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皇帝 作者:佚名
第十六章 烙印
忽的朱由校鼻子一酸禁不住低语:“娘,儿子长大了,会好好照顾自己……”
眼泪不由自主的滑落。
庭院之中,方正化正一脸兴奋的站在一张石桌前,一边挽起衣袖一边道:“大哥,今天让你见识一下,我的力气增长了多少。”
自从进入慈庆宫后,其他不说,至少吃喝方面是管饱的,只要能吃得下,尽可以敞开了吃。
短短两三个月时间,不管是方正化还是许渊,两人都发生了极大的变化。
有了充足的营养,本来身形高大,却消瘦无比的二人如今却是变得身强体壮,若是不知道的怎么都无法將二人与柔弱的小太监联繫到一起。
身体壮实,自然气力大涨,方正化双手抓住石桌两边,缓缓发力。
慢慢的,至少有五百斤重的石桌就那么被方正化给举了起来。
不过在坚持了十几个呼吸后,方正化挺拔的身子开始摇晃起来,面色也变得潮红,一副快要支撑不住的模样。
许渊见状道:“行了,再强撑就要伤到身体了!”
方正化鬆了一口气,手中石桌重重落地,不过脸上却是带著几分欣喜道:“大哥,看到没有,我这次竟然能够坚持十几个呼吸,比先前多了一倍时间呢!”
许渊点头道:“不错,看来你这些时日的確是大有进步。”
方正化催促道:“大哥快试试看,这段时间大哥分心读书,別退步了才好。”
许渊忍不住笑著摇头,上前举起石桌,然后看向方正化。
方正化见状,迫不及待的將石墩子举起叠加在石桌上。
两者加起来,至少有七八百斤重,就连方正化那般天生蛮力之人都举不起。
十几个呼吸过后,方正化一脸懊恼的將石墩子取下道:“大哥还是这般神力,也不知道我这辈子还有没有机会超越大哥!”
隨手將石桌放下,许渊拍了拍方正化肩膀笑道:“不错,志向远大,努力坚持,大哥看好你!”
得了许渊鼓励,方正化苦笑摇了摇头,两人的差距可不是那么容易追上的,不过还是衝著许渊点头,走到边上举起石墩子如往常般打磨气力。
许渊见状则是笑了笑,从怀中取出一册书,寻了石墩子坐在那里翻看起来。
两人一个默默打磨气力,一个坐在边上看书,也就是这景兰苑没人接近,不然就这架势,非被人围观不可。
房间之中,朱由校却是在方正化拉著许渊比试力气的时候便站在了门前,透过门缝可以清楚的看到庭院中的情形。
这会儿朱由校才算是看清楚了许渊、方正化二人的模样。
只一看,朱由校便颇感讶异,不比那些侍奉在他身边的太监,不是老的老,就是小的小,给人的感觉就是弱不禁风、阴柔入骨的模样。
许渊、方正化二人一个十九岁、一个二十岁,正是血气方刚、精力充沛的年岁,加之二人身形高大挺拔,哪怕是身著太监服,也难掩二人器宇轩昂的姿態,少见的没有太监那种阴柔之气。
本就对许渊、方正化有著莫大好感的朱由校在看到二人的身形、相貌之后,心中对二人的好感更甚几分。
就如当初陈琦对许渊、方正化二人所言,单凭二人的身形、相貌,便比绝大多数的太监更能得贵人青睞、赏识。
人本来就是视觉动物,换做是谁,身边围绕著的都是一群阴柔的大小太监,陡然看到许渊、方正化这般的,都会眼前一亮。
尤其是当朱由校亲眼目睹了方正化、许渊二人竟是轻鬆举起重达数百斤的沉重石桌的情景,更是深深的震撼到了朱由校。
正常来说,以朱由校自小便受到正统的帝王之术的教导,其心性、见识自不是常人可比,很少有什么人和事能够给朱由校造成心灵衝击。
偏偏今天是朱由校生母一年忌日,正是其心志最为薄弱之时,许渊、方正化二人就在他面前为其生母准备祭品供奉香火,做到了他做儿子的都没做到的事情。
心神受到了剧烈衝击之下,再看许渊、方正化二人展现出来的惊人神力,这接连的巧合下,虽只有不到一个时辰,但二人的名字、身影愣是在朱由校的心中留下了深深的烙印。
“许渊、方正化,吾记下了!”
庭院中,许渊那不急不缓,平静而有力的声音传来:“……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於至善……自天子以至於庶人,壹是皆以修身为本。其本乱而末治者,否矣。其所厚者薄,而其所薄者厚,未之有也。此谓知本,此谓知之至也。”
举著石墩的方正化保持著自己打磨气力的节奏,但是注意力明显放在许渊身上。
听了许渊的话,方正化道:“大哥,这段话是什么意思啊?”
许渊笑道:“这是出自四书之一《大学》开篇,意思是大学的宗旨在於弘扬光明正大的品德,学习和应用於生活,使人达到最完善的境界……”
方正化一脸的若有所思,显然有所感悟。
这段时间,许渊一直在以这种方式读书学习的同时,也在教导著方正化。
在许渊看来,方正化未来那是要成为他的左膀右臂的,不能空有一身蛮力,至少也要能够读书识字。
人家歷史上文能够成为司礼监秉笔,辅助天子审阅奏章披红,武能够履职御马监镇守地方,上阵杀敌,他总要让对方比歷史上更加的文武兼备才是。
忽的,方正化看了看天色道:“哎呀,不好了,咱们再不回去的话,李德老公就该寻我们了。”
二人忙將石桌、石墩归位,然后推门而入。
朱由校再次躲在了供桌下。
许渊將点心、香炉、蜡烛收好,衝著牌位恭敬拜了拜道:“娘娘,我们要走了,下次再给您带其他祭品!”
方正化在一旁也是衝著牌位拜了拜。
二人小心关上房门,身影消失在朱由校视线当中。
春和苑
一处院落,两道身影正在门后来回走动,一副焦急模样。
“进忠啊,你说小爷出去这么久,怎么还不回来啊,这要是娘娘那边……”
其中一人年四十许,面白无须,一身太监服,声音有些尖锐,带著几分担忧道。
被唤作进忠之人身形高大,看上去年岁稍长,穿著与那人一般无二,闻言带著几分恭敬道:“魏朝兄弟,小爷出去有事,咱们做奴婢的只需要帮小爷看好家便是。”
正说话间,轻轻的叩击门扉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