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声惊堂木,让四周再次寂静。
聂云海没有理会某人厚脸皮的辩解,而是继续问道:“此女的事情之后再说,是否是鬼魅作祟,待会自有高人定论!先说说这个男尸吧?张二郎同朱孝廉爭执,朱孝廉將张二郎失手打杀,可对?”
“这个……”
老仵作脸上带著尷尬,躬身请罪:“恕老朽学艺不精,实在是不知这人如何死的!脖颈处的断口不像是任何物事打击,倒像是从內而外炸开的,这实在是匪夷所思,老朽不知道这结论是对是错!”
“什么?您老也无法確定?”
聂云海皱眉,这个老仵作可是县中经验最为丰富的了。
“这……確实如此。”
老仵作拱手行礼,有些汗顏。
“对!根本不是我杀的张二郎!县尊,小生冤枉啊!”
朱孝廉听到仵作的话,急忙出声开口。
“聒噪!本官还没有让你自辩!再者说来,你与张二郎有宿怨,且覬覦张氏,世人皆知,如今虽然没有证据你杀人,却也没有证据证明你没有杀人,不是吗?”
聂云海说完,看向下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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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门庆和朱孝廉的名声在整个县中都是出了名的。
一个色中恶鬼,另一个更是不堪,嘴欠不说还覬覦有夫之妇。
即便是刚刚老仵作用职业声誉保证西门庆无罪,聂云海也依旧要等那位专业人士到了才能確定。
只能说,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
“你!”
朱孝廉出离愤怒了,对著上方的聂云海怒目而视,什么狗屁逻辑。
而这时,西门庆走到了他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头,道:“別担心,看我的!”
朱孝廉闻言,侧目看向西门庆。
而西门庆刚刚那句话,並没有刻意压低声音,所以全场都听到了西门庆的声音。
聂云海刚想要拍惊堂木,就看西门庆拱手,走到了那位张二郎的无头尸体身边,开口道:“想要证据?简单!让死人开口说话不就行了!”
……
话音刚落,全场寂静一瞬。
“呵!”
角落传开了一声娇俏的嗤笑,一个娇小的“属吏”站起身来,道:“大言不惭!你还能让死人復生不成?”
聂云海也皱著眉头,看著西门庆道:“西门庆!莫要以为你暂时洗脱嫌疑就可以肆意耍弄公堂,干扰本县办案!”
“县尊大人!既然事已至此,何不让小子一试?反正如今没有更好的办法了,还是说,县尊不要真相,只是想要定我和朱兄的罪?那我西门庆无话可说,就只能任凭县尊大人处置。”
西门庆摊了摊手,用最软的语气说出咄咄逼人的话。
而与此同时,被拦在县衙之外的朱文正和西门达同时开口:“县尊!何妨让小儿辈一试?”
周遭的围观群眾只觉得看了一场跌宕起伏的大戏,也纷纷起鬨。
眼见民眾起鬨,聂云海也只能够摆了摆手,让两侧准备將西门庆拖下去的捕快下去,起身道:“好!西门庆!今日本官就坐在这里,看看你有什么本事!若是你譁眾取宠,那就算你这一次无罪,本县也得判你一个耍弄公堂之罪,关你三日!”
“好好好!请县尊静观!”
西门庆转过身去,没有再理会这个一身官味的老登,直接朝著外面扯著嗓子喊道:“爹!为我寻一盆清水,一碗糯米饭,三根线香!”
“好!儿啊!我让来旺去买!马上就来!你等著啊!”
听到西门庆的话,西门达连忙回应。
聂云海听的疑惑,招了招手喊许捕头过来,低声问道:“这些东西,有什么说法?真能死而復生?”
“回大人,不过是江湖术士、神婆神汉愚民的手段,真要是这些外物有用,那些传说中的剑仙何必要修口中剑气,锻体內真气、法力呢?”
许捕头看著堂上老神在在的西门庆,撇了撇嘴。
聂云海闻言,点了点头,眼神闪烁。
虽然许捕头斩钉截铁,可是他总觉得,这个小子好像成竹在胸啊!
难不成是这小子骗人把他自己都骗了?
“爹!你觉得这西门庆真有本事还是在譁眾取宠?”
这时,背后传来了熟悉的嗓音。
“小倩!你不是说不来公堂吗?这死尸和污秽,你……”
“爹!女儿知错了。”
聂云海刚要发火,就看到了聂小倩一张人畜无害的脸,好吧,自己的女儿自己宠。
“让开!让开!东西来了!”
这时,县衙之外传来了一阵喧譁。
来旺捧著东西绕开捕快们的封锁,送到了西门庆的手中。
“这么快?”
“少爷,是我路上碰到了一个老道士,他手里有你的东西,他还送了一个香炉呢!”
来旺邀功式地开口。
“乾的不错!回去之后重赏!”西门庆夸了一句,將东西摊开。
线香点燃插在了糯米饭之中,隨后用清水洁面漱口,一番折腾,一刻钟过去。
眼看插在糯米饭上面的线香变成了两长一短,西门庆才露出了几分微笑。
深吸一口气,在四周所有人疑惑的目光下,踏著天罡步,口中念念有词。
【问米】
启动!
这是西门庆第一次启动金手指的主动技能。
丹田之中的气息不断翻腾,旋即生出了一股异样的感觉。
只觉得眼前朦朧,糯米饭上的线香香火烟雾仿佛受到了操控一般,落在了张二郎的尸身之上。
这神奇的一幕,直接让四面八方的围观眾人瞪大眼睛,目不转睛。
刚刚信誓旦旦拍著胸脯说西门庆是“譁眾取宠”的许捕头更是口中喃喃“不可能啊、不应该啊!”
只见香火繚绕之间,一个半透明的身影从无头尸体上面浮现。
西门庆脸上带著一丝喜色,成功了?
不过他还没有开口,就听到背后传来了一声大喝——
“张二郎!”
朱孝廉热泪盈眶。
看向这个之前仇人的目光带著无与伦比的希冀和光芒!
“夫君!!!”
这时,地上全程都没有怎么说话的张氏在惊呼一声后软软晕倒在地上。
聂云海挥了挥手,让几个眼疾手快的捕快抬进后堂。
而与此同时。
县衙之外,一个步履稳健的背剑老道士看著堂上发生的一切,眼中带著好奇和探寻,却並没有惊动门口围著的群眾。
而是挑了一个没人的墙壁,掐了一个口诀,整个人就穿墙而过,来到了公堂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