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替补吗？”林昊是真有点懵了。
“对，虽然你在这场训练赛中贏了linfeng，但是你的英雄池確实是没有他的丰富些。”geitang顿了顿，然后说。
“如果是之前的版本，说不定你真能三级跳跳到一队，可现在是全局bp。对英雄池要求比较大。”
geitang看著他，脑子里闪过的是过去几个月的种种。
angel离队后的焦虑，linfeng被小虎爆线的那场揭幕战，还有眼前这个少年刚才那局游戏里的每一个决策。
“linfeng的英雄池你也看到了，”geitang说，“近战法刺他玩得转，狼母鱷鱼腕豪这种奇怪的中单都能掏。传统法师虽然都会一点但都不精。”
“全局bp需要轮换。”geitang看著他，“你俩正好互补。”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林昊低头看著面前的两份合同。二队首发，一队替补。前者有稳定的上场位置，后者坐在场边等机会。
二队的稳定上场固然让人心安，如果他还是22岁，他可能真会为了追求稳定选择这个合同。
可是……
他不再犹豫的抓起第二份合同。
他才十八岁，这个年纪不闯不狂什么时候狂，而且他还有一个尽力一把的系统能力，那他就该站在最高的舞台!
“我选这份!”
geitang点点头，將份合同又拆分出两份。
“第一份，职业合同。”他指著第一页，“基本工资八千，贏一个大场奖金一千。训练赛一场两百，打得多拿得多。”
林昊翻到后面，看到“违约金：肆拾万元整”几个字，愣了一下。
“四十万？”
“新人合同都这样。”geitang说，“俱乐部培养你，你又不是青训出身，总得有点保障。打出来了，这个数也拦不住想挖你的人。”
林昊没说话，继续往后翻。
“第二份是直播合同。”geitang说，“每月在某牙播满30小时，礼物分成你拿两成。新人没有保底，但如果你打得好，直播收入会涨。”
林昊看著两份合同上的数字。
八千。如果不上场，这就是他全部的收入。如果上场贏了，能多一千。如果训练赛打得勤，还能再多几百。
直播合同，他又不出名一开始也没啥收入。
他想起自己22岁的时候，一个月工资扣完水电房租，到手也就五六千。
“我签。”
“如果你的状態下滑，不稳定或者有任何违规行为，我们会把你下放或者解约……话给你说清楚，你还愿意接受吗？”geitang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林昊握著合同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抬起头，看著geitang的眼睛。
“教练，你说的状態下滑，是指多差？”
geitang愣了一下，沉思了会。
“替补上场，然后输了，本身不就是一种惩罚吗？可能输个两三次你自己就会忍不住想放弃了，也不用我说你自己就会乖乖的守饮水机。甚至……离开这里。”
geitang以为说完这话，林昊面上会有些退缩，刚想说几句安慰的话，林昊的下一个问题就让他打消了这个念头。
“那我怎么才能转正？”
“合同签三年。只要你没有大的失误，能打出几场高光——”
他顿了顿。
“你就是omg太子。”
林昊眼睛亮了一下。这个饼真是又大又圆。
“好的教练，我不会辜负你的信任。”
他低下头，看著合同最后一页的签名栏。脑子里闪过的是刚才那局游戏——塞拉斯被压在塔下闻经验的画面，re0在麦里“吃牛肉”的大嗓门，还有一队那几个人衝进训练室“看新人”的样子。
他签下自己的名字。
geitang接过合同，看了一眼，然后伸出手。
“欢迎加入omg。”
林昊握住他的手。那只手很稳，乾燥有力。
“五点半了。”geitang看了眼时间，“今天先回去休息，熟悉一下基地。晚上有个聚餐，大家认识认识。明天下午两点，一队训练室报到。”
林昊点点头，转身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又回过头。
“教练。”
“嗯？”
“宿舍在哪儿？”
geitang瞪了他一眼。
“外面那群人早就乾巴巴等著呢，让他们带你去。”
林昊推开门。走廊里果然传来re0的大嗓门：“出来了出来了！新人！这边！”
“你他妈小点声，咱训练时间还没结束呢……”
“迎接队友又不是故意不训练……”
门关上了。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geitang低头看著手里的合同，轻轻呼出一口气。
月薪八千，三年长约，违约金四十万。標准的童工合同。他知道这不厚道，可omg没有別的选择。
25年太重要了。
全神班、全华班、决赛在成都……
营销铺天盖地，可能是lpl最后的大年。omg原本打算摆烂退场，可现在，谁不想挤进去分一杯羹？
所以他来了。
他凭藉对这个版本的独有理解和大量功课，吸引了omg的管理层。致使omg在今年冬窗引入了他这个年轻新教练。
作为新生代教练，他的压力极大。这赛季转会所有选手的人员变动都与geitang有关。
打野 heng自由人签约，前wbg、ra打野，经验丰富，英雄池老道，堪称中下游战队比较前列的选择。
辅助 moham，韩国选手，前dk辅助，omg队史首位韩援，这打破全华班传统，同时也是资金花费最多的。
但这个小胖子值，他曾在bo5中击败过t1，英雄池在这个全局bp版本没什么问题。
也是他自认为这个转会期最完美的操作，也展示了他的野心，鬼知道他为了说服这个韩国人来到中国用了多大劲。
上单 hery自由人回归，主流英雄大部分都熟练，够用就行，上路在这版本，bin来了也只能挖个地洞。
adc starry作为队长没有离队，在他眼里starry打法很是韩式，很少上头，在这个换线版本也在中下游战队排在他心中的前列选择。
但中单angel的离队让他心情低落谷底，这位曾经的亚军中单英雄池在这个不看对线的版本绝对称得上夯爆了。
可是他作为新教练实在没多少说服力，与angel沟通无果后，无奈从二队上调了中单linfeng。
市面上其他优秀中单又不外流，外流那么一两个又买不起，只能作此下策。
虽然linfeng也有些天赋，但是，在被wbg零封后他的压力是最大的，管理层给了他很大的权限，他不能让omg因为阵容深度不够，在这个赛季交出一份惨澹的答卷。
为了好成绩他必须这样做，即使林昊很年轻很有天赋，可能在二队歷练一两年就能被头部战队抢走……但是他必须这样做。
geitang把合同收进抽屉。
他没有逼他选。月薪八千是他自己答应的，三年长约是他自己签的。如果林昊真能打出来，这份合同就是omg的救命稻草。如果打不出来——
geitang看著自己那密密麻麻的bp笔记，对版本的分析，赛训的计划……最后轻轻靠在那个不算舒服的椅子上，慢慢闭上了眼。
那就打不出来吧。
林昊，你会是omg最后一块拼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