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个哑巴亏的房东太太知道继续在这里闹也没什么办法,物业能管家养宠物,可是管不了流浪猫。
“明天我就去买耗子药,去买毒火腿肠!我迟早要把你们这群野猫野狗全都弄死!”
出了物业大厅,房东太太口中念念有词,眼中的恨都快溢出来了。
在她看不见的角落,狸哥踩著猫步,悄然穿梭在草丛之中,冷眼望著路上的房东太太,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好戏还在后面呢~”
当晚。
房东太太將那些沾满爪印的衣服送去了洗衣店,心疼得连晚饭都吃不下,洗了个澡就早早躺下了,打算用睡眠来平復这一天的倒霉事。
凌晨两点,整个小区万籟俱寂。
“吱吱——窸窸窣窣——”
一阵细碎的动静从厨房传来,接著是客厅,最后蔓延到了臥室的地板上。
睡得迷迷糊糊的房东太太似乎察觉到了不对劲,她挣扎著起身,揉著眼睛打开了臥室的檯灯。
可下一秒,她就开始后悔自己开灯了。
因为在灯亮的那一瞬间,她仿佛看到了这世界上最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
她的地板、化妆檯、甚至衣柜顶上,密密麻麻爬了蛮了十几只老鼠,有的正忙著搞破坏,这里闻闻那里咬咬,有的正忙著在拖鞋里面拉屎。
而房东太太正在和一只硕大的灰老鼠四目相对。
刺耳的尖叫声瞬间响彻了整间屋子。
她挣扎地起身,没有丝毫犹豫的就衝到外面,抄起扫把开始卖力地朝著那群老鼠砸去。
可是那老鼠仿佛训练有素一般,在她拿起扫把的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可只要她关灯一躺下,那窸窸窣窣的声音就又冒了出来。
这一夜,房东太太是在开著大灯,手里死死攥著扫把的极度精神衰弱中熬过去的。
大约四五点钟的时候,忙活了一夜的老鼠们在那只大灰耗子的带领下,趾高气扬地溜出了房东太太的家。
狸哥早就在外面候著了。
“狸哥,任务圆满完成。”大灰耗子像模像样地敬个礼,乐呵呵地陪著笑。
没办法,在天成小区,狸哥就是天成小区的天。
自己手底下这些小老鼠们想討生活,就绕不开狸哥,要是不遵守狸哥的规矩,那可是会死得很惨的。
“表现还行,別忘了我们之前商量好了。”狸哥微微点了点头,大佬气质拉满了。
大灰耗子忙不迭地点了点头,刚想走,却被狸哥踩住了尾巴。
“狸哥是还有什么吩咐?”它强装镇定回头,没办法,狸哥是它的天敌,还是天敌里面最厉害的那一档,也不怪它害怕。
“我狸哥做事情,一向有规矩,这是答应你们的东西。”狸哥朝著旁边努了努嘴,等候已久的橘猫拖著一堆食物就走了过来。
“好好干,这都是预付的,在我狸哥的地盘,你们不惹事,就不会出事,可若是坏了我狸哥的规矩,下场你们知道的。”
恩威並施。
这一套下来,大灰耗子被治得服服帖帖,望著那堆食物的眼睛里冒著光。
“狸哥,保证完成任务!”
它兴冲冲地叫来兄弟姐妹將食物拖走,整个人干劲十足。
另一边,顶著两个巨大黑眼圈的房东太太刚想打电话给灭鼠公司,她的手机就跟催命一样响个不停。
全都是她在天成小区其他楼栋的租客打来的。
“张姐!你这房子怎么回事啊!昨晚半夜不知道哪里来的一群野猫,蹲在我家窗台上嚎了一宿的丧,嚇得我孩子哇哇哭!”
“房东,你家这下水道是不是有问题?今天早上起来马桶往外冒水,里面全是被塞死的大团猫毛和狗毛!”
“张阿姨,你这房子里全是老鼠啊!我的电线都被咬断了,这房子没法住了,退钱!”
短短半个上午,她在小区里租出去的五套房子,无一例外,全部遭到了流浪猫狗的袭击。
这在天成小区,还是绝无仅有的事情。
房东太太彻底懵了,但她骨子里的刻薄让她本能地开始推卸责任,在电话里和租客们破口大骂:“退什么钱!这关房子什么事?分明是你们自己不讲卫生招来的老鼠野猫!弄坏了我的电线和马桶,你们还得赔我钱呢!”
这番强词夺理的態度,瞬间点燃了所有租客的怒火。
本来之前房东太太就刻薄,房子里东西坏了从来不自己出面,时不时的还要言语挤兑一下,提前好几天就要求交房租。
如今新仇旧恨一起算,五户租客直接拉个微信群,大家合计了一下,班都不上了,浩浩荡荡的直接去了派出所。
“警察同志,这房东不仅提供无法居住的危房,还隱瞒鼠患,现在还想倒打一耙讹我们的钱!这已经构成诈骗了吧?”
面对群情激愤的租客,还有一堆被老鼠咬坏的物品照片作为证据,昨天那个给陆方调解的警察立刻严肃起来,直接给房东太太打去了传唤电话。
无非就是无休止的扯皮,显然一连串的厄运並没有把房东太太击倒。
毕竟这会儿她还能扯著嗓子舌战群儒。
但接下来的三天,房东太太是彻底被折磨得没了脾气。
只要她出门,小区里的宠物狗看见她都要凑过来嗷两嗓子,嚇得她站都站不稳。
停在外面的小电驴上面全都是鸟屎,也是见了鬼了,只有她的车上有,別的车上都贼乾净。
晚上回家,屋里有永远抓不完的老鼠和堵在下水道的猫毛狗毛。
更要命的是,派出所和居委会天天找她去调解和租客的纠纷,那几个租客甚至请了律师要起诉她商业欺诈。
短短几天时间,她看上去老了好几岁。
第四天下午,陆方正在宠物店里给一只比熊犬梳毛,秦竹烟则在一旁八卦小区內的奇闻异事。
“小方,你听说了吗?那个扣你押金的张老太,这几天跟中了邪一样。”秦竹烟一边整理货架一边笑出了声,“听说她家里的东西全被老鼠咬烂了,走在路上天天被狗追,几个租客联合起来把她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