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网:从游荡者开始的无尽冒险 作者:佚名
第19章 真相(上)
“终於。”程易长出一口气。
程易瞥了一眼自己的生命值。在刚才的战斗中,因为连续的出力与高专注操作,生命值一度滑落到了40%,不过在卡夫统灵药的作用下,现在已经快要回满了。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惨状,程易忍不住嘀咕了一句:“下次能不能来个站著不动让我捅的boss。”
【副本通关要求达成,正在统计数据】
【你在此次副本中的评价为:一次单枪匹马的独闯虎穴】
【你获得了基於所击杀怪物的额外500点通用经验以及500枚综网灾幣】
【你获得了500点通用经验的基础奖励】
【本次副本你共获得奖励为:1000点通用经验和500枚综网灾幣】
程易没有急著退出副本,而是先走到克拉姆的帐篷前,掀开帘子,走了进去。
克拉姆的帐篷比程易预想的要大。外面看著只是一顶普通的兽皮帐篷,走进去才发现里面被分隔成了两个区域。外间铺著乾草和兽皮,地上散落著啃了一半的骨头、空酒壶和几件脏兮兮的衣服,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酸臭的气味,混著血腥和汗液的骚味,熏得程易皱了皱眉。
他踩过乾草堆,掀开掛在中间的那张兽皮帘子,走进了里间。
里间比外间整洁得多。地上铺的不是乾草,而是几张鞣製过的完整兽皮,毛面朝下,皮面朝上,踩上去软软的。靠墙的位置放著一张粗糙的木桌,桌上摆著一盏油灯、几卷羊皮纸、一支羽毛笔和一瓶墨水。桌子旁边是一个用木板钉成的箱子,盖子上掛著一把铁锁。
程易先走到木桌前,拿起那几卷羊皮纸展开来看。
第一张是一张粗糙的地图,画著三猪小径及周边的地形——洞穴的位置、小溪的位置、两条从洞穴延伸出去的路线,一条通往南方的平原,一条通往北方的丘陵。
地图上用某种暗红色的顏料標註了几个红叉,其中一个大概是克拉姆营地,另外几个散落在南北两条路线上。
他將地图捲起来,塞进背包。
第二张羊皮纸上写著一封信。字跡歪歪扭扭,像是写字的人不太习惯用通用语,每个字母都写得很大,笔画粗细不均,有些地方墨跡洇开,模糊了原本的字形,但內容勉强能读:
“克拉姆:
东西到了,放在老地方。钱已经付了一半,剩下的一半等事情办完再给。
商队三天后出发,走南线。两辆马车,六个护卫,一个法师学徒。东西在第二辆马车的暗格里。
办完这件事,你我两清。
——g”
没有抬头,没有落款,只有一个“g”。
程易盯著那个“g”看了几秒,翻过羊皮纸,背面什么也没有。他又拿起第三张——不是信,是一张清单,列著一些货物的名称和数量。粮食、铁锭、皮毛、盐……都是些普通货物,看起来像是商队运送的商品清单。但清单最下面有一行小字,被墨水涂掉了大半,只能勉强辨认出“地契”两个字。
程易將信和清单都收进背包,蹲下身看向那个木板箱。
锁是老式的铁锁,做工粗糙,锁孔很大。程易从刀囊里拔出一枚飞刀,將刀尖插进锁孔轻轻转动了几下,就听到了“咔噠”一声轻响。
他掀开箱盖。
箱子里塞满了东西——几袋钱幣,一些珠宝首饰,一把用油布包裹的短剑,几卷羊皮纸,还有一个小巧的木盒子。
程易先拿起那几袋钱幣打开看了一眼。金幣、银幣、铜幣混在一起,粗略数了数,大约值个几百枚金幣的样子。他將钱袋塞进背包。珠宝首饰也收了——有几枚戒指、一条项炼、两只手鐲,做工粗糙但用料实在。
油布包裹的短剑拔出来看了一眼,剑刃比百锻剑窄一些,轻一些,剑身上有淡淡的血纹。程易用剑刃在木箱边缘轻轻划了一下,木头被削下一小片,切口光滑整齐,比百锻剑锋利得多。
【你获得了副本隱藏物品:第一滴血短剑】
程易將短剑插回油布,也收进背包。
然后他拿起那几卷羊皮纸展开来看。
第一张是一份契约,用正式的通用语书写,字体工整,盖著红色的蜡封。程易读了几行,眉头微微皱起。
快活水工坊地契。但“快活水”是什么?
