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皇帝 作者:佚名
第五章 救人
因为对方的铺位缩在角落里,先前许渊二人的注意力都被刘青、程泰三方的人给吸引了,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这大通铺上还有其他人。
“渊哥,这人……”
许渊看向那道身影,只看那身形,对方身高不低,虽然裹著被子,但也能看出身形消瘦。
因为体质增强的缘故,许渊五感都有所提升,即便是房中有些嘈杂,但许渊也隱约听到对方牙齿不由自主碰撞的细微响声。
几乎是瞬间,许渊便大致看出这人怕是病了,最大的可能就是受了风寒,高烧不退。
別看眾人各行其是,但是许渊、石头二人新来,大家多少还是有些好奇,不自觉的都会不时的向著二人瞥上一眼。
赵五似乎察觉到了许渊的小动作,上前几步,坐在大通铺边上,带著几分坦然道:“那是方倔驴,也就十七八岁,半个月前来的,別看年岁不大,却是一身蛮力,程泰那傢伙都不是其对手。”
说著赵五摇头嘆息道:“就是这性子倔了些,不爱与大家亲近,前日不知怎的染上了风寒,今日看情形好像更严重了。”
许渊下意识道:“感染了风寒,院里难道没有大夫医治吗?”
赵五苦笑道:“咱们不过是卑贱之人,贱命一条,死了都没人管的,哪里会有大夫给咱们看病。”
听到动静凑过来的程泰冷漠道:“別说咱们了,这偌大的皇宫,就是那些当值的太监、宫女,有几个生了病能请得起太医院大夫的,谁不是全靠硬抗,一切看老天,命大就扛过去,命不好就死了唄,破草蓆一卷,被人丟出宫去!”
许渊张了张嘴,却是什么都说不出。
因为这就是赤果果的事实!
瞥了裹著被子瑟瑟发抖的方倔驴一眼,赵五道:“能不能扛过去就看他自己的命够不够硬了。”
说著赵五提醒道:“对了,你们最好离他远点,以免过了病气给你们。”
许渊衝著赵五道谢。
这会儿许渊明白过来,为什么那人的铺位会在大通铺最里侧的角落了,如果不是他和石头过来,距离方倔驴最近的铺位至少隔了七八个人,显然大家都在避著对方,唯恐被过了病气。
虽然都是普通人,但对於这点基本常识还是有的。
赵五、程泰离开,石头这才衝著许渊低声道:“渊哥,要不咱们將铺位再挪一挪!”
许渊因为系统补偿体质加倍的缘故,倒是有几分底气,但是石头身子可虚弱著呢,稍稍沉吟一番便点了点头。
二人扯著铺盖,又挪开了几个铺位,其余人见状也只是看了一眼,倒是没人感觉有什么不对,別说是许渊二人,他们不是一样的儘可能避开方倔驴所在吗!
只是做完这些的许渊忽的忽然一阵微弱的声音传来。
“水……水……”
许渊立刻循声望去,不是烧迷糊的那位被称作方倔驴又是谁。
方倔驴的声音虽不大,但眾人还是能够听到的。
只可惜大家都怕被方倔驴过了病气,硬是没人敢上前。
说到底大家不久前还都是一群陌生人,虽同居一室,短短时间內又怎么可能培养出感情。
自然而然也就没人愿意为了一个熟悉的陌生人冒险。
轻嘆了一声,许渊上前,石头一把拉住许渊,眼中满是担忧之色。
许渊衝著石头笑了笑,微微摇了摇头。
在其余人惊讶的目光当中,许渊拿过茶碗,倒了茶水,走向角落里的方倔驴。
此时的方倔驴嘴唇因为高烧皸裂,面色潮红,看上去相当嚇人。
倒不是许渊滥好人,而是他很难如其他人一般无动於衷,坐看一个大活人就因为风寒想喝一口水都难。
至於说会不会被过了病气,且不说许渊体质被增强了许多,並不太担心,更重要的是,就眼下这丙字三號舍一个房间十几號人的拥挤程度,方倔驴那风寒真要是具有传染性的话,他们这些人只怕一个都跑不掉。
许渊探手在方倔驴额头试了试体温,只觉烫手不已。
“石头,找块布,打湿了给我!”
边上的石头闻言应了一声,找了一圈却是没找到。
许渊见状道:“咱们换下来的衣服撕一块下来!”
先前领铺盖的时候,每人领了一身破旧衣衫的,也算是宫里统一派发的衣服。
石头忙找出他们换下来的衣衫,只听得滋啦一声响,一块麻布被扯了下来。
很快沾湿的麻布被递到了许渊面前。
许渊接过,衝著石头笑了笑:“石头,怕不怕!”
石头摇头笑道:“不怕,当初我和大虎、大壮他们就是渊哥你救下来的!”
许渊微微一笑衝著石头摆了摆手道:“离远些,免得过了病气!”
说著许渊开始拿湿漉漉的麻布擦拭著方倔驴的额头,脖颈两侧。
將麻布叠好搭在方倔驴滚烫的额头,许渊看了方倔驴一眼呼唤道:“方倔驴,喝水了!”
只可惜昏迷中的方倔驴根本没有丝毫反应,不过许渊却开始將温水一滴滴的滴落在方倔驴那皸裂的嘴唇上。
看著那一滴滴温水顺著皸裂的嘴唇流入方倔驴口中,对方虽然昏迷,但身体本能却是让其蠕动嘴唇,吸收著那如甘露一般的水滴。
足足小半个时辰,许渊接连替方倔驴降了十几次温,大半碗温水就那么一滴滴的餵了下去。
做完这些,许渊將手中茶碗放在边上看著面色依然潮红的方倔驴轻嘆道:“能不能扛过去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刘青、赵五等人显然是被许渊的举动给惊到了,一个个神色复杂的看著许渊的身影。
忽的外间传来一阵急促的铃声
许渊一愣,就见號舍中眾人飞快的穿鞋的穿鞋、穿衣的穿衣,然后拿著碗筷衝出號舍。
临出门的时候,赵五衝著许渊、石头二人喊道:“还不快些,放饭了!”
这会儿许渊二人才算是反应过来。
帮方倔驴掖好被角,带上石头拿好领取来的碗筷跟著跑了出去。
出了號舍,一股寒风夹著雪花扑面而来,就见一道道身影从各处號舍衝出,黑压压一片,一眼望去至少有三四百人之多。
而在训导院一角,一处简陋的棚子下面,十几名大小太监正派发著一勺勺冒著滚烫热气的饭食。
至少十几名身强力壮,手中拎著鞭子的太监,不时的將手中鞭子挥出,口中喝骂,维持著秩序。
许渊、石头二人领到了食物,虽然饭食粗陋,但至少看著能吃,甚至是许渊两天来见到的最好的食物了。
受到食物气息的刺激,许渊都忍不住身体对食物的渴望,也不管烫不烫了,与石头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一碗饭虽然只能吃个大半饱,却也能缓解腹中飢饿,甭管如何,此时感受著腹中暖意,如今也算是有吃有住,暂时不用担心会如大壮那般一觉睡下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回到丙字三號舍
许渊目光落在大通铺角落里缩成一团的方倔驴,面露迟疑之色看向赵五道:“赵兄,这位方兄弟的饭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