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怜风阿姨，他说话就是这样的，你別当真。”
一场不算愉快的交谈结束后，怜风和蔷薇转身离去。
“一位来自远古时代的神明所说的话，每一个字都值得深思。”怜风神色凝重地摇头，“他的思维过於理性冷酷。虽然从我们的道德体系来看，他偏向秩序阵营，但显然绝非一位仁慈的神。”
司曜的態度很明確，他对於地球文明的死活毫不关心，他没有帮忙的兴趣，至於摧毁，至少暂时还没有。
但就是这个暂时，让她有一股很不妙的预感。
虚空，她虽然对这东西了解的不多，但在超神学院的资料库之中，卡尔曾经推测，宇宙过去无数时代诞生的文明，都是因为妄图打破终极恐惧，最后在虚空文明的干涉下覆灭。
而天使文明否定终极恐惧，神圣凯莎將主生物科技下的一切定义为正確。
简而言之，死神卡尔追求的是绝对的、冰冷的真理，哪怕这真理会顛覆现有的一切。
而神圣凯莎则坚定地站在生命这一边，认为任何形式的“真理”若否定生命存在的价值，其本身便是谬误。
她以强大的意志捍卫主生物世界的秩序，即便虚空真实存在，她也绝不承认其凌驾於生命之上的“正確性”。
如果死亡代表正確，难道眾生就该坦然赴死吗？
死神卡尔或许会给出肯定的答案，但神圣凯莎的答案永远是否定的——如果死亡是某种“真理”，那她便將生存定义为新的正確！
恶魔之王莫甘娜认为神圣凯莎这种想法太过狂妄，主生物宇宙如果在她这种思想下继续下去，必將走向覆灭，所以，恶魔和天使的战爭开始了。
已知宇宙往前二十万年，神河文明之前，居然找不到一个跟神河文明同级的完整文明遗蹟！
就好像达到一定高度之后就会凭空消失一样！
盘古文明，这个存在於数亿年前的远古文明，它的覆灭是否和虚空有关？
如果是，那司曜又是如何存活下来的？又是为什么会在这个时代復甦？
……
时光飞逝，距离上次不欢而散的会谈已过去近半月。
这期间，司曜异常安静，几乎足不出户，一直待在那座位於郊区的別墅里。
雄兵连的训练则逐步走上正轨，队员们日復一日地进行著艰苦的磨练。
【叮！】
【你的谎言让天使彦，天使追，天使莫伊，蕾娜等人信以为真，获得10000成真点。】
【万象界神力具现中，进度80%……】
“？？？”
正在瀏览德诺三號信息的司曜突然被脑中的提示声打断。
10000成真点，万象界直接拉到80%？
“不愧是天使啊。”司曜脸色有些不自然。
之前搞那场面他还以为天使没看到，没想到会滯后半个月才相信。
不过仔细一想也在情理之中——天使绝非轻易能够唬弄的对象。
她们必定动用了强大的洞察之眼，进行了周密的数据比对和背景调查，只有在可信度达到相当閾值后，才会真正採信这些信息。
没有足够事实支撑的凭空捏造，很难骗过她们的判断。
“现在完全具现万象界神力还需要多少成真点？”
【需消耗成真点10000。】
“具现。”
隨著司曜一声令下，成真点被迅速消耗，他清晰地感受到，一条蕴含著自然法则奥秘的万象基因链迅速构建完成，並与自身的超级基因完美融合。
他闭上双眼，精神感知如同涟漪般扩散开来。
方圆上百公里范围內的风、火、水、土、雷等各种天地元素，尽数在他的感应中变得清晰可见、如臂指使。
只要他愿意，隨时可以掀起毁灭性的风暴、引动狂暴的雷霆、或是製造滔天的海啸。
这份力量，或许对於同级別的神威胁有限，但对於尚未突破母星束缚的宇航级文明，尤其是像地球这样的核前时代文明，已然具备了战略级的威慑与打击能力。
“新能力到手，是时候开始下一阶段的游戏了。”
司曜从座椅上站起身。
“索顿，別吃了，带你出去活动活动。”
既然天使的目光已经投注过来，他就更需要適当地展示一些“神跡”，加深她们的印象。
藉助天使文明那庞大而精纯的暗能量认知，他所构思的其余几种原始神力，其具现进程想必会大大加快。
“老大，俺有个问题，”索顿扒在皮卡车的后斗边缘，一边嚼著鸡腿一边含糊地问，“为啥你每次出门，都非得开这铁疙瘩啊？”
“体验一下原始文明的出行方式。”司曜面不改色地回答道，发动了汽车。
其实他也想来点有逼格的出行方式，奈何他不会飞啊。
飞行要么需要搭载专门的超级基因，要么得像天使那样拥有时空之翼的驱动代码，而这些他暂时都还不具备。
虽然凭藉新获得的万象界神力，也能勉强实现御风而行，但那速度实在难以恭维。
对於一位需要维持逼格的“远古旧神”而言，慢悠悠地飘在空中实在有失身份。
这半个月他也没閒著，仔细检索了德诺三號的资料库，可惜並未找到现成的、高级別的飞行或时空技术。
相关的时空理论倒是有不少，但若要凭空具现高级时空基因，所需的成真点无疑是个天文数字，他自然不会考虑那些低端选项。
皮卡引擎发出轰鸣，在公路上疾驰，窗外的景物飞速倒退。
很快，车辆便驶出了巨峡市的范围。
“老大，咱们这到底是去哪儿啊？”索顿在后斗里晃著两条短腿，迎著风大声喊道。
“去哪儿？”司曜嘴角微扬，右脚將油门一踩到底。
同时，无形的风之神力在车底匯聚、躁动，形成强大的上升气流。
下一刻，整辆皮卡竟被狂风托起，离地升空，朝著云层之上呼啸而去！
……
“將军，司曜离开巨峡市了。”
超神学院，指挥中心。
“將军，司曜离开巨峡市了。”一直密切关注司曜动向的怜风，第一时间向杜卡奥匯报。
“目的地是哪里？”杜卡奥沉声问道。
“不清楚……他选择了一种我们完全没想到的出行方式。”怜风脸上写满了无奈，將德诺三號捕捉到的最后画面投放到主屏幕上。
画面中，只见司曜驾驶的那辆皮卡车，被一股突如其来的猛烈旋风包裹，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抓起般，直衝云霄，迅速消失在万米高空的云层之中，隨后信號便中断了。
古人诗云：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如今倒好，皮卡亦能借风起，直入青冥显神异！
杜卡奥盯著已然失去信號的屏幕，眉头紧锁，沉思良久后，做出了决定：“看来，必须请孙悟空出面接触一下了。”
目前，他们確实缺乏有效监控这位“远古旧神”的手段，或者说，很多技术手段因顾忌对方那深不可测的精神力和操控自然元素的威能而不敢轻易使用。
但放任一个拥有如此强大力量、且態度不明的古神，尤其还带著索顿那样危险的巔峰兽体在外行动，风险实在太高。
他原本计划进行更长时间的观察，但眼下局势的变化，显然已不容许他们再按部就班地等待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