程易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打开综网论坛,翻到帖子“多元世界常见违禁品及其变种示警”,往下划了几行。
快活水。一种成癮性的魔药,喝下去会產生短暂的愉悦感和幻觉,但长期服用会损伤神经系统,最终导致服用者精神错乱、身体衰竭。而在一些地下黑市,“快活水”被当作迷情剂以及dp贩卖,价格昂贵,受害者无数。
这份地契上写明,位於伯爵领东部郊区的一处庄园及其附属土地,被转让给了一个名叫“维德·霍克”的人,用途是“药品研发与生產”。地契上有伯爵领的官方印章,还有霍克伯爵的签名。
程易盯著那个签名看了几秒,拿起第二张羊皮纸。是一封信,和之前那封字跡歪歪扭扭的信不同,这封信的字跡非常工整,用词考究,像是出自受过良好教育的人之手。
“致克拉姆阁下:
隨信附上地契副本,以证明委託的真实性。
商队將於本月十五日出发,走南线。护卫人数六人,法师学徒一人。暗格在第二辆马车的底板下方。
请务必截下商队,取回地契原件。此事关乎重大,不容有失。
事成之后,尾款如约支付。
——维德·霍克”
程易將信和地契並排放在地上,对照著看了一遍。
霍克伯爵买下了快活水作坊,用地契作为產权证明,委託商队將地契送回伯爵领。克拉姆氏族袭击了商队,取走了地契——但克拉姆没有將地契交给任何人,而是藏在了自己的宝箱里。
现在问题来了:两封信,两个发信人。
一封字跡歪扭,落款只有一个“g”,让克拉姆截下商队。
一封字跡工整,署了全名“维德·霍克”,让克拉姆取回地契原件。
程易又读了一遍那封字跡工整的信。
“请务必截下商队,取回地契原件。”
截下。取回。
如果霍克伯爵是快活水作坊的拥有者,地契本来就是他的,他为什么要“截下”自己的商队?
除非这支商队不是他的。
程易拿起那封字跡歪扭的信,又看了一遍。落款是“g”,不是“霍克”。没有头衔,没有全名,只有一个字母。
两个“g”。一个是霍克,另一个是谁?
程易將两封信並排放在地上,盯著它们看了很久,脑海中渐渐拼凑出了一个轮廓:
霍克伯爵秘密买下了快活水作坊。他不想让这件事暴露,所以没有用自己的商队,而是委託了一支不知情的武装商队——可能是某个佣兵团,也可能是普通的货运商人——將地契和配方送回伯爵领。
但有人知道了这件事。霍克的对手——可能是政治上的敌人,也可能是商业上的竞爭者,或者快活水作坊原本的拥有者——得知了商队的路线和时间,僱佣了克拉姆氏族截杀商队,抢走地契,想曝光霍克的罪行。
那个对手的代號或缩写,是“g”。
而霍克伯爵本人,也在事后得知了对手的计划。他写信给克拉姆,让克拉姆“取回”地契——不是交给对手,而是交给他自己。
但克拉姆拿到地契后谁也没给。
这头熊地精有自己的打算——也许是想两头吃,也许是想留著地契当筹码,也许只是单纯觉得这东西值钱。
程易將信和地契收进背包,拿起最后一样东西——那个小巧的木盒子。
盒子是红木的,打磨得很光滑,盖子上的铜扣擦得鋥亮。程易打开铜扣,掀开盖子,里面躺著一张摺叠整齐的羊皮纸。
他小心翼翼地展开。上面写满了字,不是通用语,而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文字,字符弯曲缠绕,像是某种变体的龙语,又像是炼狱语的一种方言。
通晓语言。
程易闭上眼睛,默念咒语,法力从体內涌出,匯聚在双眼和双耳。一股清凉的气流包裹著他的眼球,眼前的字符开始扭曲、变形、重组,变成了他能读懂的文字。
“……鬼疃花萃取液……墓影草汁液……魅惑魔菇乾燥粉末……混合后加热至沸腾……冷却后加入……”
程易读了几行,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这是快活水的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