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卯时过半,沉寂中的孔雀城开始甦醒,陆霖和沈洛变成鸟在城墙上,瞧见城內有早点铺开了门,便寻了个机会去吃了些东西,然后又重新回到了城墙。
站在高处俯瞰著孔雀城的全貌,此刻的孔雀城还算平静,陆霖猜应该是锤山门那群汉子还沉浸在春宵一刻中没有醒来。
否则的话早就该发现不对劲了。
又过了半个时辰,辰时到了。
孔雀城內,犹如公鸡打鸣一般,突然爆发出一道尖锐的爆鸣声,瞬间打破了城中的寂静。
陆霖和沈洛两人昨夜没睡,此刻变成麻雀的他们正迷迷瞪瞪的著打瞌睡。
听到这一声爆鸣后,立刻来了精神,闻声看去。
陆霖恍然:
“是书行那边传来的声音?”
这处城墙距离书行不远,再加上书行掌柜好似无比激动,说话非常大声,两人竟也能听见他们的谈论声:
“这是何人把锤山门的锤山拳法放在我的书行里了!”
“你承认这是你的书行了?!”
確定了。
一方是书行掌柜,一方应当是察觉到被盗的锤山门人。
书行老板百口莫辩,手里捧著那一本锤山拳法的抄录本欲哭无泪,急得直跳脚。
不过能在这孔雀城开书行,那书行掌柜也是有点本事在身上的,立刻便召集人手调查,很快便將整个孔雀城搅得满城风雨。
锤山门的人也知道此事绝不是书行乾的,但是没办法,锤山门的势力在孔雀城虽大,但却不如孔雀城书行的关係网那般无孔不入,只能趁机拉书行下水,让书行间接帮上一帮。
又是半个时辰后。
调查清楚了。
“这整个孔雀城,加上我们书行的这一本,一共发现锤山拳法十本,皆是抄录本,我书行也是其中的受害者,怎么样,如今能证明我的清白了吧?”书行老板在得到准確消息之后,顿时都硬气了很多:
“而且据我所知,此事缘由,是因你锤山门昨夜被盗,无论如何都怨不到我书行的头上来。”
锤山门的弟子听完这话。
这不对啊。
还剩下两本不知所踪啊。
定然是有人私藏了。
『这下糟了。』那锤山门弟子此刻哪里还有心思和书行掌柜掰扯?扭头就走,说是要召集锤山门弟子封锁城门,挨家挨户的搜。
相比较於核心拳法泄露,寻找凶手一事反而可以往后稍一稍了。
陆霖和沈洛站在城墙上,隨后到了后边已经听不到声音了,但书行掌柜的架势,也能猜出书行老板已经证明了自己的清白。
不过这件事只能算是整个事件的小插曲。
锤山拳法的抄录本丟了其实也不是大事,毕竟的只有上篇,还触及不到核心。
最主要的是那些锤山门弟子的状態。
“不得不说,昨天那个老头是真的噁心。竟然想到用这种法子取胜。”沈洛道。
陆霖笑道:“不过我们才聪明,竟然能想到將计就计。”
沈洛愣神一下:“霖子这你就有些『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意思了。”
“修仙么,那么较真干啥?”陆霖摆了摆手,隨后问沈洛:“那今夜呢,你打不打算一併给望月阁也偷了?你要是心里过不去,咱就把他们迷晕就走。”
沈洛一听这话陷入了纠结,脑海中天人交战。
一人站在道德的至高峰,一人站在精致的利己主义立场,然后这两个小人糅合了一番。
沈洛给自己找了个正当理由:
“那望月阁能培养出宋长寧那样蔫坏的傢伙,定然是上樑不正下樑歪,我们不如劫富济贫,栽赃……不!有福同享!”
“肃然起敬。”
陆霖竖起了大拇指,没想到沈洛竟然能寻到如此清新脱俗的理由,而且还极其有道理。
决定今夜要做什么后,两人便在城墙上寻了个砖缝,钻进去睡觉了。
从始至终,这两只看起来肥肥胖胖的麻雀,並未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孔雀城中的轩然大波波及到了不少人。
锤山门被盗一事闹得满城风雨,但可惜,锤山门的弟子连轴转了一整天,却也没有寻到剩下的那两本抄录本在何处。
主要是孔雀城並非锤山门一家独大,望月阁和孔雀酒楼虽不会明著阻碍锤山门,但暗里可没少使绊子。
此事最终不了了之。
只能任由那两本抄录本流落在外。
而锤山门昨夜那些被盗的弟子,自知犯了错,竟然也无人敢提昨夜睡梦中的异常。
不过也正常。
毕竟应当无人在睡醒之后,去和旁人说自己昨夜做了春梦。
而锤山门的其余强者,此刻正忙著处理自家被盗一事,自然也没有注意到自己面前这些弟子的精气都损耗了一些。
“你们几个都先回去吧,去好生准备三日后的战斗。不要因为此事而分。”锤山门的门主下了命令。
这几个锤山门的弟子如逢大赦,赶紧开溜。
这时候,锤山门的副门主走上前来,小声道:“门主大人,被盗窃都是这次要参加城主爭夺的弟子,这会不会是……”
锤山门的门主不是傻子,当然看出了不对劲。
但……
“有证据么?”锤山门门主没好气的反问,但其实还是很有信心的:“不过他们若是想要仅靠著偷窃,影响我门下弟子的心態,怕是还不足以夺冠。”
副门主一听这话也是,便不再多言了。
锤山门门主接著问:“那两枚木牌上留下的气机可有反应?”
副门主摇头:“一直没有。如今只能等背后人主动催动了。”
“那就等。”
……
孔雀酒楼那边,那老头得知锤山门失窃,狠狠地吃了一惊,盗窃锤山拳法,那可是在动摇锤山门根基。
一旦被发现,那便是死仇。
大家都在一个城池发展势力,背后做点小勾当噁心一下人,点到为止就好,可若是动摇根基,那可就不美妙了。
想到这里,老头立刻便想要通过他交给陆霖和沈洛的令牌寻到他们。
他交给两人的令牌,可是留著后手的。
可这时候他才发现。
那两个小子莫不是已经將木牌给丟了?
老头迟迟无法锁定陆霖和沈洛的位置,脸色逐渐变得有些不好看了。
他没想到自己如今已经年过古稀,竟然还能被两个初出茅庐的山上小子给坑了。
老头脸色低沉的想著,並未放弃,立刻加大了力度,哪怕无法得知陆霖和沈洛所在的位置,也要知晓他们將木牌丟在了何处。
这样,起码有了调查方向,不至於犹如无头的苍蝇一般,处处碰壁。
但紧隨其后。
老头的脸色更加不好了。
陆霖和沈洛竟然是將木牌丟在了……
锤山门。
副门主惊呼:
“有了,有了,那幕后黑手催动了木牌上的气机!”
“冤有头债有主,隨我去寻!”锤山门门主冷哼一声,立刻出现,气势汹汹的出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