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沉。
伦敦的街道在煤气灯下泛著昏黄的光,马车车轮碾过石板路,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车厢內却安静得出奇。
卡洛琳坐在陈成身旁,原本冷冽的俏脸已经缓和了下来。
她在中国多年自然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陈,其实,你不需要担心。”
柔软的柔荑握住了陈成的手。
卡洛琳安慰道:“女王是我外祖母,就算出了什么事情,相信她会原谅我们的。”
“卡洛琳,相信我,不会有事的。”
陈成心中升起一股暖意,他轻声说道,
“嗯——”
卡洛琳乖巧地点了点头,靠在了陈成的肩上。
湛蓝色的眼眸中全是情意和信任。
她仿佛不再是那个高贵的北欧贵族小姐。
而是一个只想保护爱人的女生。
——
在卫兵的致敬中,马车缓缓驶进宫门。
灯火通明的宫殿映入眼帘。
白金汉宫。
即便在夜晚,这里依旧庄严肃穆,宛如一头沉睡的巨兽,隨时能够吞噬整个世界。
“陈先生……还有林德斯特罗姆小姐。”
一位贵族摘下自己的长帽微微行礼。
“在下王室总管家,詹姆斯·格罗德。”
“欢迎二位深夜来访。”
卡洛琳点了点头,竟然直接说道:
“詹姆斯,带我们去见祖母吧。”
詹姆斯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为难。
他对著卡洛琳深深地鞠了一躬说:
“林德斯特罗姆小姐,很抱歉,在陈先生面见女王之前。”
“我们王室还需要检验他的医学水平。”
“不过,若是小姐愿意单独前往拜访,我这就去向女王请求。”
“不必了,直接开始吧。”卡洛琳回应。
长长的走廊中。
地毯柔软,脚步无声。
墙壁上掛满了歷代王室画像。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药味。
大量医生出没在王宫中,焦急而无力。
这让陈成不由地眉头一皱。
“卡洛琳,看来是某位大人物得了绝症呢。”
“你说会是谁呢?”
卡洛琳也是眉头紧锁摇了摇头:
“陈,在王室之中,谁都有可能患上血友病。”
“但看情况,想必是女王又有直系亲属出事了吧。”
陈成点了点头,血友病一直都是王室的诅咒。
但能让白金汉宫变成这样的,想必也只有女王的直系亲属。
看来又有那位王子或者公主发病了。
詹姆斯带著二人穿梭在王宫中。
不多时,一座偏殿的房门打开。
陈成放眼望去。
一只山羊,被牢牢按在地上。
它的身体正在剧烈挣扎。
浑身是血。
鲜红的血液不断从伤口中涌出,几乎染红了地面。
这一幕,触目惊心。
而在偏殿中,几位头髮发白的学者穿著白色的大褂正在注视著自己。
“先生,想必你就是那位为女王献上陀飞轮的陈成先生吧。”
为首的一名老者,抬了抬眼眶,面无表情地开口。
“正是鄙人。”
老者看著他年轻的样子,嘴角不由地露出了一抹嘲讽:
“陈成先生,虽然你是一个有著传奇故事的中国人。”
“但在医学上还是不要说大话的好。”
“即便你是一位天才,可在这个年纪,还是应该在医学院好好学习,或者在医院中努力实习。”
“而不是当著女王的面卖弄自己並不算多的学识。”
“我可以理解为你在歧视中国人吗?”
“不不不。”老者倒也坦荡:“我一直坚信一句话,医学无国界。”
“只要有真才实学,无论是中国人还是日本人,都会得到我的尊重。”
“可是很显然,陈成先生,你太年轻了,年轻到我根本无法相信你能治疗血友病。”
“毕竟这是我一生都在研究的课题。”
“不知阁下是谁。”陈成风度依旧。
“安德鲁·克拉克。”
“原来是安德鲁爵士。”
陈成略微惊讶。
安德鲁·克拉克是苏格兰出身的顶级医生。
他担任世界上地位最高的伦敦医院院长。
曾因其精湛的医术名声大噪,成为贵族圈中极受尊敬的人物。
並被女王赐下男爵的封號。
没想到王室出面考核自己的竟然是这样的大人物。
不过嘛,安德鲁就是医术再高又有什么用?
在这个时代他就算再牛逼能抵得过一针抗生素吗?
“安德鲁爵士,医术的水平难道只靠年龄吗?”他反问开口:
“如果是这样,伦敦医院还需要什么研究,直接论资排辈就行了。”
安德鲁爵士脸色一冷:
“陈成先生,说这些並没有什么用。”
“如果你真能治疗血友病,那么就请证明给我看。”
顺著他的目光,陈成看向了那头山羊。
它持续失血,明显处於凝血功能被破坏的状態。
他没有说话,直接从口袋中取出了小巧的金属盒。
打开一看。
里面整齐地摆放著几支玻璃针管。
看到这些东西,几名老者纷纷摇了摇头。
他们还以为陈成敢在女王面前说大话。
是真的有什么古老的东方神秘药方。
原来只是他们玩剩下的东西啊。
“陈,你真的行吗?”
卡洛琳不由得生出了一丝担忧。
如果这只是单纯地採用西方医疗方式。
那么全世界的医生都比不过在座的几位。
就连他们都拿血友病没有办法。
自己的爱人又能怎么办呢?
“放心吧,只需一针就好。”
陈成有些生疏地吸入一瓶药水。
这更令安德鲁爵士冷笑起来。
他连针管都使用得不太熟练。
又怎么可能是一位能够治疗血友病创造出奇蹟的医生呢?
“陈先生,你確定能行?”詹姆斯管家也生出了疑虑。
“按住它。”
陈成没有回答。
几名侍从配合著上前,將山羊死死地按住。
下一刻——
针头刺入,药液缓缓推进。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变得缓慢起来。
当陈成將药液注入山羊体內后。
原本不断喷涌的鲜血——竟然以惊人般的速度开始减缓起来。
安德鲁爵士死死地睁开自己已经浑浊的双眼。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一幕!
血液凝固,那原本触目惊心的伤口,竟然就在陈成的一针下不再流血!
剎那间,偏殿之中,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都震颤起来,根本不敢相信地看著眼前的奇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