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两个已经完全变异的丧尸。
其中一个穿著保安制服,半边脸被撕咬得血肉模糊,眼球掛在眼眶外面晃荡。
另一个是穿著睡衣的中年女人,肠子拖在地上,留下一条暗红色的血跡。
苏晴死死捂住嘴,眼泪夺眶而出。
她认得那个保安,平时见人总是笑呵呵地打招呼。
现在却变成了吃人的怪物,正堵在她女儿的门外。
她转头看向林峰,眼神里全是祈求。
林峰活动了一下手腕,三倍体能带来的充盈感让他没有任何畏惧。
他越过苏晴,径直走向楼梯口。
察觉到活人的气息,两只丧尸同时转过头,喉咙里发出浑浊的嘶吼,张牙舞爪地扑了过来。
保安丧尸冲在最前面。
林峰没有退避,双腿发力,整个人如猎豹般窜出。
三倍体能赋予的爆发力让他的速度快到了极致,苏晴只觉得眼前一花,林峰已经贴近了丧尸。
他双手握紧球棍,腰部扭转,带动双臂肌肉賁张,对著保安丧尸的脑袋狠狠挥出。
“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楼道里迴荡。
合金球棍精准击中丧尸的太阳穴。
丧尸的头骨瞬间凹陷,污浊的血液夹杂著脑浆溅在墙壁上。
保安丧尸甚至没来得及发出第二声嘶吼,庞大的身躯直挺挺地砸向地面。
另一只穿著睡衣的女丧尸已经逼近,尖锐的指甲几乎要抓到林峰的脸。
林峰身体诡异地一侧,避开攻击的同时,顺势飞起一脚,正中女丧尸的胸口。
三倍体能的爆发力何等恐怖。
女丧尸被这一脚踹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走廊尽头的防盗门上,发出一声巨响,
连带著一道胸骨碎裂的清脆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刺耳。
林峰大步上前,没给它挣扎的机会,球棍高高举起,垂直砸下。
骨骼碎裂声响起。
两具尸体彻底安静下来。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站在楼梯拐角的苏晴双手全程捂著嘴,眼睛瞪大。
在她的印象里,林峰一直是个不学无术的富二代,身体早就被酒色掏空,此刻杀起丧尸来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这一刻,她心中的认知被完全顛覆了。
那种乾脆利落的杀戮手段,以及爆发出来的恐怖力量,根本不是一个普通学生能拥有的。
末世爆发这几天,她见过太多男人在丧尸面前嚇得尿裤子,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
而林峰,却像杀鸡一样轻鬆解决了两只怪物。
看著那个提著染血球棍挺拔站立的背影,苏晴的心跳漏了一拍,一直处於紧绷状態的肩膀鬆弛了下来。
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全感,在心底蔓延开来。
【叮!目標苏晴受到强烈震撼认同度发生变化。】
【当前认同度:15%(眼波微澜)。】
【系统提示:她开始正视你的守护之力,在末世中,强大的庇护能力是建立家族羈绊的核心。】
林峰甩掉球棍上的污血,转头看向苏晴。
“还愣著干什么?开门。”
苏晴回过神,慌乱地从口袋里摸出钥匙,手抖得半天插不进锁孔。
看不下去的林峰只好走过去,一把夺过钥匙,拧开杂物间的门。
杂物间內,霉味与灰尘在空气中乱窜。
苏小小蜷缩在破旧的床垫上,校服裙摆褶皱不堪,露出一截细瘦的小腿,上面布满了不正常的红晕。
她烧得迷迷糊糊,嘴唇乾裂得起了皮,喉咙里发出微弱的呻吟。
“小小!”
苏晴扑了过去,动作急促得差点被旗袍下摆绊倒。
她颤抖著手撕开退烧药的包装,可因为手指太凉,那粒白色的药片几次滑落在地。
林峰走过去,单手按住苏晴的肩膀。
掌心的热度透过单薄的旗袍布料传了过去,让正处於崩溃边缘的苏晴身体一僵。
“我来。”
林峰接过药片,另一只手托起苏小小的后颈。
他撬开女孩的牙关,將药片送入,隨后接过苏晴递来的矿泉水,顺著女孩的喉咙灌了下去。
苏晴跪在一旁,目光死死盯著女儿,直到看见苏小小本能地做出吞咽动作,她才脱力般地瘫坐在地。
“走吧,这里不安全。”林峰將空水瓶隨手一扔,弯腰將苏小小打横抱起。
苏晴愣了一下,隨即赶紧起身,像个受惊的娇俏小媳妇一样,低著头紧紧跟在林峰身后。
原路返回的过程安静得诡异。
楼道里的血腥味依旧刺鼻,两具丧尸的尸体横在路中央,脑浆与污血在大理石地面上涂抹出扭曲的图案。
苏晴路过尸体时,下意识地抓住了林峰的衣角。
她看著林峰怀抱女儿却依旧步履稳健的背影,忽然看得有些痴了,那种在末世中近乎奢侈的安全感,像毒药一样侵蚀著她原本坚不可破的高傲心防。
是啊,在这种遍地都是危机的末日环境里,能有一个强大的男人隨时陪伴在身边,是多么可靠。
回到十六楼。
隨著沉重的精钢防盗门“咔噠”一声反锁,苏晴整个人靠在玄关的墙壁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屋內的恆温系统將寒冷彻底隔绝,暖风拂过她湿透的旗袍,带起一阵阵战慄。
林峰將苏小小安置在次臥的床上,盖好被子。
走出次臥时,他顺手关上了门。
客厅里,苏晴正侷促地站在地毯边缘。
她那件月白色的旗袍已经彻底报废,领口处的盘扣崩开了一颗,露出一大片如积雪般晃眼的白腻。
因为在冷风中吹了太久,那片雪白泛著淡淡的粉色,隨著她急促的呼吸起伏不定。
林峰扫了她一眼,皱了皱眉。
“苏阿姨,你这身衣服再穿下去,不用丧尸咬,光冻也能冻出毛病。”
“浴室在走廊尽头,热水管还通著,你先去洗个澡。”
他转身从臥室衣柜里翻出一件灰色的纯棉t恤和一条运动短裤,搁在茶几上。
“我没女装,你將就穿吧。”
苏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她弯腰拿起衣服的时候,破损的旗袍发出轻微的撕裂声,她下意识用手按住领口,侧过身避开林峰的视线,快步走进了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