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梁朝,郭北县。
秋高气爽。
城北一座三进大宅后院。
葡萄架下,鶯鶯燕燕。
几个身著轻纱的曼妙少女,正围著一位躺在摇椅上,半敞胸怀的青年公子,大献殷勤。
“少爷,来嘛来嘛。”
“奴家都好久没见您了,奴家可是想的很呢。”
“少爷,別理她们!奴新学会一招飞龙在天,就等今日,少爷您瞧好……”
葡萄美酒,美人在怀,这青年却面带迷茫,眼神空洞。
上一秒,他还在某个格子间享受996福报,给明天要上线的垃圾圈钱卡牌游戏改bug。
下一秒,这特么是给我干哪儿来了?这还是国內……啊呸!这特么肯定不是国內吧!太商务了!
等等,难道是?
正当他想要开口时,几个肉体已经扑过来。
眼前一片白花花,扔子滚滚,端的是凶险可怕,疤痕深邃。
又兼衣衫翻飞,花花绿绿,看的他晕动症都快犯了,玛德,太邪恶了。
必须狠狠批判!
而就在他视线凝聚,准备先不管其它,好好批判一下面前的超大邪恶的时候。
院门口突然传来了一阵喧闹,一阵尖细的公鸭嗓传来:
“少爷,不好啦!!!老爷回来啦!!!”
葡萄架下鶯歌燕舞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此起彼伏的惊呼。
“啊!!!”
刚刚富有且慷慨的小姐姐们一个个恍若惊弓之鸟,直接窜飞出去,迅速消失不见。
只留下刚刚那位展示飞龙在天技艺的小姐姐绑在葡萄架上的丝带隨风飞舞,看的他一愣一愣的。
没等他琢磨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门口,如同熊羆般的人物迈步走近,手中拎著刚刚报信的公鸭嗓,边走边骂:“你个没志气的东西,之前来管家说你又叫了人,老子还不信,左右不过几个月功夫都等不了?老子打死你个没志气的东西!”
说完,此人举起沙包大的拳头朝青年就打了过来。
“臥槽?”
这青年只来得及发出一句国骂,就已经再次被物理哄睡著了。
睡的很安详。
不过,在临“睡”之前,他听到了面前如杀猪般的哭嚎:
“庆儿?庆儿啊!!!你以前不都躲得挺快的吗?今儿怎么没躲!都怪爹不好啊!!”
……
有道是不痛则不通。
一拳下去。
无数记忆融入识海,一瞬间占据了所有的念头,不知过了多久,这青年终於將所有念头聚合,拼凑出了记忆全貌。
大梁朝,青州郭北县。
有一家经营药材铺起家的豪强地主,复姓西门。
家主西门达早些年走南闯北,结交能人异士,精通鏖战之法、雄哥之术。
手中掌握几张独门药方,都是床笫之间的虎狼药,凭此结交权贵拉拢豪绅,赚的盆满钵满。
近些年组建商队,不再带队出门,留在家中教育独子——西门庆!
此刻,苦逼的996福报程序猿才终於確定了一件事——
坏了!我真成西门庆了!
一瞬间,他额头的死兆星在疯狂闪烁,他想到一位叫武松的人间太岁神,想到素未谋面的金莲姐姐……
没错,在刚刚醒过来的时候,他实际上心中已经有所猜测,如今不过是確定了而已。
有道是,皮裤套棉裤,必腚有缘故。
从他——也就是如今的西门庆观看某点某茄穿越网文多年的经验,他应该是被自己煞笔老板搞的那个游戏坑了。
因为,那个圈钱骗氪的破抽卡手游就是特么水滸背景的。
而且,在他记忆中的最后一刻,他正好在电脑上修改西门庆的卡牌。
对上了,一切都对上了!
可是为什么是郭北县,而不是清河县?
西门庆自嘲一笑,调整心態,也罢,既来之则安之。
顶多以后离金莲姐姐远一点,看几眼就走的那种!
