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卢掌柜话中之意,这次的虫灾,多半胜过以往,吕平本想出手的灵药,再度减少。
可这已是第二个月,再有月余的时间,便需要缴纳下一季度的仙居费。
吕平只好,与卢掌柜,移步內屋。
內屋。
一炷安神香被点燃,升起许许白烟,安稳心神。
杯中茶水里,两三片茶叶打著转,这是一阶中品灵植,清明茶树所產茶叶,莫说居住在外围的散修,便是居住在內城的部分修士,都不常喝的起。
卢掌柜呷了一口,才开始与吕平,相谈正事。
“十株还春草,三株一般品质,七株良好品质。”
“五株淬灵芝,四株一般品质,一株良好品质。”
“累於虫害,这次没有上等品质的还春草,还请卢掌柜见谅。”
卢掌柜一番查验之后,见没有上等品质的灵药,不由得问道。
“没有上等品质还春草,这价格嘛......”
“便依照最初的市价吧。”
他故意拖长,在炸一炸吕平,储物袋內,是不是还有剩余的灵药。
但收购价格,吕平可不会被其压榨。
“卢掌柜,你这就有些不厚道了。”
“你我都知道,外围区域,不少灵植师的灵土都遭了殃,成熟的灵草数量,较之往常,少了三五成。”
“若按照最初的市价,那也太伤你我之间,这么久的交情了。”
知道吕平说的在理,卢掌柜也没有继续坚持,略微沉思一番之后,便给出了新的收购价格。
“还春草,一般品质的,一块半灵石,良好品质的,两块灵石。”
“淬灵芝,一般品质的,三块灵石,良好品质的,三块半灵石。”
“总计便是,三十四块下品灵石。”
三十四块下品灵石,余出四块下品灵石,剩下的都是下一季度的仙居费。
“吕小子,我这里有一种新灵种,寻常妖虫,难伤其分毫,就是种植难度大,比闭月花的难度都要大,不知道,你要不要试一试。”卢掌柜打断正在盘算的吕平,以为他是被这次的虫灾嚇住了。
想到吕平拿出的上等品质还春草,卢掌柜心里一番算计之后,便出声相助。
全新灵种,不知是什么灵种。
要知道,对於大多数灵植而言,都是畏惧妖虫,在新灵种面前,颇有反其道而行的意味。
更令人值得探究的,是卢掌柜的善意。
上等品质的还春草,对於他,或者对於灵草堂来说,真的很重要?
卢掌柜从储物袋內,掏出一枚铁灰色灵种,这灵种看上去,与寻常灵种,差別极大,就连生机都是若有若无。
吕平手指放在其上,指尖传来一股刺痛感,像是碰到一柄锋利的宝剑。
【铁剑兰,一阶中品灵植,培育难度大,成熟之后,坚硬如铁,叶锋如剑,常用作飞剑的试剑石,也可用其淬炼飞剑。】
“敢问卢掌柜,这是何灵种,为何自带飞剑的锋锐之意。”吕平面上带有一丝兴趣,装作丝毫不知情的样子。
“呵呵。”卢掌柜又呷了一口茶:“此灵种,唤做铁剑兰,乃是一阶中品灵植,是从一处名为赤火坊得来。”
“售价两块下品灵石一枚,怎么样,吕小子,有没有兴趣挑战一下。”
吕平付过灵石,朗声道。
“正有此意,多谢卢掌柜。”
出了灵草堂,路过散修集市。
吕平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徐翠,此时正带著赵小凡,往一处摊位挤。
摊位旁,一根竹竿上,飘著一块布,布上写著。
『鄙人周阳,擅草薙剑,已至大成,深感诸位灵植师同道,深受妖虫之害,现大降价,清理一次虫害,仅六块下品灵石,三天內若虫害反覆,在下会免费出手。』
六块灵石,上次不还是五块灵石的清理费嘛;虫害反覆,无偿出手,这是包售后是吧。
盯著布上的字,见除虫这么赚钱,吕平差点就起了,抢生意的心思,不过下一秒,他便彻底熄灭这个想法。
『算了,这种生意,太惹眼了,赚了多少灵石,都在明面上摆了出来。』
『再者,支起相同摊位的,都是练气中期的修士,抢他们的生意,跟找死有什么区別。』
很快。
因为徐翠还得护著赵小凡,被人挤了出来。
“嫂子,你的灵土,不是已经用冰霜术,杀过虫了。”
“是又有其余的妖虫出现吗?”
吕平上前,帮助徐翠护住赵小凡,徐翠见状,嘱咐他把赵小凡带回去,又转头继续往立挤。
被眾人围住的周阳,身著一月白色道袍,面容俊俏,嘴角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
送赵小凡回去的路上,吕平得知,坊市的虫害又突然加剧了,他家除了隱翅蚜虫,还有地甲虫出没。
地甲虫是一阶下品妖虫,浑身坚硬,如披上盔甲,对灵植和修为弱小的修士来说,都会造成危害。
应该是考虑到赵小凡的安危,徐翠才这般,死命往周阳的摊位上挤。
回到住处,还没有推开门,吕平便被赵小凡拉住。
“平叔小心,你家中可能也有地甲虫。”
“这地甲虫可厉害了,我家中的石桌,都被一只地甲虫撞坏了。”
“就连我娘,都不是地甲虫的对手。”
咻。
一道破风声传来,似乎是听到了赵小凡的抱怨。
从赵小凡家中,一只地甲虫振翅飞来,其头生独角,浑身在日光的照射下,闪烁著奇异的光泽。
它振动翅膀,好似流星一般,撞向赵小凡。
赵小凡才四岁多,刚开始接触修行,引导灵气入体,若是被这畜生一撞,不得骨断筋折才怪。
吕平跨步上前,眼中闪过一道冷光,体內灵力如同江河奔流,涌向指尖,吞吐著白芒,
下一刻,右手轻轻抬起,划出一道凌厉的剑光。
一道流光,比地甲虫更快,更迅疾,后发先至。
啪嘰一声响后,刚刚来势汹汹的地甲虫,如同遭遇重锤一般,轰的炸裂开来,血肉飞溅。
空气中,刺鼻的腥臭味,直直往人的鼻子里钻去。
高天之中的飞鸟,独自徘徊著。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好久,久到赵小凡脸上的冷汗,都干掉了。
赵小凡涣散的眼睛,慢慢有神色开始聚焦,鼻子微动,那股子刺鼻的腥臭味,做不得假,便有些结结巴巴的开口。
“这这,这可是地甲虫......”
“平叔,你你你,你这......”
“我要告诉我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