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看来，真正让他走到那一步的其实是这天！”
千年以来，能够让夫子黯然伤神的事其实已然很少了，而柯浩然必然是其中之最！本以为终於找到一位志同道合的同道，结果却…
“那夫子没有想过，万一…柯师兄也是那位的安排，只为引你出手呢？”
这种事他以前经歷的太多，自然很清楚这种布局！
听闻此处，夫子抚须的手不由的一顿！没有急著反驳，而是回想起与柯浩然相处的点点滴滴，是那样的真实，仿佛就发生在昨天，如果真是如寧尘所言，那这天算比他想的更加可怕，了无痕跡！
“如果这里真是昊天的世界，祂的神国居於高天之上，整个世界的规则都在祂的掌控之中，那么这个世界的一花、一草、一木甚至是一个微笑、一个念头就都在祂的算计之下，那么为了引出你，一切都可以被利用，包括西陵、道门、佛宗甚至是书院！”
寧尘此刻神色漠然，仿佛陷入了某些並不美好的回忆，莫山山神色有些紧张，寧尘拍了拍她的手掌示意无视：“那么別说一个柯浩然，或许接下来祂会亲自下来陪你演！”
夫子点了点头，显然认同他的话语：“那么你认为我们该如何才能战胜祂？”
“那就要看这胜在何种程度了！”
“是完全消灭祂，让祂从哪里来回到哪里去，还是只打破祂对人类的封锁，让人类能够自由探索外部世界，从而实现相对的自由！”
夫子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反倒是开始讲解起了人类修行的起源，提到了第一个达到清净之人！
“这个人类名字叫赌徒！或许是有感於人类即將面对巨大的危机，於是便从未知中唤醒了昊天，並与祂打了个赌，让祂来守护人间，做为回报这世间的人都会成为祂的信徒，为祂提供信仰之力！”
“这故事听著好像很正常，实际上却疑点重重！”
夫子：“说说看！”
“赌徒，不出意外应该就是这个世界道门的开创者，这说明在有昊天之前这个世界的人类已经有人摸索出修炼的道路，也就证明最初这个没有被昊天圈禁起来的世界便是有规则，有元气！”
“如今这个世界已经封闭了，那规则还是最初的规则吗？如今的元气海洋是最初的那个元气海洋还是被昊天截取的一部分？”
夫子闻言，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盛，做学问，做学问，自然是有学有问才能有进步！
“这是我没有想到的，是个很好的问题，不愧是我的师弟，一上来就发觉了问题！”
听著这番自卖自夸无比自恋的话语，就连山山都忍不住笑了！
“还有就是，流传於世的故事通常是被无限度的美化过的，就比如道门的开创者名字无人知晓，居然只是个赌徒，还有从上个永夜活下来那两个傢伙，一个屠夫、一个酒徒，他们不像是人的名字，反倒更像是某些…某些…”
“象徵！”
寧尘点了点头：“不愧是我师兄，用词就是精准！”
莫山山再次被逗笑了！
“屠夫、酒徒这两个傢伙確实是从上个永夜唯二活下来的傢伙，只不过他们都已经被昊天嚇破了胆，只敢东躲西藏，苟活於世！”
“至於他们的名字，时间太久了，早就没人知道了！”
“屠夫之所以叫屠夫，是因为他修行到了不朽之境，需要通过杀生凝聚精魄，又由於我的缘故他又不能隨隨便便跑去杀人，所以啊，只能找隱蔽的地方来杀猪！”
“原来如此！”
寧尘还真不知这一茬！
“至於酒徒，他自己说的，他那个酒葫芦里的酒永远也喝不完，所以应该是通过酒水来凝聚天地元气，来达到无量之境！他本身就是无距境！”
看到没，这就叫专业！
这俩傢伙估计早就不知道被夫子锤了多少顿，老底都被扒得乾乾净净！
“听你这么一说，確实能分析出不少的问题，之前在上个永夜甚至更早，明宗和佛宗就已经存在了！恐怕…”
夫子听懂了他的潜台词！
佛宗不清楚，但是明宗说不定就是昊天的手笔！如果是这样，冥王不存在也就合理了！而佛宗如果不是昊天落子，那就是昊天世界的异类，毕竟大家都信的昊天，你这佛宗不是异类是什么！昊天的世界至少存在了几万年，如果从一开始佛宗就出现了，那这佛宗的生命力之顽强堪称打不死的小强！
夫子：“至於赌徒，时间太过久远，他最后究竟是离开这个世界还是仍旧藏在道门某处就不得而知了！”
寧尘点了点头！
回想原世界的一些大势，夫子算天选择寧缺，因为他是个局外人，昊天算夫子也选择了寧缺，理由同样如此，陈某同样在算天，只不过他想的是夺取昊天的神性，继续维持昊天世界的原样！而佛祖在布局千年只是为了活命，可惜最后还是被昊天给吃了！
“一句话来总结，昊天世界的这帮人类都是一群老阴13整日都在算来算去！”
这时候夫子突然抬头向他看来：“师弟，我怎么感觉你在想一些不好的事情！”
“师兄想多了！”
不过也不是不可以理解，大环境如此！柯浩然有夫子的庇护只需苟住活到桑桑降临绝对没有丝毫问题，可最后他却选择了拔剑向天，按照夫子的说法，一切都源於对自由的渴望！因为莲生，因为简笑笑，或许这些都让柯浩然感到了不自由，然后正如这世间本没有绝对的事，绝对的光明就是绝对的黑暗，自由同样如此！
这个世界的道门也不是寧尘所知道的那个道，虽然同时占著一个道字，而这个世界的每个人无论出於何种目的都在为了自己心中的那个道而战斗，知守观陈某是如此，佛祖如此，甚至包括昊天也同样如此！
在昊天答应赌徒的请求之后，虽然祂成了这个世界最大的神，享受著世人信仰的滋润，更可以通过修行者攫取元气，但祂也被这个世界所束缚著，所以昊天是不是也想著借人类的手来打破这层束缚？
寧尘沉默的想了许久，开口说道：“所以，在昊天世界，那些站在高处的人都明白，昊天真正强大的不是力量，而是无处不在的算计！”
“没错，就算强大如我，因为出生於这个世界，除了知道昊天想吃掉我，其余的皆无所知，对於昊天的各种算计我只能被动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