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神国子。
昨天佐伯治没注意,现在仔细看一下这不是上辈子那个日本国民女妖精的本名么?
日本小恶魔,国民女妖精。
对方没有参加美少女大赛出道,成了一个靠敲诈青年人取乐的高中生?
佐伯治犹豫了一下,然后拨通了石神国子的电话。
“喂,大叔。”
电话很快被人接通了,那边传来少女清脆的嗓音。
嗓音伴隨著嘈杂的音乐有些刺耳,佐伯治捂著没靠近听筒的右耳问对方在哪。
“在哪?”
那边的石神国子明显愣了一下,佐伯治几乎不会主动找她,求自己不要再骚扰他了,说自己没钱了是这个男生乾的最多的事情。
“对,你在哪?”
佐伯治重复了一遍这个问题,他现在没钱了,在黑川雄的处理问题上他花光了自己最后的三万円。
他没钱,没存款,是平成年代的无业游民之一。
佐伯治只是想把自己的钱拿回来,但是那边的石神国子明显误会了。
“誒?大叔,你是想我了么?但是不行哦,我们当时说好了不能干涉对方的生活的。”
不能干涉对方生活算什么男女朋友?
佐伯治眼皮跳了跳,忽视了这个明显不合理的要求。
“kuniko酱。”
佐伯治用上了轻音,为了把钱拿回来他明显什么都能做到。
“我准备好了这个月剩下来的钱,我想给你送过来。”
佐伯治对著空空如也的钱包毫不犹豫地撒谎,那边石神国子一愣,然后语气马上就变得开心了起来。
“saeki,你变得上道了嘛,我跟朋友在新宿东口站的big echo,你快来吧。”
新宿东口站,九十年代末日本的地標性建筑之一。
佐伯治隨意选了一件黑色的外套然后就出门了。
从足立区往新宿区走,要乘坐jr快速线,然后在日暮里换乘山手线。
佐伯治在电车上花掉了自己身上的最后几个钢蹦,然后在新宿区的出站口,遇到了早就等在那里的石神国子。
这天是周末,天气微凉。
斜角的阳光打在车站口前面的玻璃大楼上面,將一切染成碎金色。
空气中微微荡漾著充满青春感的时尚元素,石神国子穿著白色毛衣,少女裙,站在新宿东区的出站口。
阳光照在少女的肌肤上,將她晒得发白,她一看到穿著黑色外套的佐伯治就迎了上来。
“呀,哈咯,saeki,这么远的路辛苦了。”
说是辛苦,但是眼神却一直往自己的钱包瞟。
佐伯治看了看四周,指向一家情侣咖啡馆。
“我们去那里吧。”
石神国子虽然口口声声说两人是男女朋友,但是几乎不会参与到对方生活中去。
每个月联繫的內容就是敲诈勒索,这种情况之下,石神国子大概率不会带自己去见自己的朋友。
“呀,saeki,你变得越来越上道了嘛。”
石神国子还在头疼万一佐伯治要见自己的朋友怎么办,两人只是供养关係,石神国子並没有將他真的当做自己男朋友。
“让女朋友开心不是男朋友应该做的么。”
佐伯治说这句话的时候內心一阵恶寒,他感觉自己像是被女人敲骨吸髓还沾沾自喜的舔狗。
但是石神国子好像很吃这套,她笑嘻嘻的推著佐伯治走进情侣咖啡馆,並且表示咖啡的钱可以由她来付。
“我们学校里面的男生可没有这种待遇哦。”
石神国子深諳打一棒子给一甜枣的道理,昨天跟佐伯治闹得有点僵,今天又摆出一副贴心的嘴脸。
佐伯治笑,然后给自己点了一杯糖浆苏打水。
“吶,saeki,我一会还有事。”
贴心的嘴脸只持续了一会,石神国子马上又將视线转移到佐伯治的钱包上面。
她日常的开销很大,昨天佐伯治给她的三万円根本不够她用的。
“我们分手吧。”
佐伯治见石神国子一直盯著自己的钱包,也不藏著掖著了。
他喝了一口口感清甜的苏打水,然后放下杯子,目光正经的看著面前的石神国子。
她穿著白色毛衣,外貌清纯甜美。
听到佐伯治的话,脑袋往旁边歪了歪。
“誒?”
石神国子愣住了,她好像没想到佐伯治跑这么远过来就是为了跟她分手的。
“三个月前我在山手线上不小心碰了你一下,你说要十万円,我没同意,然后你就说『不然我们就交往吧』,你不觉得这件事本身就有问题么?”
三个月前,佐伯治还在做推销员的工作。
一天傍晚回家,遇到了从青山学院放课的石神国子。
当时正值下班高峰,山手线晃了一下,佐伯治就感觉手背贴著某个女生的裙摆滑过。
然后石神国子生气,拉著他的手要去附近的交番处理。
当时的情况是这样的。
“抱歉抱歉,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哈,不是故意,你跟《迷惑防止条例》说去吧。”
日本有关於痴汉行为的《迷惑防止条例》,关於触摸身体,贴靠等行为一旦认实会被六个月以下徒刑,以及50万円以下罚款。
当时佐伯治嚇傻了,拼命询问石神国子能不能私下解决。
“私下解决?”
当时石神国子眼珠子一转,提出私下解决也不是不行,但是要交给她近三十万円的处罚金。
“十万?我哪有。”
碰了一下就要十万,佐伯治哪里肯。
不过石神国子长得漂亮,女孩说给钱期间还能当他女朋友,佐伯治脑子一抽就答应了。
“誒,saeki,你已经不想跟我交往了么?”
说是交往,但是这段时间佐伯治连她的手都没碰过。
一联繫就是要钱要钱,到最后佐伯治看见她就像兔子看见狐狸。
“嗯,分手,然后麻烦这段时间我支付出去的供养费用也还我。”
分手,然后要钱,这就是佐伯治的目的。
石神国子甜美的笑容沉了下去,她掏出一个黑色的索尼摄像机,摆放在两人中间。
“saeki。”
女人真是情绪化的生物,刚刚的笑容仿佛让空气中都泛著甜,但是此刻笑容已经阴测测的让人脊背发毛了。
“不是女朋友的话,我可不会再帮你保存这份影片咯。”
石神国子是有证据的,据说那天她们学校组织在拍摄月台的纪录片,纪录片里清晰地拍摄到佐伯治的手从女孩的裙摆下方经过。
佐伯治目光一沉,然后看向那台据说有他犯罪证据的索尼相机。
“真的?”
佐伯治一直觉得挺奇怪的,哪有那么巧的事情,自己碰了对方一下,然后就被纪录片拍了下来。
“不信你自己看唄。”
看,当然要看,不过里面的录像肯定被石神国子处理过。
电车上的男生,不要脸的把手放在女孩裙摆下面。
佐伯治拿起相机,心理默念了一句【人生体验开始】。
【请注意,该相机为白色品质,人生体验片段十分稀少。】
【请注意,人生体验有次数限制,是否將“次数”使用在{石神国子的相机}上;】
原来人生体验是有次数限制的么?
佐伯治在开的路上就发现了不少物品散发著灰朦朦的白光。
桌角的咖啡杯,门口被人翻烂的杂誌。
这些都是没什么用的人生物品。
不过佐伯治捏著那个【白色品质】的索尼相机。
心里面还是毫不犹豫的念了一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