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的?你还想打我?”,见孙董斌这帮人站起来,赵天立马后撤一步,躲在了老姐身后。
果不其然孙董斌確实嘴角抽了抽,尤其是发现赵娣眯起眼睛的时候,都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
可见赵娣强横的个人实力,在这些人眼里是多么恐怖的存在,就连孙董斌身后的小弟都是悻悻指了指,也没敢多说什么。
“没本事就眯著,没有人把你当哑巴。”
“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还觉得自己是个人物了。”
正说著,看著孙董斌越来越黑的脸,赵娣都有点听不下去了,回手懟了一下自己弟弟。
虽然自己也討厌孙董斌,但也得看看什么场合,骂两句舒服舒服得了,也得有时有晌的。
“赵天,对吧?”,刚刚起身的警察见此情形也是笑著走了过去,赵娣他们都熟悉,毕竟河新区谁不认识赵娣女战神。
三四个警察都近不了身,最高战绩一个人拎著钢管,追著九个歹徒跑了十几公里。
没想到她弟弟居然是这么一个伶牙俐齿的傢伙。
別说,这两句话確实说进人心缝里面去了。
“警察同志,您好,我是赵天。”,嘿嘿一笑,赵天也从自己老姐身后走了出来。
“我叫董明,算是咱们河新区这片能干点事情的人,我从你姐夫口中听到了你的想法。”
“现在这个案子很急,所以难免在这么晚的情况下给你请过来。”
听听,听听!
看人家人民警察,这两句话说的我也舒服啊,同样是过来帮忙干活的,瞅瞅这帮孙子真把自己当领导了。
“没事,都是为了人民群眾嘛,就是我不知道,您这边是需要我再说点什么?”,赵天搓了搓鼻子,习惯性的把烟掏了出来。
赵娣见状微微皱眉,可见人家董明把火拿出来了,就有点无语。
“主要是你的猜想,跟我们所想的十分相似,但又有一点出处,所以想问问赵天同志,往后你还有其他想法吗?”
听到董明这么问了,赵天嘬了一口烟,沉吟后说道:“我其实觉得要是本地人,那么他肯定有自己的地方,这样想藏个东西太方便了,而外地来的这帮人还会犯案。
因为除了钱以外的东西销不出去,他们拿到一大笔钱花习惯了,会控制不住的。”
“所以我们不需要太紧张,等就好了,因为太远的话,这个本地人也拿不准,所以他们一定还会动手,而且一定还在河新区。”
“但这些也是我猜的啊,万一不对,人家抢完跑了也说不准,或者打一枪换一个地方,对吧。”
说完这些,赵天就看到董明点了点头,旋即转过身,从帘子后面拉出来一个黑板,上面能看到在案发现场找到的一些东西。
还有他们这一个小时左右所收集到的信息,其中之前赵天说的话,就在最下面用粉笔画了一圈。
今年的流动人口比较大,生面孔太多了,如果河新是封闭的那怎么都好说。
但加上这次还有各个区域钢厂来往队伍,还有其他地区过来投奔亲戚,那简直没个数,想法很不错,但是想要实现確实很困难。
“赵娣同志,现在你们厂子还有类似的家庭吗?”
董明看著黑板后想了想,转头问了这么一句。
“应该有,但具体还要走访一下,近期人员变动还是挺大的,而且瑞典还来了参观团,我们也走了一批。”
“而现在。”,说著赵娣看了一眼办公室內的钟表:“有点太晚了,都已经十二点半了,走访可能会困难。”
董明『嗯』了一声,不等开口,赵天就小声向自己老姐问道:“姐,我能回去了吗?”
“明天还一裤兜子事呢。”
赵娣有些无奈,但確实如此,赵天明天早上还要陪著瑞典领导的闺女去百货商场,起晚了,或者没精神也不太好。
“领导,没我弟弟的事情就让他回去吧,他明天也有任务在身上。”
董明表情有些古怪,看了一眼赵娣后,將目光落在了尬笑的赵天脸上,別说这年轻人还真有意思。
別人遇到这种事情还看到这么多,那不抢破头的想要立功?
那可是一件大好事啊,日后无论做什么都得被人高看一眼的存在,到时候警局都得给他发奖励。
可眼前这傢伙居然跟憋了尿一样,一秒钟都不想待。
干了这么多年的刑警,他什么看不出来,只能说这年轻人还真是心气挺高的,看不上么?
“行,那如果后面赵天同志你还有什么想法,可以来告诉我们,这里的大门一直给你开著。”
“那我走啦,姐,我给你留门不?”
“不用,弄完了我去厂子宿舍睡。”
摆了摆手,赵天就这么在眾人的目光下跑了,马不停蹄的跑了,就好像回家要生孩子一样。
毕竟这里跟他也没啥关係了,功不功的老姐在这,还能差事啊,帮上忙就得了,不回去在这杵著真当我脑瓜穿刺。
弄得董明都有些忍俊不禁,只能说人各有志,人家觉得这里没有什么意思,而且该说的也说完了,咱也不能强留著人家,抓到蛤蟆非得捏出尿来。
但董明也记住了这么一个有意思的年轻人。
反观回到家的赵天,先是看了一眼老爹睡得確实香甜后,整个人直接扎进了被窝。
累死了,真的累死了,早上买书都算是轻巧的活。
光是蹬了一天的自行车脚都快起泡了,抱完这个抱內个,晚上还干这么一圈,把人当傻小子溜呢。
早知道有这么一遭,自己就不分析这个分析那个的了,没办法,好信是个病啊。
谁不愿意看看热闹,然后再分析分析热闹呢。
抱著被子,赵天就这么说著累,慢慢睡著了。
直至清早鸡鸣,赵天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跑到客厅看了一眼才五点半,顿时走回去將桌子下面垫脚的板砖,照著鸡就砸了过去。
“妈的,我说呢,天都黑著呢,叫鸡毛。”
而躺回床上却怎么都睡不著了,无奈之下,赵天拿著自己的洗漱用品和手电筒,顛顛的跑去楼下。
东北这天看著不冷,可吐出去的全是寒气,看著拧了三圈都没动静的水管,赵天紧了紧外套,又拍了拍,这才佝僂著身子无奈的笑出声。
“要热水不?”
一转头,发现说话的人居然是王楠。
拎著个暖水壶,抱著水盆,裹著至少三层厚棉服,长头髮也是全部塞进了脖颈里面,哆哆嗦嗦的看著赵天。
“你咋起来这么早?”
“我家鸡让人砸死了,嗷嗷两声我就醒了,你看到是谁干的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