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后,
阿尔弗雷德脱下外套掛在衣帽架上,转身走进厨房。
他系上围裙,打开冰箱,借著灯光翻了翻里面的食材。
“食材还挺多的。”
他满意地点点头,快步来到客厅,向两人问道,
“迪奥少爷,布鲁斯少爷,今晚想吃点什么?”
“烤鸡胸肉和牛油果沙拉。”
布鲁斯坐在客厅沙发上,翻开一本物理书,头也没抬。
“鹅肝,无花果,再来一份奶油蘑菇汤。”
迪奥把报纸折好放在茶几上,靠在椅背里,姿態慵懒。
但两人都在留意阿尔弗雷德的动向。
冷库的利爪还没处理呢!
阿尔弗雷德点点头,嘴角带著一丝久违的笑意。
住院这些天,他太想念这个独立式厨房了。
想念锅铲碰铁锅的声音,想念烤箱里飘出来的黄油香,想念那两个少年坐在餐桌前、一个优雅一个安静地吃他做的饭。
可能这就是恍若隔世吧。
“好的。大约需要四十分钟。”
阿尔弗雷德嘴角微勾,转身走进厨房,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耐心等著脚步声走远,迪奥和布鲁斯对视一眼,没有对话,只是一个眼神,这些天的默契已经不需要多余的言语。
是时候了。
按照计划行事。
两人默默点头,不约而同放下手里的东西,像离弦的箭一样衝进书房,反手锁上门。
“快快快。”
迪奥压低声音,拉开书桌抽屉,把里面一沓沓文件塞进事先准备好的手提箱里。
那些是这几个月搜集的韦恩集团违法记录、韦赞製药的毒蛇药剂配方、托马斯-韦恩电脑里解码出来的部分文件。
上面这些每一样都不能让阿尔弗雷德看到,否则他一定会发疯的。
客厅里的时钟滴答滴答地走著,时间仿佛都流逝得慢了一点。
布鲁斯迅速用刷子扫掉地上的灰,走到墙壁前,將那满墙的证据链一一取下。
与此同时,迪奥已经把手提箱塞进书架顶层的暗格里,又把几本厚实的医学典籍挡在前面。
他扫了一眼书房,確认所有可疑的东西都已藏好,这才直起身,整了整袖口。
“好了。”
两人快步回到客厅,静静等了一小会儿。
三分钟,四分钟,五分钟。
然后-----
“噢!天哪!!!”
阿尔弗雷德的惊呼从冷库的方向传来,声音里带著近乎崩溃的颤抖。
“oh!no!!!”
“现在去冷库。”
迪奥一马当先,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书房,快步穿过走廊,朝冷库赶去。
冷库的门大敞著,寒意顺著地面往外爬,幸好两人这些天早已经適应了,不然还真的可能感冒。
迪奥向前看去。
此时,阿尔弗雷德正站在冷库中央,背对著门口。
他面前是一口巨大的冰柜,柜门开著,老管家就那样呆呆地低头望著冰柜里面,一言不发。
迪奥在门口停了一瞬,深吸一口气,然后迈步走了进去。
布鲁斯跟在他身后。
冷库里比外面冷了十几度,这是用来维持食材新鲜的,当然,利爪躺在里面,也是新鲜的。
“阿尔弗雷德。”
迪奥的声音不高不低,正好唤醒了怔怔出神的老管家。
阿尔弗雷德缓缓转过身,脸上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茫然。
那是世界观被撞碎后、还没来得及重新拼起来的神情。
简单来说,他懵了,完全懵了,甚至还想歪了。
“我才几个月没管你们,你们就....”
他的目光扫过房间里那些奇形怪状的机器,面露难色,
“迪奥少爷,折磨尸体並不是一个很好的爱好,你不用设计这些机器。”
阿尔弗雷德艰难地斟酌著措辞,试图用委婉的方式劝解两位少爷,又不伤及他们的自尊心。
“虽然我很高兴你不喜欢折腾活人了,但我想,我们应该尊重每一个死者。”
【管家侠阿尔弗雷德被您的邪恶震惊的完全说不上话,点数+100】
“你想歪了。”
迪奥瞥了一眼阿尔弗雷德那副鬱闷的表情,抓住他的手,走到利爪身旁。
“你摸一摸就知道了。”
“摸一摸?不,我完全不想要摸-----”
阿尔弗雷德还没拒绝完,右手就被放到了利爪的脉搏上。
冰凉的皮肤下,极其微弱的搏动传到了指尖。
“这这这这这.....”
阿尔弗雷德彻底傻眼了。
一个人冻在冰柜里,竟然还有脉搏?
科学不存在了!
物理学不存在了!
医学也不存在了!
这就他妈的不科学!
他当了半辈子管家,见过刀伤枪伤爆炸伤,见过人在他面前断气又被救回来的。
但从来没见过一个人被冻在冰柜里竟然还活著。
难道说,人类在他住院这段时间,已经甩下他偷偷进化了?
“如你所见,他確实还活著。”
迪奥收回手,在裤腿上蹭了蹭指尖的寒气,
“严格来说,他处於一种冬眠状態,体温降到十度以下,新陈代谢几乎停止,但生命体徵还在。”
“对了,他是一个刺客,几个月前的那个晚上,闯进庄园的就是他。”
“我跟他打了一架,用枪打穿了他的脑袋,但他没死,伤口还癒合了。”
“没错。”
布鲁斯也点点头,为迪奥的话作证。
阿尔弗雷德张了张嘴,嘴唇微微发抖。
这种离谱的事,对一个快要年过半百的人,衝击力实在太大了。
“天哪...这个世界究竟是怎么了,我刚刚那一瞬间,都有辞职的念头了。”
似乎是缓过来了,阿尔弗雷德开玩笑道。
布鲁斯看著他,轻轻摇了摇头:
“你走了,谁给我们做饭?我这辈子都不想吃菜燉牛肉了。”
“布鲁斯说得对,我也不想吃了。”
迪奥走上前,拍了拍阿尔弗雷德的胳膊,
“身为管家,你就要快速接受这一切。”
说完,他从冷库里走出去,拨通了一个电话。
“哈维,是我,迪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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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哥谭警察局一片欢声笑语。
所有警察都罕见地没有出去巡逻,也没有出去办案。
这很反常,但將目光锁定在正中央那个人身上,似乎又没那么反常了。
保护性监禁。
这是警察为了保护可能面临报復的证人而设立的特殊条款。
今天,这个条款的使用对象叫萨尔瓦托-马罗尼。
今天,他不只是马罗尼家族的boss,同时也是电刑人的目標。
“你们好像特別喜欢听笑话。”
马罗尼端著一杯双倍方糖的咖啡,整个警察局的视线都聚焦在他一个人身上。
“哈哈哈哈。”
他一笑,几乎所有的警察都必须陪他乐呵,哪怕他们听不懂那些义大利笑话。
“你们这边都是怎么找乐子的?好吧,好吧,还记得那个笑话吗?”
“有两个警察跟著殯仪员进了一艘渔船,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其他警察赶紧赔笑。
不远处,哈维和戈登双手抱胸,冷眼旁观。
“要是拴头羊做诱饵,不应该把羊放进森林里吗?”
哈维的言外之意,是要把马罗尼放在外面,让他生死有命。
这时候,电话铃声响起。
哈维掏出手机看了一眼,顿时一阵头疼。
“啊,是迪奥那小子。我去接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