕,身体软弱,不能动履。
    二十二日,泰昌帝召见大臣,用意平息外廷流言,驱逐崔文升出宫,暂停封郑贵妃为太后的命令。
    二十三日,阁臣刘一燝、韩爌值班时,泰昌帝病情已危急。此时,鸿臚寺官员李可灼到阁部要求向皇帝进献仙丹。內阁首辅方从哲担心再现崔文升的用药事故,故命李可灼离去。
    李可灼虽未能通过阁部上达,次日竟自行往大內思善门进药,內监不敢自作主张擅行引入。李可灼献药之举虽然再次被方从哲等人阻止,但进献仙药的消息可能由內监传递给泰昌帝。
    二十六日,泰昌帝再次召方从哲、刘一燝等十三位大臣到乾清宫。皇帝当时在冬暖阁靠著案几勉强坐起,皇长子朱由校、皇五子朱由检等人近身伺候,眾臣请求皇帝谨慎用药,光宗回覆说,已有十多日不进汤药了。隨后泰昌帝下諭旨册封李选侍为皇贵妃。
    二十九日,泰昌帝再召诸臣討论册封之事。方从哲等人促请泰昌帝早立皇储,泰昌帝遂指定皇长子朱由校为太子。
    慈庆宫中,当得知朱由校被敕封为太子的消息时,许渊看向乾清宫方向,神色之间带著几分感慨。
    一切都如歷史所记载那般,他这只蝴蝶根本就没有对大明这艘巨舰造成丝毫影响,一如既往的向著深远滑落。
    九月一日一早
    许渊便召来了方正化、褚宪章等人,继续教导几人习练棍法。
    只是不知为何,几人感觉许渊的神色有些不对,似乎有些心神不属,这种情形可是从来没有在许渊身上出现过。
    方正化在休息间隙低声向著许渊道:“大哥,你方才频频走神,好像有心事!”
    褚宪章几人也都好奇的看向许渊。
    许渊轻咳一声道:“没事,就是有些担心殿下。”
    谁都知道当今天子病重,刚受封为太子不久的朱由校日日在乾清宫暖阁侍疾,他们做为太子朱由校的內侍,担心太子倒也在情理之中。
    黄路看向乾清宫方向,眼中泛著几分异色低声道:“你们说如果……如果陛下殯天,太子……”
    许渊肃声道:“黄路慎言!”
    虽然黄路立刻闭嘴,可是在场几人,哪一个不是被黄路的话引得心思浮动。
    陡然之间,皇城之中,悠扬钟声时隔月余再次响起。
    许渊、褚宪章等人一个个齐刷刷的看向乾清宫方向,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天子驾崩了!


上一章 回书页 下一章 加入书签


设置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