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著。”
迪奥抬脚踩在黑衣壮汉的脸上,声音低下去,带著毫不掩饰的威胁:
“你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技术有多重要,杰克-布钦斯基。”
被叫破真名的电刑人笑容僵了一瞬,眉头紧锁。
他料到这个时间能找到自己的人不简单,却没想到会这么不简单。
连gcpd那群废物都没查到的身份,眼前这个小鬼怎么知道的?
迪奥说完后静静等了一会儿,发现对面的电刑人眉头拧成一团,目光在他身上来回扫视。
拖延时间?
你以为自己完了,所以等警察来救你?
迪奥的眼神几度变换,面色也越来越阴沉。
他懒得再等了。
“请把我的装置脱下来,电刑人。”
“或者我帮你脱,但我动手的话,就不只是脱衣服那么简单了。”
“呵呵,你以为打倒了我四个手下就能够掌握局势了吗?”
电刑人猛地回过神来,笑容重新爬上嘴角:
“你这个坏掉的机器看来是欠修理了!”
他狰狞一笑,右手释放出一股电流的同时,另一只手往皮衣的口袋去摸。
口袋里装著调节电量的控制器,只要按下开关,三秒之內就能把对面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变成焦炭。
下一秒,电刑人愣在了原地。
空的?怎么可能?
“如果你在找控制器的话,他可不在你外套的口袋里。”
迪奥的眼神十分冰冷,嘴角却露出了一抹玩味的笑,直指电刑人:
“它是在你裤子后面的口袋里。”
电刑人瞳孔骤缩,手从皮衣口袋抽出,试探性地摸向腰后。
裤子口袋里,真的有一个圆筒状带著开关的东西。
怎么会?这怎么可能!
“这!!!”
电刑人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手里的控制器。
“接下来你会说。”
迪奥摆出了一个奇怪却富含美感的姿势,斜上方的阴影笼罩下来,將半张脸完美分割。
“为什么你会告诉我控制器的位置?”
“为什么你会告诉我控制器的位置?”
电刑人一边问著,一边猛地按下开关,旋即脸色一变。
“什么!!!!!”
胸口的装置嗡嗡作响,蓝色的弧光在放电装置上跳动。
电量在积蓄。
他摇摇头,狰笑道:
“算了,不重要了,小子你有没有什么遗言?”
“你还没察觉吗?我告诉你,是因为我已经发现你的弱点了。”
迪奥眼神锁定了远处桌子上的一杯水,袖口处隱约露出了一个奇怪的装置。
这是他这几个月的成果之一,蛛丝髮射器,有了蛛网液后,其他东西根本没有含金量。
“这样一来,你身上那个装置,就是我dio的东西了!”
他抬手,中指和无名指按下了掌心的按钮,一条坚韧的蛛丝从发射器射出!
咻!
蛛丝粘住了远处的一杯水,迪奥手腕一抖,水杯稳稳飞了过来。
“一杯水?你是觉得我太渴了,想给我倒杯水解渴?”
电刑人將控制器的电力输出调到最大,胸口的警报器疯狂作响。
电量终於积蓄完毕!
“哈哈哈!小子,等死吧!”
汹涌的电流激射而来-----那一剎那,整个世界都慢了下来。
电刑人的动作在迪奥眼中无比清晰:狰狞的笑容、抬起的手、指尖跳跃的蓝光,全都像慢放的电影镜头。
迪奥倨傲一笑,把水泼了出去。
水流精准地击中电刑人胸口金属箱与电缆的连接口。
蓝光闪烁了两下,旋即冒出了一股青烟。
装置短路了。
“水能导电,初中物理,杰克。”
“你!该死的傢伙!!!”
电刑人低头看著胸口那缕青烟,疯魔般在上面使劲拍打,回应他的只有死寂。
“不可能....我的装置....我的计算。”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这不可能....”
他不甘心地张开了双臂,咆哮道:
“怎么可能!!我是神!神怎么会输!!!”
“下次记得做防水。”
迪奥把水杯扔到一边,拍了拍手,
“哦,没有下次了。”
他走上前,一脚踹倒电刑人,皮鞋踩在他胸口,俯下身,语气轻柔:
“你的技术,我收下了,至於你,阿卡姆会欢迎你回来的。”
迪奥温柔地將电刑人的下巴扶正,绿色的眼睛盯著他屈辱的表情:
“晚安,杰克。”
“我觉得我们还能够谈一谈!!”
一拳砸下去。
电刑人的头歪向一边,昏死过去。
仓库里安静下来。
迪奥起身,慢条斯理地拭去拳头上的鲜血。
刺痛感突然传来!
不是之前那种酥酥麻麻像电流一样的刺痛,这次是跟针扎一样的刺痛!
四股视线。
不是一股,是四股。
从四个不同的方向,死死钉在他身上。
有人在看我?
迪奥的动作停了,眼神变得微妙了起来。
果然,电刑人这种技术,只有他自己不知道有多重要。
仅仅只付出一点电费就能够將一个人电成傀儡,是个人都想要。
其实他早就猜到了,会有人来,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他直起身,顺势从地上捡起那把左轮,拇指拨开击锤。
“是你们在看我吧!!!出来!”
沉默。
那四股视线都没有动。
迪奥嘆了口气,带著一丝不耐烦,抬起枪口,对准最近的那团阴影。
“我说,出来,別让我说第二遍。”
四个利爪从黑暗中走出,站在迪奥面前三步远的地方。
他们的身体微微前倾,重心压在脚尖,像四张拉满的弓。
只需要一个信號,他们就会动手,但----他们没有动手。
迪奥没有后退,甚至没有紧张,目光从一张张空洞的面具上扫过,嘴角慢慢勾起一个甜美的笑。
“四个,自詡为高等人的你们,不通过你们警局的人,竟然直接下场了?”
为首的利爪没有说话,而是掏出手机,拨通一个號码后,一言不发地將手机递向迪奥。
迪奥接过手机。
电话那头传来联络人女士的声音,依旧是经过了变声器处理:
“迪奥,我们又见面了。”
“晚上好,联络人女士。”
迪奥的语气轻描淡写,几个月没有通话了,他竟然还有点怀念。
“每一次跟您通话都会有好消息,这一次,你给我带来了什么好消息?”
“迪奥,那个技术,你不该碰。”
“是吗?”
迪奥低头看著地上昏迷的电刑人,嘴角微微勾起,
“可我已经碰了。”
沉默。
“你会后悔的,迪奥。”
“哦?”
迪奥低头看著地上昏迷的电刑人,脚尖轻轻踢了踢他后背的金属箱,
“怎么,法庭也对这破铜烂铁感兴趣?”
“那不是你该关心的事。”
“那什么是我该关心的?”
迪奥的声音忽然轻了下来,试探道:
“韦恩集团的黑料?布鲁斯的心理健康?还是那个叫做松林农场的计划?”
电话那头的呼吸停了一拍。
很短,短到普通人根本不会注意。
但迪奥注意到了。
“你知道些什么?”联络人女士的声音冷了几度。
“我什么都不知道。”
迪奥的语气轻描淡写,
“我只是一个听话的小男孩,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不是吗?”
他顿了顿,笑意更深了。
“不过,听话的小男孩,偶尔也会想要一些奖励,对吧?”
“亲爱的女士。”
电话那头,联络人女士默默攥紧了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