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得和我去自首！”
摩根苦口婆心地劝说著索伦，滔滔不绝地讲述著自首的好处。
美国的法律制度是有很重的谈判色彩的，所以律师这个行业才会如此受欢迎。
而索伦，一看就家世优渥，这种人对抗起来，任何警察也要头疼，毕竟不能直接上大记忆恢復术，而要是主动配合，也能爭取一个更好的结果。
似乎在他的心中，既然事已发生，还不如赶紧自首，趁著年轻好好改造。
而被他抓著手腕的索伦挑眉，根本没有在意摩根的话，只是在心里確认了自己的猜测。
摩根只是不死者，但却不是长生者，即便两百岁，依旧保持普通人的心態，没有对生命的漠视，將生老病死的人视作同类。
至於亚当，就是另一个极端，活了两千年，思想境界远不是摩根可比。
如果让索伦选的话，他更愿意和善良的摩根相处，但却会在心里认可亚当。
“好了，地铁撞车又不是我搞的，我去自什么首啊？”
索伦嘴角勾起笑容，手腕一甩，摩根只觉得掌心发麻剧痛，赶紧鬆开手，发现手掌处已经一片通红，仿佛被千万小刺扎过。
“谢莲娜小姐，我现在要去纽约警局办理些业务，有时间的话，我会去欣赏你的演出的，之后顺便约个会，好吗？”
和谢莲娜互相交换了电话，方便以后联络，索伦一个wink，甚至让谢莲娜忘记了面前的人不对劲，直接陷入一种脸色微微泛红的莫名状態。
这並非索伦的人格魅力有多么高超，而是他从系统那里兑换的能力中，包含了欲魔的超凡魅力。
针对普通人，他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能勾得对方晕头转向，全无防备，比本子里的催眠app还过分。
只不过索伦还没有那么飢不择食，至少得看著顺眼的，他才想深入了解一下。
毕竟深渊恶魔最显著的特徵便是纵慾，极端的纵慾、进食的欲望、杀戮的欲望、肉体的欲望。
即便索伦有著在恶魔中非常少见的冷静与理智，也没有必要，更不想压抑自己的欲望。
临走之前，索伦看了一眼摩根：“对了，摩根先生，我贏来的那个赌注就暂时保留，有需要的话会麻烦你的，最近可不要『再』不小心死了。”
听到这话，摩根表情顿时一变，无比惊骇：“你！”
他已经意识到，面前的索伦认出了自己的身份，至少绝对知道他能够死而復生的事情，而且同样是一个不平凡的人！
作为经歷过多次死亡，承受过无数种痛苦的行家，他甚至分辨不出自己现在手上的痛苦是何来源，而索伦也没有携带任何针管或淬毒的东西。
也就是说，索伦刚才的那一手绝不是將毒素注入自己身体，而是一种更加诡异的，真正无法用科学解释的超能力！
目送著对方离开的背影，摸了摸口袋里的名片，摩根表情凝重，又想起现在地铁肯定是坐不成了，赶紧出了站台，准备步行去纽约警察总局。
『到时候让亚伯去调查一下这个事务所，索伦·卢奇菲罗吗……』
……
大摇大摆地在街上走著，索伦感慨著美国的行政效率在让人失望这方面，向来不会让人失望。
他当著汤米一个警察的面抢了对方的车，结果那些警察都三天了也没锁定自己，甚至连通缉令都没发一张，显然是根本不知道自己是谁。
想想也是，自己是个在世上没有过往痕跡的人，布鲁克林区还没监控，偷抢车辆的事情更不会投入太多警力，汤米就算想找也找不到。
索伦一边感慨著这一届美警不太行，也就抓尼哥管点用，一边悠閒地走向自己事务所对面的纽约警察总局。
虽然明明不到百米的距离索伦非要坐地铁，但能遇上摩根，这多花的时间就已经不亏了，三年，自己有三年的时间，一天找几十只鬼怪总够了，保底第二位阶是不难的。
咔嚓。
索伦的视线，立刻被迎面走来的一个人吸引。
望之不似人、精致的雕塑、诡异的傢伙……
这都是面前的男人给索伦的感觉。
如果说红色长髮，双眼为纯黑中带点红色的竖瞳的索伦，是一个毫不掩饰自己的怪物的话，那么面前的傢伙，就是偽人！
一身黑毛衣，纯黑的皮质手套，皮肤光滑到没有半点褶皱，棕色头髮被梳得整齐，目光仿佛一潭无法活动的死水。
从公元前一直活到现在的长生者，亚当！
索伦明白，亚当找上自己，是因为一直在关注摩根，自然也注意到了自己。
看著索伦那同样怪异且不似人类的眼睛，亚当的確是目前世界上唯一一个能和他对视，而毫无心理压力的人，一直盯著索伦看了很久。
“我们谈谈。”
亚当开口，相较於电视剧中，现实中的他要更加死寂，更加不像活人，岁月几乎抹平了一切，塑造出了一个真正凌驾於眾生之上的『神』。
这样长生者的心態，是目前的索伦也无法具备的。
“那就谈吧，不过，你很弱。”
《不死法医》中两个不死者，能力仅仅是起死回生，战力和普通人无二，亚当和摩根都被抓去集中营进行人体实验，抽乾了血折磨致死。
因此索伦一口答应，就算他让亚当站著拿刀捅一辈子，直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烂，亚当也只配给他的鳞片拋光。
他之所以毫无顾虑地跟著亚当，是在思考，这样一个长生者，简直是巨大的宝藏，一直不会死？那不就是可以一直抽血，献祭给深渊，乃至直接卖给系统了？
如果真能一直献祭的话，只需要卡bug，自己分分钟就能突破到第二位阶了，就是復活需要时间，也不是原地復活，自己估计还得蹲在水边。
『暂时还不確定灵魂被献祭还能不能復活，多做几次试验。』索伦已经暗自做了决定。
亚当並不清楚他已经在鬼门关走了一遭，不过就算清楚，估计他也不在意，要是面前的人真能杀了自己，他巴不得索伦赶紧动手。
他已经活腻了，找上另一个有可能的长生者摩根，也不过是为了给自己枯燥的人生找点乐子。
当然结果就是，第一季大结局，亚当就被摩根打药变成了活死人，一直不会死，自然也就不会復活，变相杀死了亚当。
跟著亚当，索伦进入了一家古董店。
对於亚当这样活得很久的长生者来说，活得越久，经歷的东西越会成为歷史，哪怕只是一些边角料，放到现代也成了古董，是重要的收入来源。
电视剧中並没有对亚当的日常生活有什么展示，倒是让索伦大开眼界。
“我想和你，做一笔交易。”
关上门，亚当盯著索伦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索伦皱眉反问：“直接说內容。”
“好……”亚当深呼吸，“我希望你，杀了我！”
索伦眉头皱得更深，亚当对他，似乎有一种奇怪的信任：“你为什么认为我能做到？”
而亚当接著开口，说的话却令索伦都有些不敢置信：“因为我见过一个和你很像的人，不对，应该说是恶魔，不过那是两千两百年前的事了。”
索伦赶紧追问：“接著说下去。”
不怪索伦如此好奇，这个世界，难道有深渊恶魔来过？既然来过，又留下了什么？带走了什么？
亚当却摇了摇头：“事实上，我也不清楚更多了，那是我刚获得不死时候的事情，而那时，我见到的那个傢伙自称……”
犹豫片刻，亚当口中吐出一个单词：“satan（撒旦）。”
索伦的表情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