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平刚刚没有留手,激发三张剑气符,所以斗法的波动,微乎其微,就连邻居赵大山一家,都未曾察觉。
外围修士未曾察觉,更符合他的心意。
斗法波动太大,极为引人注意。
他吕平行事,最不喜欢的就是,引人注意。
挥手之间,运用灵力,施用牵引术,取下三人身上的储物袋,动用灵识。仔细查看是否留有追踪的手段。
毕竟,三人之中的大姐,是李扒皮的侍妾,保不齐李扒皮会暗地里留手。
动用灵识,来回查探了十来遍,確认没有追踪手段,吕平仍然小心,谨慎的查看三人的储物袋。
低阶的储物袋,价格便宜,没有特殊禁制防护,只有储物的能力。
这是吕平第一次『摸包』,內心稍有忐忑。
灵石加起来,约莫一百来块。
除去灵石,还要数瓶丹药,疗伤用的还春丹,修炼用的养气丹等常见丹药。
但最珍贵的,还属一套飞针法器。
这套飞针法器,足有九枚飞针,飞针细如髮丝,呈现墨绿之色,浑身上下透露出一股阴毒狠辣的气息。
虽不能明確界定飞针品阶,但至少是一阶中品的法器,少说也能卖个五六十块灵石。
“还好我一出手,便是雷霆之威,不给她释放飞针法器的机会。”
此类阴毒狠辣的飞针法器,引而不发,悄无声息,只需以灵力催动,灵识定位,专破修士的护身灵力。
三个储物袋的价值,加起来大约一百八十块左右。
坊市恰逢特殊时期,吕平每月培育还春草,都能入帐將近三十块左右的灵石,一百八十块灵石,他得培育六个月的还春草。
当真是,杀人放火金腰带。
“不过,安稳种田,才是我的修行之路。”
吕平迅速调整心態,可不能被眼前的蝇头小利矇骗,一头走上劫修的不归路。
且看,三人踩点数月,翻入院墙之中时,將院中財富视为囊中物,却不料现在,命入黄泉,全身身家,被用去充盈別人的储物袋。
劫修的路,坚决不可取。
紧接著,又一挥手,三人脸上的面纱都被揭开。
步平眉目温婉,气质嫻雅,怪不得能被李仁看上;步青面若桃花,媚眼天成,便是放到花月楼,也是出挑的。
剩下一人,是一名七八岁的孩童,吕平瞧著有些面熟,仔细回想一番,这不是灵草堂,领他从后门进去的药童。
三人本来生活都过得不错,有光明的未来,只是死了。
“嗯,不错不错。”
“步平练气四层,修为踏实,血气充沛;步青和步云虽说修为不高,但也是修士,肉体血气充沛。”
“不错不错,都是赤血参的大补之物。”
赤血参对血气充沛的血肉,需求量比较大
既然血气充沛的妖兽肉用的,那血气充沛的修士尸体,有何用不得。
无论妖兽还是修士,肉身都是经过天地之中的灵气滋补温养的,其中的血气灵性充沛。
吕平激发三道剑元指,在三人丹田之处,开了个口子。
对此,他没什么心理负担,別人都要来杀他了,就要做好被杀的准备。
他又不是专门去杀修士,用修士血肉供养赤血参,他也不会专门去做这种事。
【灵植师,血肉,要。】
【灵植师,血肉,要。】
【灵植师,血肉,要。】
【灵植师,血肉,要。】
往修为最高的步平丹田之中,栽入两枚赤血参灵种;余下的两人丹田之中,一人一枚。
將尸体与赤血参,埋入三號区域灵土內,吩咐一番大黄,以后多多在三號区域灵土內,施撒肥料,掩盖气味。
事毕,吕平拍了怕手,大脑和身体,都鬆了下来,背后也出了一身冷汗。
无论是前世今生,这都是他第一次杀人,要说內心无感,不害怕,自然是假的。
【灵植师,此法是否有违正道。】
云纹竹竹叶摇曳著,显然有些不平静。
【竹兄,何为正道,何为邪道?】
铁剑兰发问,这位竹兄,平日里都好,就是思想观念,太过於古板。
这三人来者不善,不是你死便是我亡的局面,若不是铁剑兰碍於灵植之身,不肖灵植师出手,它自会斩了三人。
旋即,云纹竹陷入了沉默。
时间流逝,无非是明天赶著今天。
距离开荒的日子,越发近了。
这几日,吕平一直蜗居在院子之中,灵雨术浇灌,陪大黄玩耍,表面上看著,悠閒安然,心中却是谨慎无比,小心准备,以应对杀掉三姐妹可能带来的不良后果。
清晨。
吕平才施法动用灵雨术,给灵土中的一干灵植,浇灌完,赵大山便找了过来,带来一则消息。
“阿平,阿平,好消息,好消息。”赵大山一进门,嘴里就念叨著,也不知道是什么好消息。
吕平示意他做下来,喝杯茶,再將好消息细细说来。
赵大山接过递来的茶水,一饮而尽,声音虽然压得很低,却能够听出其心中的喜悦。
“外围散修都在传,李扒皮那傢伙,被神秘修士警告了。”
“阿平你老是蜗居在小院子里,不知道。”
“今年年初,李扒皮纳了一房妾,李扒皮对这房妾,可惜喜欢的紧。”
“这几天,李扒皮那房妾,连带著其的弟弟妹妹,突然消失了。”
“周围都在传,说是李扒皮吃相太难看,有练气后期的大修士看不下去了,暗中出手。”
“现在李扒皮那傢伙,天天躲在內城不出来,跟个缩头乌龟一样。”
“也有说,是对李家这霸道做法不太满意的,才出的手。”
赵大山最后一句话,声音好似蚊虫,就害怕隔墙有耳。
云竹李家筑基老祖坐镇坊市,背地里暗自编排一番,解解气就行了,没有谁敢当著李家筑基老祖的面,说这种自掘坟墓的话。
吕平也算是弄明白了,赵大山口中的好消息,的確是好消息。
三姐弟的尸体,现在正埋在三號区域的灵土之中,成了赤血参的培养皿,正在发挥出最后的光和热。
恐怕。
任凭赵大山和外围区域的散修,挠破了脑袋,都想不出来,那位看不过李仁和李家行事霸道的,练气后期修士,就是他吕平,一整日蜗居在小院內,安然培育灵植的吕平。
不过,他什么时候成了练气后期的修士,他怎么不知道?
“李扒皮平日里压榨散修,搜刮油水,用搜刮来的油水,养一房小妾,日子过得比我们这些散修,滋润多了。”
“我一想到被云纹竹,害的经脉受损,就有一口气咽不下去”
“现在有前辈修士出手,整治他一番,倒是替我等散修,出了一口恶气。”
“那位前辈,当真高义。”
吕平面露喜色,整个人都舒坦了不少。
赵大山也是如此,举起茶杯。
“阿平,咱两以茶代酒,敬那位前辈。”
听得此话,吕平心中不由得偷笑。
这位大山哥,恐怕永远都不会知道,他確实以茶代酒,敬到了那位『练气后期』的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