而就在他打定主意时,一股难以言喻的恶臭扑鼻而来,让他不得不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缺了门牙,满口腥臭的老神婆,手里攥著三炷香,念念有词,床边放著一碗黑黢黢不知名液体。
恶臭味儿就是从碗中传来。
“誒呀呀!儿啊,你终於醒了!王婆,您真神了!”
这时,旁边太师椅上端坐的魁梧身影直接窜到了西门庆的眼前,心疼地看著自家儿砸脸上的青紫拳印。
西门达本以为儿子只是被砸晕,结果一连睡了两天都不醒,这才慌忙找来神婆求助。
“西门官人,贵公子只是阴气入体,不碍事,喝了我这一碗神仙赐的符水,绝对能够祛除邪祟,再现阳刚!”
王神婆说著,將手中三炷香的香灰撒进那黑黢黢的恶臭符水中,要往西门庆的嘴边送。
面对此等待遇,那还说啥了!
西门庆只觉得体內充满了力量,从拔步床上一跃而起,说时迟那时快,一个黄金右脚。
抬腿就朝著王神婆脸上招呼:
“我喝你姥姥!”
奥义·带派不老铁!
只听“彭”的一声。
王神婆仅剩不多的守门黄牙飞出,隨后身子在空中转了三百六十度,脸著地重重砸在地上。
房中陷入了一片死寂。
西门达看了看生龙活虎的儿砸,又看了看已经躺在地上进气多出气少的老神婆,摇摇头嘆了一口气:
“你!唉!来人吶,把王神婆抬回去,记得封诊金!”
门外走进来几个家丁,快速將屋內收拾乾净。
“爹啊,你嘆什么气呢,那王神婆整天装神弄鬼,天天用狗尿装符水,你怎么能信她呢!我打她是替天行道!惩恶扬善!”
西门庆坐在床边,看著面前壮如熊羆的老爹,浑然没有刚来时候的迷茫和拘谨。
西门达也不管不顾,拉了一把椅子坐在他的对面,脸上带著愁容。
“我是为了这事儿烦心吗?我是为了你的婚事啊儿砸!让你这几个月收敛些,好生经营一番名声,你怎得又把那天香楼的鸡……咳咳,技术熟练的姑娘叫回来了!这要是被传出去,你爹我好不容易给你找的婚事不是吹了嘛!”
“婚事?我?”
西门庆闻言,从记忆中检索了一下,好像还真有这么回事。
听说是新上任的聂县尊有一独女,宝贝的很,年方二八,已经是要出嫁的年纪。
此来郭北县,要顺便给女儿婚事解决了。
县中豪绅一听,这感情好,和县尊大人成一家人,那可是好处多多。
不过各家年轻一辈適婚且没有定亲的不多,县尊大人的千金总不能当妾室,於是乎兜兜转转,就到了西门庆头上。
县尊初来乍到,也不好拒绝,只能答应给几个月的考察期,看看品行。
西门达听闻此事,那是满心欢喜,就给前身下了死命令,这几个月考察期绝对不能乱搞。
不过前身很明显当了耳旁风,並没有在意。
西门庆想到了这里,忍不住撇了撇嘴,结婚啊,他还没玩够呢,英年早婚要不得啊!
看著自家儿砸一脸抗拒的模样,西门达早有预料,直接“对症下药”。
他的儿子他能不了解,不就是好色吗?於是乎,西门达从袖中掏出了一捲图画,徐徐展开:
“这可是我买通县衙的画师,偷偷画的,县尊大人的千金,闺名小倩,姿容绝美!你小子就偷著乐吧!”
西门庆瞥了一眼,古代的工笔画能有什么……臥槽?这么漂亮?假的吧?
等等!
他突然嘟囔了一下小倩这个名字,猛地看向自家老爹西门达,哆哆嗦嗦问道:
“爹啊!你再说一遍,咱们这新县尊姓啥来著?”
“聂啊!”
噗通!
“儿啊,你咋了,咋还激动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