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经深了。
白金汉宫的长廊,灯火柔和而庄严。
內殿的大门缓缓开启。
这座世界权力的中心终於重新恢復了平静。
而在门外。
王室的马车静静地等待。
空气却仿佛仍然残留著刚才的震撼。
“陈先生。”
一道低沉而恭敬的声音响起。
詹姆斯管家身形笔直,神情肃然。
“辛苦了。”
他微微躬身,带著恭敬,递上了一个深蓝色的信封。
这信封材质厚重,边缘烫金。
带著王室特有的纹章。
虽然重量很轻,但在英国几乎是最重的东西。
“分內之举而已。”
陈成淡淡地开口,手指轻轻一捻。
打开。
信封里面,是一张支票。
纯白,简洁。
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但当他目光落在数字栏时——
却微微一顿。
因为那里是空的,没有金额。
这是一张空头支票。
卡洛琳看到这一幕却是微微一滯。
有时候支票的真正价值並不在於它的数字。
而是在於它的本身。
“陈先生。”
詹姆斯的脸上露出一丝难以掩盖的自豪:
“钱这种东西对於王室来说,並没有任何意义。”
“只要先生愿意。”
“这张支票可以在伦敦的任何银行,提取任何东西。”
“我明白了。”
陈成嘴角抽搐了一阵。
日不落不愧是日不落,王室也不愧是王室啊。
这年头不要说王室了。
欧洲各大家族之间哪还有谈钱的?
都是有身份的人了。
谈钱?这也太俗了吧!
直接一张空头支票砸出去,金额隨便你写!
“女王陛下的好意,在下心领。”
“不过鄙人在意的是与王室的友谊。”
“倒是並不需要这种东西。”
点点火光出现在支票上。
陈成不动声色,將支票点燃。
“陈——!”
卡洛琳震惊。
女王的支票代表著王室的权威。
他就是填再大的金额,哪怕是一千万甚至一个亿。
英国银行也会兑现的。
陈成无动於衷,任由火焰將支票吞噬。
其实他倒是想填一个亿。
可问题是別看詹姆斯这么说。
要是他真的填了,王室不高兴啊!
人家王室都不高兴了。
以后他还怎么在欧洲混?
詹姆斯瞳孔一缩,愕然起来。
“陈先生果然不是一般人。”
半晌后,他由衷地感慨。
“詹姆斯先生,相比於支票或者钱財。”
“或许我和王室之间还能做些更有意义的事情。”
“阁下,请讲。”这位王室管家洗耳恭听。
“今天已经晚了,明天我会去给『天一生水』註册专利。”
“以后还会有更多的东方药物可以出现在欧洲。”
“这些都是能拯救生命的药物。”
陈成轻嘆一声,乍一看倒是悲天悯人了。
“为了能拯救更多病人。”
“我希望能由王室出面建立一家医疗公司。”
“为欧洲大地上饱受病痛的人们提供服务。”
詹姆斯一听顿时惊喜交加。
“陈先生,你说的可是真的!”他用激动的声音开口。
“不错,我手中的药物都是极其珍贵的。”
“为了避免被人覬覦,只有放在王室手上在下才能安心。”
陈成一本正经地说道。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再好不过了。”
“王室一定会妥善保管先生的药物。”
“让它们用在合適的人身上。”
詹姆斯立马开口,全是认可,就差拍著胸口了。
他已经见识了天一生水的效果。
就陈成手中的这些药物其价值自然不言而喻。
原本他就在想著让陈成和王室合作。
毕竟控制了药物,就等於控制了欧洲!
要知道,这个时代的欧洲贵族就没几个身上乾净的!
全特么一身梅啊,疣啊,淋啊。
“既然这样,那我明天去申请专利,並找人擬写合同……”陈成还想再说。
但詹姆斯却恭敬道:
“先生,您是一位真正的绅士。”
“哪里值得去办这样的小事?”
“不如这样,明天我就请求女王。”
“让她召集在专利局的臣子,直接颁发给你专利。”
“此外关於合同,王室也会事先擬好。”
“一定会让您满意的。”
陈成微微点头,放下心来。
不得不说抱上皇室这根大腿后事情就是好办啊。
这不,他不需要申请专利,专利都特么要直接砸他头上了。
至於合同的事他就更放心了。
这年头英国人说不要脸那是真不要脸。
但说要脸他们还是要点脸的。
人家在欧洲这地界那是真保护智慧財產权啊!
要不然欧洲哪会有科研氛围?
等明天合同一签,他就可以躺著赚钱了。
毕竟这可是跟王室的合作。
真要是王室欺负他这个中国人,吃了独食。
传言出去,女王的面子往哪搁啊!
第二天太阳升起后。
白金汉宫中发生的事情不脛而走。
英国老百姓这才发现他们刚刚订婚的王储竟然患上了血友病。
並且被一个中国人用神秘的东方药物缓解了病情。
此事迅速发酵,不出几天,就蔓延到了整个欧洲。
令陈成这个名字再次出现在眾人眼前。
王室也是办事利索,立刻就把专利颁给了陈成。
但是在合同的事情上却產生了波折。
女王倒是个讲究人。
准备將利润三七分。
七成是王室的,三成才是陈成的。
这样的比例虽然容易为人詬病。
陈成却是心满意足了。
毕竟这年头,谁拳头硬谁就有理。
也就是在伦敦,要是他在国內献给慈禧。
估计早被吃抹乾净了。
可女王倒是对钱財看得很轻,相当大方。
都在她这个岁数了,挣再多估计也没地方花了。
但英国政府却跳出来了。
面对这么大一块蛋糕他们怎么可能坐得住?
女王现在对钱这玩意是看淡了,但他们却不嫌多啊!
隨著首相罗伯特三天两头的往王宫里跑。
王室也是没有办法,毕竟英国实行的是君主立宪而不是君主专制。
虽然有女王这尊老祖宗在。
事实上也跟君主专制没什么两样。
她老人家一发话,德国人和俄国人都得伺候著呢!
在统治大英帝国半个世纪后。
女王的存在早已经深入人心。
大英帝国的臣民,特別是澳洲的这样的海外子民。
那是只知女王而不知首相。
就连陈成都不知罗伯特这號人物是从哪冒出来的。
明年还能不能继续干了。
但我大英毕竟自有国情在此!
体制就是这样的体制,面对政府的声音王室也不可能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