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安然祥和的日子,才过去了七天,寧静便被打破。
这一日。
吕平才动用灵雨术,伺候完灵土之中的三种灵植,正看著追风犬幼崽,在院中,摇摇晃晃的学著走路、
【灵植师,好多虫子。】
【太可怕了。】
【诸位同族莫慌,待我斩尽来犯之敌。】
二號灵土区域內,还春草通体翠绿,由於內心的害怕恐慌,身子在不断摇晃著;一號灵土区域內,磨剑许久的铁剑兰,下垂的兰叶,缓缓抽离土壤,欲要拔剑斩杀敌寇;三號灵土区域內的赤血参,依旧在呼呼大睡,对外界的风吹草动,充耳不闻。
至於吕平,则是一脸的错愕,带著些许茫然。
虫子?那里?妖虫又出现了?
他怎么没感觉到。
嗡嗡嗡。
细微的嗡鸣之声响起,这次,就连吕平都听到了。
嗡。
嗡鸣声转瞬之间,突然大作,如同拍击崖壁的浪潮。
这次,不止吕平听见了,坊市內的修士都听见了。
恐慌的情绪,如同无法阻挡的洪流,在丙等仙居所內,蔓延开来。
“是,虫灾!”
不知是谁,惊呼一声,唤起了才过去不久,修士对虫害的苦痛记忆。
虫灾,比虫害的波及范围,对灵农灵植师的危险程度,还要再上一个层次。
云竹坊市靠近雪蟾山脉,在坊市建立的近百年间,发生过几次,兽潮衝击坊市的事件,而每一次,坊市內的修士,都是付出了惨痛的代价,才击退了兽潮。
可是虫灾,却从未在云竹坊市发生过。
盖因坊市靠近雪蟾山脉,山脉之中,有一头霸主级別的妖兽,寒雪蟾,与其血脉同属,或者有些许血脉的妖兽,生活在雪蟾山脉,以各种妖虫毒虫为食物,是附近妖虫的天敌。
按道理来说,云竹坊市发生兽潮的机率,远比发生虫灾的机率,大得多。
远处的山嵐,虫灾衝破了山间的凉薄的白雾。
数不清的妖虫,煽动著翅膀,细小的嗡鸣之声整合在一起,令人直感胸闷气短。
虫灾组成的黑云,吞吃著日光,向云竹山衝击而去,那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对虫群散发著十足的诱惑力。
黑云还未衝击到云竹山,便见云竹山整个山体之中,波光流转,灵气都化作白雾升腾。
竹叶摩擦响动之间,一道坚韧的薄膜,盖住了整座云竹山。
薄膜之上,光晕流动之间,一道道翠绿的光团,向黑云衝击而去,一瞬间,將黑色云团,炸出了十数个孔洞。
一只又一只的虫尸,如同雨线一般往下落,落在覆盖整座云竹山的阵法薄膜之上,却突然炸开,炸的整个阵法修成的薄膜,泛起阵阵涟漪。
黑色云团主力,衝击著云竹山,连带著云竹坊市,都跟著遭了殃。
小院內,吕平微微皱眉,催动圆满级別的剑元指,白色剑芒翻飞,点杀著一头有一头的地甲虫,以及其他不认识的妖虫。
有妖虫越过白色剑芒,落入在一號区域灵土中,正欲啃食铁剑兰,却没料到,铁剑兰垂入土中的兰叶,在倏忽之间,灰绿色的兰叶,將一只地甲虫拦腰斩断,兰叶边缘,一滴滴腥臭的血液滴落。
见到一號区域中的铁剑兰不好惹,妖虫便纷纷冲向二號区域內,欲要啃食还春草。
还春草翠绿的身子,疯狂的颤抖著,叶片煽动,不知道是在害怕,还是想要將飞来的妖虫拍飞。
“找死。”
吕平眼眸之中,凌冽的白光闪过,这群不知死活的妖虫。
圆满级別的剑元指,火力全开,一只只虫尸跌落,红的,绿的血液,浸润在灵土之中。
腥臭的血液味道瀰漫整座小院子,其余妖虫,纷纷振翅离开,欲要里这座坟墓远些。
赵大山的院中,道道白光与火球飞出,也赶走了来犯的妖虫。
而整个丙等仙居所,都陷入了恐慌之中,叫喊声此起彼伏,没有解散的灵植师互助会,被李家的数位执事带领,奔赴坊市外的灵田之中。
“李仁执事,还请留步,救我等与水火之中。”
“周阳道友,前些日子,你我还在祥云楼把酒言欢......”
“在下愿出十块下品灵石,还请灵植师互助会的同道,助我除虫。”
“救命......”
“沟槽的灵植师互助会......”
巷道之中,有不少修士出声,希望得到灵植师互助会的帮助,见到灵植师互助会无动於衷,又改口愿意高价,换来周阳等人的相助。
对此,云竹李家的执事,灵植师互助会的修士,依旧无动於衷,向坊市外的灵田奔去。
散修的財物,乃至於散修的命,如何能与上宗的青玉米相比。
见此,吕平眼神微动,特意引来几只妖虫,啃食灵土中的还春草。
內城被阵法保护著,妖虫的衝击对象,自然只剩下了外围区域,以及坊市外的灵田。
“云竹李家不是有筑基修士吗?”
“为何还不出手,就仍由妖虫衝击外围区域的修士......”
吕平再度击杀几只不长眼的妖虫,右手握住一块灵石,开始补充丹田之內的灵力。
云竹山与內城,都有阵法守护;坊市外的灵田,也有李家执事,带著李家修士,灵植师互助会前去除虫;偏偏是外围区域的散修,不管不顾。
“畜生好胆。”
自云竹山之中,传出一道极为沉稳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响彻整个云竹坊市。
吕平感受到一股磅礴的灵压,抬头向云竹山的方向看去。
便见一壮硕修士,身穿一赤红色道袍,两道流光自其袖袍之间飞出,显露出形状,乃是两个圆环。
壮硕修士催动体內灵力,灌输如圆环之中。
只见赤金色圆环之中,喷吐出一团熊熊燃烧的赤色火焰,青色圆环一动,吹动著赤色火焰,蔓延成一片火云。
火云好似有灵性一般,涌向虫灾,在刺耳的吱吱鸣叫声之中,火云迅速蔓延开来,好似要烧穿天空。
高空之上,落起了火星子。
“练气期的修士,应当没有如此手段。”
“所以,这是筑基修士嘛,恐怖如斯。”
筑基真修的威势,冲淡了云竹坊市修士內心的恐惧。
也让吕平更加警醒,在这种修士面前,他也不过是一只,会被隨意烧死的虫子。
“是赤风老祖!”
有李家修士惊呼,好让坊市眾修士,知晓是李家那位筑基真修出的手。
砰。
院门被推开,赵大山一家三口冲了进来。
“阿平,你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