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想要守护的便是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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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想要守护的便是这些

    夕阳把东海敖来城的海岸线染成熔金,咸湿的海风卷著细碎的浪声,掠过红山学院的校门口。放学的孩童们三三两两结伴而行,嘰嘰喳喳的喧闹声混著海风,漫过铺著青石板的街道。
    唐舞麟跟在周阳身侧,一同走出了红山学院。
    “周阳哥,我爸爸应该在前面等我。”唐舞麟攥著书包带,侧头看向周阳,眉眼间还带著几分未脱的稚气,刚被周阳鼓励过的眼底,藏著一丝初生的坚定,还带著几分对周阳的依赖。
    周阳抬眼扫去,不远处的老槐树下,一个穿著朴素工装的中年男人正驻足等候,身形挺拔,面容温和,眉眼间是一种独属於家长的温柔,正是唐舞麟的父亲唐孜然。
    “爸爸!”唐舞麟眼睛一亮,快步跑了过去,唐孜然立刻弯下腰,伸手揉了揉他的头髮,语气是藏不住的温柔:“今天上课还顺利吗?有没有遇到什么趣事?”
    “顺利!爸爸,这位是周阳哥!”唐舞麟连忙摇头,转头指向跟上来的周阳,语气里满是崇拜。“周阳哥是先天满魂力,可厉害了,他还鼓励我,说我的蓝银草一点都不差!”
    周阳停下脚步,脸上扬起恰到好处的礼貌笑容。
    八转演道蛊,启动!
    没有过分热情,也没有丝毫拘谨,对著唐孜然微微頷首:“叔叔您好,我是周阳,今天和舞麟一起觉醒武魂,刚认识不久。”他深諳分寸,面对长辈时的得体,远超同龄孩童,这份沉稳,也让唐孜然多了几分好感。
    唐孜然上下打量了周阳一番,见他身形单薄却挺拔,眉眼俊秀,虽穿著简单的布衣,却难掩一身清爽气质,待人接物也十分得体,再想起唐舞麟眼底的崇拜,心中顿时生出几分善意。
    他拍了拍唐舞麟的肩膀,转头对周阳笑道:“周阳啊,我听舞麟说了,很感谢你帮助舞麟。天色也不早了,刚好顺路,到我家里吃个便饭吧?阿姨做了好吃的,也算是认识一下。”
    周阳愣了一下,下意识想拒绝,可看著唐孜然温和的眼神,还有唐舞麟满是期待的模样,再想起自己孤身一人,也没什么去处,便轻轻点了点头:“那就麻烦叔叔阿姨了。”
    唐舞麟家就在离学院不远的居民区,是一栋不大却整洁的小院,院子里种著几株不知名的小花,风吹过,花香混著饭菜的香气飘了过来。
    琅玥早已在家做好了饭菜,繫著围裙迎了上来,笑容温和地rua起唐舞麟,在见到一旁的周阳,又立刻热情地招呼:“你就是舞麟朋友啊?快进来坐,一路辛苦啦,阿姨做了海鲜豆腐汤,还有美味的炸小鱼,舞麟说你和他差不多大,应该喜欢。”
    小院里的灯光暖黄柔和,四方的饭桌摆得满满当当,热气腾腾的饭菜氤氳出白雾,模糊了眉眼。琅玥不停给唐舞麟和周阳夹菜,唐孜然则坐在一旁,乐呵呵地看著。偶尔问起周阳有关生活的事,语气亲切,没有丝毫客套,只有长辈纯粹的关心。
    周阳端著碗筷,看著眼前热闹温馨的一幕,自己的心竟是被暖意轻轻填满了几分。
    嗯,很久没有和別人一起吃饭了,上一次还是和奶奶。
    饭吃到一半,琅玥看著周阳独自一人,忍不住轻声问道:“周阳,这么久不见你父母来电话,你父母在干嘛呢?”
    原本热闹的饭桌,瞬间安静了几分。
    周阳握著筷子的手顿了顿,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语气平静却没有丝毫悲戚:“我没有爸爸妈妈,是奶奶收养了我。”
    唐孜然和琅玥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心疼,连忙放缓语气:“对不起啊周阳,阿姨不是故意提起你的伤心事的。那你奶奶呢?今天怎么没陪你?”
