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道並未铸就剑心、凝聚道基,当不得县尊大人一声真人称呼!適才前来,便见到这位小友的精妙道法,才没有第一时间现身,还请恕罪则个!”
孤云一只手手中拎著一个不断挣扎的丰腴寡妇,另一只手却在身前掐著剑诀,一本正经和聂云海寒暄。
场面颇有一些滑稽,但是没有人敢笑。
“哪里哪里,道长能来就行。”
聂云海连连摆手,顺带打量著张氏,问道:“孤云道长,这人是怎么……”
西门庆也好奇看向他。
“呵呵,这个啊,刚刚正好碰到她要跑,顺手將其擒了,若是所料不差,这便是此案人犯了。”
孤云老道士摸了摸下巴的鬍鬚。
“哦?这么篤定?”
西门庆终於忍不住,他刚刚【问米】之后张二郎说的话,那也得结合前世的某一对姦夫淫妇的故事才得出的结论,你这老道士居然也能知道?
“欸!西门庆!不得对道长无礼!”
聂云海瞪了一眼西门庆,心中暗道这傢伙颇为无礼,等以后一定要好生管教。
在他自己都没有发现的情况下,他已经將西门庆视为后辈了。
西门庆並没有理会老登的聒噪,只是好奇看著被老道士的拂尘丝捆绑住的张氏。
“哈哈哈!此事说来也巧,老道在来之前听到此案,便已经隱隱有所猜测了,来到此处,见到那张二郎的尸身,以及刚刚小友所招来的亡魂所述,已经篤定就是此女,也是巧了,正好碰上了此女准备趁人不备逃走,呵呵,適逢其会……”
孤云子一边说著,一边鬆开拂尘,將张氏扔在堂上。
张氏落在地上,刚想要挣扎,就被早有准备的许捕头给摁住,无法挣脱,只能开始破口大骂:“老牛鼻子!干你何事?老娘忍了那个畜生这么长时间,就是为了今日!你敢坏我好事!”
“哼!杀人炼蛊,还敢问干我何事?你赤身教手伸的挺长的啊!竟敢到我嶗山道地界上作孽?嗯!?”
老道士说著,来到了张二郎的尸身旁边,双手在他的尸体上点了几下。
隨即,在那无头的断口处,就飞出一只铁背黑翅蜈蚣,朝著外界逃窜。
而其路径,正对吃瓜吃的正爽的聂小倩、聂云海以及站的不远的西门庆。
聂小倩这个官家小姐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就见这么一只狰狞怪物朝著自己而来,嚇得呆愣原地。
毕竟是个娇弱的官家小姐,没见过什么世面。
聂云海面色一变,却来不及救援。
而那老道士不慌不忙,张口一吐,一颗剑丸从口中吐出,化作流光剑气直射向那蜈蚣蛊虫。
同一时间,西门庆也下意识行动了。
身隨心动,体內后天二重的法力涌现,夹杂著来自於那位“鼓上骚时迁”的【梁上君子】被动。
整个人快成残影。
就像是掠地飞行,將聂小倩和聂云海两个人扑到了一侧。
眨眼间,已经带著两人完成了位移,效果拔群。
“啪啪啪!”
堂上响起了一阵掌声,老道士一脸惊喜说道:“小友好俊俏的身手!”
等到惊魂甫定,西门庆才发现那蛊虫已经被老道士给斩了,不由得翻了一个白眼。
草!
这老道士不会是故意的吧!
“啊!!!我的铁线蛊!!!”
这时,那地上被许捕头摁住的张氏却发出了一声杀猪般的嚎叫。
很难想像一个柔弱的美女,喉咙中能发出这样的声音。
“哼!养育铁线蛊虫,要以人为大药,寄宿胸口心臟处,然人无心不得活,所以需要一个心臟长在右侧之人,便是张二郎,后令其吞服虎狼之药,虫成之日须断尾重生!而这蛊虫的尾部,正巧在这张二郎的头部,对吧?”
孤云子一边给眾人推断解惑,一边走到了这位张氏的身边,剑指在其眉心一点。
微光闪烁,张氏瞬间毙命。
“聂大人!此女乃旁门妖女,留不得,贫道就越俎代庖,替天行道了!”
而在张氏毙命之后,其身影迅速发生变化,白皙红润的脸颊迅速衰老、枯萎,甚至身形都开始佝僂。
“赤身教乃旁门苗疆教派,其门人多与蛊虫伴生,这张二郎也是个人物,每日与其交合,不亚於在虫池畅游——”
“呕……”
眼见一切的朱孝廉忍不住弯腰乾呕,显然,他估计没少在午夜梦回幻想和张氏的抵死缠绵。
唉,少年梦碎。
而西门庆则是明悟一个真理。
在聊斋世界,你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
男孩子一定要保护好自己,有可能碰到的小姐姐是老巫婆!
“那个……西门公子,是不是可以將我二人放开了?”
这时,西门庆身侧传来了一道浑厚的嗓音。
正是县尊大人聂云海。
西门庆刚刚情急之下挟持二人离开。
此刻一手一个搂著他们的肩膀。
“哦!”西门庆迅速放开,这才有心思打量身侧。
聂云海还好,不过这个属吏打扮的小子……嗯?胸肌竟如此发达?
不对劲儿?
经过西门庆前世阅片无数的经验。
这小子,是女的!
应该说,聂小倩根本没有掩饰,只是戴了一个帽子换了一身衣服就来了。
“你是……?”
或许是感觉到了西门庆灼热的目光,聂小倩微微低头,快速跑到了聂云海身后。
“咳咳,多谢西门公子搭救!今夜时辰不早了,本县决定迅速结案!不知道公子可否和白书办交代一下案件细节?”
这时,聂云海连忙开口给自家不省心的女儿解围。
“小事!”西门庆果然被引开注意力,和聂云海攀谈起来。
而孤云子也走了过来,朝著聂云海打了一个道门稽首礼:“无量天尊!县尊,此间事了,若无他事,老道便回观中了,对了,那张氏和青儿的尸身贫道要带走,张氏尸身多毒虫蛊物,常人沾染定然为害!那青儿也是尸鬼,贫道怀疑其中另有隱情。”
“一定!本县立刻派人抬到贵观之中。”聂云海连忙保证。
孤云子才微微頷首,临走之际,看向西门庆,道:“小友,適才未曾问及师承……观你法力,中正平和,招魂之术仪轨齐全,想来不是旁门左道,若有閒暇,可来城南嶗山道观一敘!”
“一定!”
西门庆点头答应,他是真的想要知道这个世界关於修行界的知识。
况且,这老道士出场拉风,口吐剑丸,若能从他身上学个一招半式,受用终生!
只不过,西门庆没有注意到的是,一直站在外面围观且兴致高昂的西门达在知道张氏是赤身教教眾之时,脸色却变得极为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