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我锐评的她们都成真了 作者:佚名
第三章 真实伤害是最真实的伤害
灼热感自剑柄传至手掌,他感受著掌纹与剑柄的摩挲,隨之抬剑蓄势,一系列动作陌生而又熟悉。
陌生是自然,因为这具卢金·马克西姆的躯体本尊也未曾使用过这样的剑招;熟悉则是来自他那十年如一日不停歇的游玩经歷,这一刻他似乎就在操控著自己游戏內的角色,起手的动作更是日后的经典高伤害连招起手式:
凝锋待发!
取自未来的“新埃西皇家剑术”,游戏內高达300%倍率的起手招,追求在最短时间內达成最大力量蓄积。
虽然卢金·马克西姆这个机体自身的强度並不算优秀,但有招式的蓄势在,能造成的杀伤力已经远超同阶!
更何况,还有关键的“纯粹绽放”!
卢金抬眼看去,那衝起来便亢奋得像是小牛犊一样的少女骑士已经完成了他所有的安排,灼热意志抵消血月祭司吟唱带来的精神衝击,弧线衝锋的漂亮轨跡狠狠衝撞在祭司的腰侧,长剑没有丝毫手软地捅入祭司的腋下。
如果是游戏里那个牢祭,此时已然去了半条命了。
但眼前的不同。
祭司庞大的身躯只是摇晃了一下,蕾安掌中的剑没入他体內就像石沉大海。
黏腻的鲜血滴滴答答顺著剑柄滑落在她的肩甲,蕾安抬起头,看到的是自己切开的伤口处,血肉如活物般在蠕动——
这是什么?
她心下惊骇,咬咬牙正要努力拧动剑柄,视线中那蠕动的血肉驀地变成一张张没有眼鼻的脸,数十张嘴含著她的长剑,隨后齐唰唰鬆口,转朝向她的面庞!
接著,便是无数声穿透灵魂的尖声怨吼匯聚成一股,直戳她的精神深处!
“凡目所见,皆为猩红,凡心所念,皆属月神——”
不,我是神圣蓝狮骑士团的骑士,我不会背信我的国家……
“顺服月音,极乐永存,归於猩红,归於月神!!!”
那晦涩诡譎的声音交织成的字音尖啸著在她脑海內肆虐,无限迴响无限放大,她的精神就像怒涛中的小船,下一个巨浪就要將她彻底拍翻在海面之下。
而混乱中的她更不知道的是,那蠕动的血肉此刻已经延展出无数扭曲的触肢,一点一点的自外侧將她包裹,小心翼翼地不碰到她的任何一根头髮,只为最后一口將她吞噬——
“杂种!我*你先人!”
骤然响起的秽语如一记重锤砸在蕾安头顶,她驀地惊醒过来,视线中却见一道白光划过如满月,將那將她笼罩的猩红触肢尽皆斩断。
“干得好,蕾安·所罗门!接下来交给我!”
蕾安此时依然头脑一片晕眩,只依稀辨认出那是卢金的声音。她摇摇晃晃一屁股坐倒在一旁,扶著脑袋半天才想起来,高声提醒道:
“卢金!他会精神干扰,伤口还会蠕动……”
可她才开口,就发现自己的提醒似乎有些不合时宜——
祭司显然惊怒於有人敢於打扰他的进食,挥舞连枷向著那名比起倒下的骑士队长而言无疑瘦弱的小骑士而去。很显然这一锤下去会將他连甲带人都砸成饼,祭司已然在为这份暴虐带来的血腥而喜悦。
但回应他的,是哐当一声巨响,地砖飞溅,巨大的连枷锤头半陷入泥地之中。
可骑士人呢?
“嗤——”
似是燃钢淬火的声音骤然响起,哪怕意识已经完全混乱,撕裂与灼烧混杂的痛感在这一刻也直衝祭司的脑门,让他发出一声惊天的怒吼——那柄明晃晃的剑刃正悄然自其身后掠过,就像是片下一片烤肉一样自他腰间削下了一块肉!
