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两拳相撞,周尘连退数步,镇岳桩架势被强行打散。
疫病怪人身形受了一拳,身形一晃,又迈步衝来。
噔噔噔……
楼阁內,一块块石砖被踏得粉碎,呼呼风声响起。
迅如闪电的一脚踢来,周尘正要防守,只见疫病怪人脚尖一晃,改直线为曲线,正中胸腹。
巨力袭来,周尘如破麻袋般飞出。
下一刻,宽大脚掌以居高临下之势头踏在周尘脖颈。
现实世界,周尘猛地惊醒,浑身惊出一身冷汗。
孙叔看著惊醒的周尘,关切问道:“小尘,做噩梦了吗?”
听见孙叔的呼喊,周尘脑中逐渐恢復意识。
“我没死?”
此刻,周尘的脑子如同浆糊般混乱,方才在旧世界中受到的每一次攻击虽然没有具象在肉体之上。
却是都被精神扎扎实实的承受下来。
“你当然没死,我们活的好好的嘞。”
“等把这两头熊羆尸体卖了,凑够年税,多的银钱大可好好採买一番。”孙叔话语中满是对往后日子的憧憬。
周尘断断续续地听著孙叔话语,抹去额头上的冷汗。
念头一动,面板在眼前浮现而出。
【姓名:周尘】
【境界:练皮境】
【00:00:00】
【精:1.9】
【气:0.0】
【神:0.3(1.5)】
【神通:灵踪(入门,10%)】
【技艺:箭术(精通,1%)】
【陷阱(未入门,52%)】
【镇岳桩(入门,7%)】
【遗物:破境遗物(初级)*3、三宝遗物(初级)*1】
“多了一枚三宝遗物?”
周尘揉了揉太阳穴,回想起最后被那疫病怪人踢飞之时,恰好撞在楼阁中的遗物之上。
也就在那时,面板將其收录进来。
他目前的实力相比起张大柱、孙叔这般没有系统训练的閒散武者確实要强出一线。
但和有家传功法的武者相比,无论是武技还是步伐都差得太远了。
甚至,他连出拳时如何最大程度地调动自身力量都不清楚。
“镇岳桩只是练法,还是要去武馆学武才是正道。”周尘心中思索,看向身后熊羆尸体,只盼能卖个好价钱。
紧接著,他又皱眉看向退出旧世界后仍旧归零的倒计时。
若是死亡一次,此后便无法进入,那他可就亏大了。
“使用三宝遗物。”整理完在旧世界中死亡发生的所有变化,周尘念头转动。
【使用三宝遗物(初级),精+0.5】
【精:2.4】
他目前实力经过多次提升已经达到练皮大成,或许有著三宝遗物提供的属性,便能迈入练肉境也说不定。
仍旧与上次一般无二,面板四周发散出一道道黑色丝线钻入周尘体內,旋即扩散到四肢百骸。
周尘靠在牛车上,只觉身体各处肌肉细胞渐渐被力量填满,连脑部的疼痛都被力量感所缓解。
【境界:练肉境】
“突破了?”
周尘从牛车上坐起,双手攥拳,身体內好似有用不完的力气。
若非如今还在赶路,他定要试一试自己如今的实力。
一直在周尘身侧赶车的孙叔只觉身侧温度忽然高了几分。
见到周尘坐起,他借著月华看去,竟发现周尘身子比刚才又壮硕了几分。
他揉了揉眼睛,只是怀疑自己赶车困了看花了眼。
“孙叔,要不你睡会,我来赶车。”周尘见孙叔模样,知晓是自己突破练肉境產生的变化让其產生了怀疑。
孙叔无奈地点了点头,“或许真的是老了,才熬到这个点就已经有些眼花了。”
周尘接过鞭子,赶著牛车,直到第二天借著晨光看见远处的高耸城墙才將孙叔喊醒。
两人借著路边水洼中的水洗漱一番后,又赶著车走了一个时辰才终於在官道上遇见其他人。
一路上,拉著两头熊妖的牛车並没有吸引太多的注意。
此时进城之人除去少数如周尘这般第一次进城的,进城次数都不算少。
对於各村的猎户拉著猎获到县城中贩卖早就见怪不怪。
周尘甚至还看见,有不少人腰间佩著刀剑,一副精悍模样。
当真是平台决定高度。
在苍松村內,如孙叔这般的练皮武者已算实力出眾,李熊那般的锻骨之人更是实力绝顶。
可在此处,灵踪神通视野內看见的血气如炉之辈就已数不胜数。
正是练皮满地走,锻骨多如狗。
“我们去这边。”孙叔赶著牛车向官道岔路走去。
又走了片刻时间,官道两旁血腥味逐渐浓郁,不断刺激著周尘的鼻尖。
远处,五六座占地极大的建筑好似低矮丘陵匍匐在地面之上。
那是兴德县外的屠宰场。
县城中的老爷们见不得血腥,所有运送进城的肉食都要在城外宰杀处理乾净才会被允许进城。
也正因此,孙叔才將熊尸往这边赶。
城中的各大酒楼每日都会派人来此地收购最为新鲜的猎获,作为自己酒楼的时令菜品。
“呦,快要练肉的熊妖,还有头细皮嫩肉的熊崽子。”牛车还未到建筑前,就已有数人凑了过来。
那几人腰间掛著鼓鼓囊囊的钱袋子,眼睛在两具熊尸上滴溜溜乱转。
“死了不到一日,还算新鲜。”一名矍鑠老者按了按熊尸,满意地点了点头。
“各位掌柜,还请开个价吧。”孙叔显然对这种事情並不陌生,在周尘父亲健在时,他来此地的次数並不算少。
“二两银子。”一个中年富態男子出声道。
孙叔面色不动,朝其余几人看去。
“钱公鸡还是一毛不拔,这大冬天里熊瞎子可不好找。”矍鑠老者笑著摇了摇头,“二两五钱。”
“李老说得不错,前些日子赵家少爷说想吃熊掌,这次恕我不能相让了。”老者身旁的乾瘦中年拱了拱手,“三两。”
孙叔听见乾瘦中年的价钱,面色依旧平静,这个价格显然还未接近他的心理预期。
一旁竞价的富態男子和矍鑠老者听见赵家少爷的名號,想要爭抢的想法顿时弱了数分,沉默不语。
要是因为一头练皮境的熊妖让自己酒楼得罪了赵家,身后东家知道了,杀了自己的心都有了。
“这。”孙叔看著沉默的两人,又抬头看向乾瘦男子张了张嘴。
“大人,这两头熊羆是我二人拼了性命才猎得的,要不您在多给些。”
根据以往经验,孙叔对这两头熊羆的预期价格在五两银子左右。
可当下乾瘦男子拿赵家少爷出来压人,顿时把价格压得低了许多。
两者差了足足二两银子,年税也不过如此。
乾瘦男子看著孙叔与周尘不过练皮层次,甩出几粒碎银丟在地上。
“拿了银子就快滚,否则你们也留在这里吧。”
说罢,他如鹰爪的双手猛地发力托起两头熊尸,向屠宰场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