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峻修士,一身月白镶墨边的道袍身姿挺拔如松,头髮被一根白玉簪束缚;其面容生的俊俏,眉头如剑,眼似寒星,脚踩一青玉法器,道袍被吹得猎猎作响,居高临下,俯视王家三狼。
其右手掌心之中,托举著一葫芦。
葫芦乃是上小下大的双肚葫芦,通体呈现紫红色,大小如同花瓶,壁薄而坚,腰身处,缠绕著一圈好似先天生就的暗红色火纹。
“一阶奇宝,吞火葫芦,但你不是李赤火。”
王家三狼,见到吞火葫芦那一刻,便开始发了疯的逃窜。
可惜,半空中的冷峻修士,不会给三人任何逃窜的机会。
只见冷峻修士,拔开淡金色的葫芦塞子,一团紫红色的火焰,当即跃了出来。
“去。”
一声令下,紫红色火焰登时化作一头三丈长的火龙。
火龙龙首狰狞,森然鳞甲之中,无数火苗跳跃著,其双目两簇紫红色火焰,带著焚烧一切的凶煞之势,转瞬之间,將三人吞入腹中。
三人明明都是炼气六层的修士,其中领头之人,修为甚至逼近了练气七层,快要成为练气后期的修士。
可沾染上了紫红色火焰,三人的修为好似凭空消散一般。
火龙化作紫红色火焰,静静悬浮在吞火葫芦口。
冷峻修士漠然看著下方三人,如同凡人一般,翻滚著想要扑灭身上的火焰,悽惨的嚎叫声,传遍整个西区。
“我......我知道......”
“我知道你是谁了。”
“你是李家少族长,李沐阳。”
领头之人,声音悽厉惨绝,吐出李沐阳三个字之后,再没了动静。
......
清晨。
吕平动用【甘霖雾】,给灵土之中,一干灵植浇灌完毕。
而大黄。
整个身子,缩在小窝里,头在里,屁股对著外头,要不是时不时的抽动一下,不知道还以为大黄真的死了。
吕平忍不住,踢了大黄一脚,这傻狗,被昨天李家的钟声,李赤火的杀意,李沐阳火烧三修士,接二连三的刺激,给嚇到了。
李赤火身为筑基修士,离他尚远;可,李沐阳。
吕平篤定,这位李家少族长,修为停留在练气阶段,不然云竹李家在外的威名,可不只是一族三筑基了。
李沐阳虽不是筑基,可其名头,却胜过寻常的筑基修士。
因为,李沐阳乃是华阳宗內门弟子,身具金火土三灵根,有外人不知的奇遇,根基无比扎实,突破筑基,是板上钉钉的事。
据坊市传闻,李沐阳突破成为筑基修士之时,便是其成为华阳宗核心弟子之时,华阳宗內,早有长老对其青睞有加,拋出了橄欖枝。
“身具,金火土三灵根,当真令人艷羡。”
他五行俱全,乃是杂灵根,吕平对於灵根资质这天定之物,也是无比艷羡。
只待日后看看,能否从白色光团之中,开出改易灵根资质的奇物。
李家对於昨日李沐阳的雷霆手段,到现在都还没有做出解释。
但云竹李家不是傻子,不会光明正大默许自家少族长,做出这种极其损害家族声誉的行为。
儘管,李家在外的名声,也不是很好。
吕平有感,今日李家修士怕是会,挨家挨户的上门。
果然,不过一个时辰,赵大山家的院门,便被敲响了。
吕平等了一小会,轮到他的院门被敲响。
“吕道友,打扰了。”
打开门,將李仁等李家修士,引入院中。
“吕道友,这两位是我李家执法堂修士。”
“昨夜,我家少族长於西区,打杀了三名劫修,却不料顺藤摸瓜,查出一些培育特殊灵植,如培育赤血参的灵植师,竟然以修士血肉,作为培养赤血参的材料,此等行径,与邪修何异。”
“所以,为了保证坊市诸修的安全,不得不详细检查一番,还请吕道友见谅。”
李仁微笑著,向吕平阐明来意。
『居然连李家执法堂都惊动了嘛。』
吕平心想,表面上回道:“无事,李执事,以及两位执法堂道友,放心检查。”
“多谢道友配合。”
一名执法堂修士站了出来,掌心之中,是一块一块四四方方的青铜罗盘。
只见执法堂修士灵力注入罗盘之內,手掐法印,青铜指针开始飞速旋转,掠过院中的几人,以及大黄之时,略有停顿。
被青铜指针掠过之时,吕平只感觉体內气血,如同被明月牵引的潮汐,不自觉上涌,最后在龟息法运转下,才被平息下来。
李仁看向施法修士,施法修士摇了摇头,见状,他才鬆了一口气。
要是他的辖区內,出现以修士血肉,作为培育赤血参材料的灵植师,那他这执事的位子,就別想继续坐下去了。
“打扰了,吕道友。”执法修士施了一礼,转口说道:“吕道友这云纹竹的品相,在我此番查验的灵植师中,也是中上水准。”
“想来吕道友是尽心尽力的,如吕道友这般修士,多半是不会做出那般,伤天害理之事。”
“过奖了。”吕平回了一礼,略作谦虚的说道。
之后,三人便继续赶往下一家。
这次的检查极为简单,吕平却並不觉得,是走一个过场。
毕竟,青铜罗盘居然能隔著数米距离,透过血肉,牵引他的气血。
要不是有圆满阶段龟息法死命压制,怕是会被施法修士,瞧出端倪。
至於步家三姐弟,早都投胎做人了。
就连大黄这头追风犬,都闻不到三人的血肉气息,更不要提青铜罗盘了。
“不过,李家对於云竹坊市的掌控力,当真是让人嘆为观止。”
既然以雷霆手段,灭杀西区的劫修,就代表著,李家估计早就查明这三人的身份。
只是不知道。
这样做是在为李沐阳铺路,还是单纯的只是,云竹李家在杀鸡儆猴。
“不过,这些跟我有什么关係呢。”
“我只是一个整日宅在院里,安稳种田的灵植师罢了。”
吕平摇了摇头,起身去將院门关上,却见到,大黄的身体,抖动的厉害。
【主人,我好难受。】
【浑身上下,好像有蚂蚁在爬。】
【就连骨头,都像是要断了,重新长出来一样。】
听到大黄的心声,吕平微微愣住,心神匯聚在大黄身上。
只见,隨著大黄身子一抖一抖,生长进度也跟著一点一点的往前面爬动。
【主人,我是不是生病了。】
『你不是生病了,你这是快要突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