    “我奶奶已经不在了。”周阳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依旧平静,“奶奶以前有个儿子,听说是军区的人,牺牲在前线了。后来奶奶一个人,在一个大雪天捡到了襁褓里的我,所以就把我收养了,一直把我当成亲孙子照顾,不过一年前的时候就去世了。”
    话音落下,唐孜然夫妇彻底沉默了。他们望著眼前这个不过六岁的孩子,明明经歷了亲人离世的苦楚,却依旧沉稳得体,没有丝毫哭闹和抱怨,心中既有心疼,也有对周阳家人的尊敬。
    沉默了片刻,唐孜然放下筷子,神色郑重地看向周阳,语气诚恳:“周阳,你一个孩子孤身一人,实在辛苦。不如搬到我们家来住吧?我和你阿姨,会把你当成亲儿子一样照顾,舞麟也能有个伴,好不好?”
    琅玥也连忙点头,眼眶微微泛红,伸手握住周阳的手,语气真切:“对呀周阳,不过多一双筷子的事,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阿姨给你做饭,给你买新衣服,你不用再一个人扛著,有我们呢。”
    感受到那份善意,周阳的心情被一种复杂的滋味覆盖。
    真是温柔善良的一家人啊。
    所谓的假面骑士想要的不正是这样的存在吗?
    这一刻的周阳,也似乎是明白了为什么那些假面骑士会如此前仆后继地做那种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真不愧是自己喜欢的存在,虽然自己更多的是喜欢变身人前显圣和耍帅罢了。
    自己不可能会像他们一样无私,周阳有著无比清晰的自我认知,哪怕是有了那份力量,他不认为自己有那种骑士精神,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利己罢了。
    要论真正的为人,他心中没有做出来的事,可以说能够去写一本懺悔录了。
    作为普通人,他心中的罪恶与黑暗並不会少。
    不过——
    如今有了力量,去保护一些自己认为的珍贵之物倒也不错。
    虽然能够调用的逢魔之力不是很多,但保护自己眼前这份让自己心情不错的温暖想必是足够的。
    周阳心中一暖,看著唐孜然夫妇真诚的眼神,悬空的手颤了颤,终究还是收了回来,起身对二人鞠了躬:“谢谢叔叔阿姨,非常感谢你们的关心,但是我不能答应你们。”
    “奶奶说过,初生的嫩芽虽需庇护,但茁壮的枝蔓需要见证风雨,我已经能够照顾好自己了,不能再麻烦你们一家人。”
    他的语气坚定,没有丝毫犹豫,带著无与伦比的自信。
    唐孜然夫妇看著周阳坚定的模样,知道他性子倔强,再劝也没用,只能无奈地嘆了口气。唐孜然拍了拍周阳的肩膀,语气温和:“好吧,我们不勉强你。但是周阳,你记住,以后有任何困难,都可以来家里找我们,我们都会帮你的。”
    饭局结束后,周阳起身告辞,无论唐孜然夫妇怎么劝说,都不肯让他们送,执意要自己回去。
    “叔叔阿姨,回家的路我很熟,而且也叫了打车过来接送,你们早点休息吧,舞麟,再见。”
    他挥了挥手,转身便走进了夜色里,身形单薄却挺拔,步伐沉稳,没有丝毫孩童的怯懦,背影在暖黄的路灯下,显得格外独立。
    唐孜然夫妇和唐舞麟站在院门口,望著周阳渐渐远去的背影,满是感慨,同时也被少年的坚韧打动。
    “真是一个好孩子呢。”
    唐舞麟攥著衣角,望著周阳离去的方向,眼底满是崇拜。
    原本对於周阳武魂和先天魂力曾有过那么一丝羡慕和嫉妒,只不过,在听到了周阳的背景之后,就顿时烟消云散,转而是一种纯粹敬意。
    作为在普通人家中长大的孩子,虽然天真,但也更容易认识到所谓的“现实”。
    即便自己先天魂力低级,可自己还有父母,还有家人鼓励,这个世界的天才终究是少数,自己觉醒蓝银草还能有魂力,已经是甩开了大多数人,这么一想自己实际上相当幸福了。
    毕竟世界上最难的事情便是知足。
    一想到今天周阳开口对他开口的鼓励和话语,唐舞麟才是逐渐读懂,顿觉其中的深意,自己差点因为武魂和先天魂力的事情著相。
    “我也要像周阳哥一样,变得坚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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