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作诗!?”
朱孝廉鼻孔撑的大大的,噌噌噌后退几步,这才弯腰捂著肚子,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大笑。
“哈哈哈!你!你西门……西门庆作诗?莫不是在逗我?哈哈哈!是不是听了天香楼那些姐儿的吹捧,觉得自己行了?”
就连旁边几个婢女都捂著小嘴儿,肩膀一耸一耸的。
西门庆就这么静静看著朱孝廉笑够了,一副“他笑任他笑,明月照大江”的豪迈气度。
朱孝廉眼见此景,尷尬的收敛笑容,认真问道:“你真要去?”
“废话!”
“行吧,別说我没提醒过你啊,我也是第一次去,可关照不到你。”
朱孝廉提醒一句。
西门庆抢过他的摺扇,“啪”的一声打开,气度儼然,淡淡装逼:“无妨,且看为兄的手段。”
朱孝廉:受不了了,此人好装逼。
……
听到西门庆要去参加诗会,西门达揉了三遍耳朵,才確定是真的。
隨后就是喜出望外,只觉得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祖坟莫不是青烟喷炸了。
赶忙乐呵呵送西门庆出门,隨后著急忙慌將大门关上,生怕自家儿砸反悔一般。
坐在马车上,西门庆掀开布帘,看著左右两侧的街道,这是他第一次用自己的眼睛看向记忆中的烟火气。
青砖铺地,屋舍儼然。
叫卖声此起彼伏,往来差役拎著腰刀横行霸市。
“好热闹啊。”
西门庆情不自禁赞了一声,不自觉在摊贩中寻找有没有一个卖炊饼的三寸丁谷树皮。
“你说什么?”旁边的朱孝廉手中捏著一沓纸,念念有词,听到西门庆的话嘟囔了一句。
“没什么,你这是干什么?临时抱佛脚?”西门庆凑近一看,这小子居然在背摘抄的七言律诗。
“瞎说什么大实话!我就是和那个张二不对付,那小子和我划下道来,约我在这次诗会上比拼,我朱孝廉也是县中一號人物,岂能怕了他?”
朱孝廉愤愤说道。
“我说你怎么突然想去参加诗会了,原来又是和张二的屁事儿,说真的,你莫不是真看上人家老婆了?”
西门庆突然八卦地看向了朱孝廉。
话音刚落,朱孝廉脸色瞬间涨红,別过头去说道:“这话说的!那都是气话!你怎么还当真了!”
“哈哈哈!”西门庆大笑出声。
朱孝廉因为嘴欠经常得罪人,张二郎就是其中一位。
两人对骂的时候,朱孝廉经常诅咒张二郎早死,然后由他接收张二郎的夫人。
一次两次也就罢了,朱孝廉每次都说,如今满城皆知朱孝廉覬覦张夫人。
这谁能忍得住!
要换了西门庆早就把老朱给绑麻袋扔水里了。
结果张二郎的反击只是约老朱搞这文縐縐的诗会比拼,堪比忍者神龟。
唉!难评!
“少爷,到地方了!”
马车前面传来了公鸭嗓的声音。
哦对了,这位家丁叫来旺,乃是西门庆的贴身小廝和书童。
“知道了,你先去找个地方吃茶,少爷我去去就回!”
西门庆拉著有些发虚的朱孝廉跳下马车。
映入眼帘的是面前门廊上巨大的牌匾——“文庙”。
县中县学,大多都是借用文庙来办的,一方面靠近文曲星,另一方面省钱。
此刻,县学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马车,一眼望去,颇有前世景区停车场的风范。
西门庆“啪”的一声打开摺扇,迈著四方步朝著里面走。
朱孝廉反而跟在后面,时不时低头看向手中诗句,復诵几句,二人如此行径,自然是吸引了一大批目光。
不远处的一架马车中,透过半遮光的布帘,一双美眸看向西门庆。
“小姐,他就是那位西门公子?看模样生的不错啊!”
“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罢了。”
眸光黯淡,视线收回,女子带著嫌恶的声音淡淡传出:“不进去了,回县衙吧。”
“是!小姐!”
……
“嗯?”
与此同时,西门庆突然看向远处,却没有发现什么。
“西门兄,你先自便吧,我看到张二那个混球了。”
这时,背后朱孝廉突然咬牙切齿,望向远处。
“不需要我给你壮声势?”
“不用!我俩自个儿解决就行,闹大了也不好。”朱孝廉摇摇头,很有分寸的亚子。
“行,你有分寸就行。”
西门庆朝著朱孝廉拱了拱手,才看向诗会的场地。
文庙后有一座小山,多种松柏,此刻正值初秋,柏叶初黄,颇有意趣。
帷幕、地毯、案几、煮酒。
再加上一些不知道从何处请来的娇艷美人,哦不对,应该是红袖添香的书婢。
嘶……
西门庆突然觉得,这诗会套路不对啊!
按照常规剧情。
诗会不应该有一些自视过高的二代公子哥跳出来炫耀他们做的新诗,然后再让自己打脸吗?
可实际上,並没有人理会自己。
西门庆只看到了一堆喝的满脸通红,搂著小姐姐在玩儿成语接龙和投壶的“骚客”。
一个个的,给人家肚兜都快摸起球了,呸!连不学无术的朱孝廉都知道突击背几首诗!
你们演都不演啊!下贱!
嘶,这画风,越说越像了?
莫不是……商k?
西门庆茫然无措看著四周放浪形骸的诸多文人“骚客”,只觉得无比荒唐。
诗会上没人作诗,我怎么装逼打脸,怎么收穫大家的惊嘆!
在线等,很急!
“这位官人?可是没有玩伴?”
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了一声清丽的嗓音。
西门庆回身一看,粉雾扑鼻而来。
只见面前一位美人,著红衣大袖,衣袂飘飘,头顶珠翠华丽,明眸皓齿天鹅颈,顾盼生姿生情愫。
端的是脂粉堆中一朵仙葩!
咕咚!
西门庆咽下口水,闻著鼻尖若有若无的馨香,只觉得上下两头都无比燥热。
无论前世今生,他都没有遇到过此等……此等尤物啊!
光是看,就有一种將她蹂躪怀中的衝动。
“姑娘是……”
西门庆的声音沙哑。
“奴名青儿,见官人孤单,特来陪伴。”
名叫青儿的红衣女子眸光流转,媚眼如丝。
“青儿?”西门庆没有来得及思考,青儿泛凉的柔荑已经握住了他的手,隨后,整个人被带向后山林中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