那些血肉本应蠕动哭嚎,可在卢金的剑刃下却只是发出了些微泣声,旋即化为飞灰飘散而去。
但祭司此时显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平白受创的愤怒令他再度暴起,拧身挥锤再砸而去,力量比之前更胜,可回应他的,依然是一声哐当!
砸不到,根本砸不到,又或者说自他抬手的剎那,卢金已经彻底走入他的盲区——
太拙劣了。
哪怕体型力量尽皆强化,但还是无法改变祭司本身並没有多少近战技巧的法系本质。在卢金的牢祭强化方案中,增强这方面知识为了让他耐活一些,其本身的强度依然在以祭司的身份强化血月祭礼会的信徒身上——
比拼近战?哪怕他什么战技都不用,都能一剑一剑把他磨死!
更何况此时的他攻击附带纯粹绽放,而“纯粹绽放”,打的就是这些被污染的目標!
对神秽目標造成纯粹伤害!
真实伤害,是这个游戏里最真实的伤害!
等级压制魔力压制力量压制,这些牢祭对卢金的克制向在剑刃的真伤附著下荡然无存,一剑一剑皆是结结实实地削在牢祭的身躯之上。
听说神秽能带来超强的血肉復生?抱歉,纯粹之下,直接给你根都削了,哪来的回覆!
一剑、一剑,每一剑皆是血肉哀鸣,每一剑皆是飞灰四散。
这不是一场战斗,这是一场对异教徒的审判,对囚徒的凌迟。
而当卢金一剑斜挑,將牢祭挥舞连枷的手臂都卸下来之际,他就像一座肉山一样跌跌撞撞地向后撞去。
剧烈的痛感令神经为秽息所侵蚀的祭司终於清醒了些许,他惊惧地不断后退,嘴中还在试图吟唱:“不,我怎么能死在这里……红月临空,神智归空,红月佑我,无法……”
可他话才出口,卢金的剑已经如影隨形追上,他的面甲高高飞起,少年骑士的身形在他面前旋转不停,他看到了他自己的身体,上面没有了头颅。
而后,他看到了破碎的教堂穹顶,乌云笼罩的夜晚,没有半点月色。
这颗早已被神秽侵蚀的头颅,化为点点黑灰。
卢金深深喘息著,垂下了手中的剑,伸手轻轻一推,那无数伤口不断冒出灰烟的身躯便向后倒去,发出沉闷的一声。
“没有great enemy felled,好像缺了些什么……”
他喃喃说著,低头看著自己掌中犹自闪耀的剑刃,心中却莫名涌现出一种怪异的情绪——
不是庆幸,也不是欣喜,硬要说的话,似乎是……
享受?
他畅想中的pluspromax版牢祭真正的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並且战斗力確实不俗——光是大体型怪物的力量与其本身拥有的精神干扰能力,就足够成为一名合格的boss。
更何况还有其诡异蠕动血肉带来的吞噬补给能力,虽然这个能力因为纯粹绽放对神秽目標的压制而未能展示,但客观来说確实存在。
哪怕放在boss里斗蛐蛐,想必祭司都能拥有不错的排名!
然而就是这样强大而难以应对的祭司,却依然被初来乍到的他所战胜——你別管有没有取巧因素,就说杀没杀吧!
而这种“享受”的情绪,甚至要胜过游戏內他绞尽脑汁攻略活动时的愉悦!
如果能够以真人之躯走遍神寂世界这片混乱的大陆,战胜那一个个曾经令他耗费无数心血的怪物……光是想想他就激动到浑身颤抖,甚至开始有些发冷了……
等等,发冷?
疲乏在意识到的剎那骤然涌上,混杂著腹部压制痛感的累积爆发,他头晕目眩,低头看去,才意识到伤口此时又已血流如注。
“卢金,卢金!”那位方才勇敢执行他命令的骑士少女惊呼著奔过来,而卢金的意识逐渐溃散,隨后一头向后栽去。
朦朧之间,他似乎看到一道火红的身影自教堂破碎的穹顶砸落,可他再也没有余力去细看,彻底陷入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