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此刻在天航山的东南边,而天航山村在天航山东北,两人想要回村子蹭吃蹭喝的想法也行不通,只能在休息了片刻后,朝著东南继续出发。
好在东南是一片林子,就算捕捉不到猎物,最起码也能挖些野菜来吃。
陆霖和沈洛两人从小在天航山村长大,靠著大山,小时候没少猎杀野味,如今踏入了炼气期一层,捕起猎来更是手到擒来。
进入林子短短一刻钟的功夫,陆霖和沈洛两人便逮了两只野兔。
沈洛的控火术已经练得炉火纯青,陆霖要是没有看错的话,距离大成也不远了。
“嘎巴、嘎巴——”
火苗燃起,木柴在火焰中嘎巴作响,陆霖和沈洛两个人坐在火堆旁,开始美滋滋的烤肉。
在天航山上这些天,沈洛的厨艺增长迅速,烤出来的野兔肉味道极其不错,隨后两人又在林子里边寻到了竹子,用竹子筒喝了些水。
算是將下山的第一顿饭对付了个吃饱喝足。
“只是这样可不行,如今我们还在林子里,打猎吃饭没问题,但要是到了孔雀城呢?”沈洛手里拿著一截细竹剔牙,发愁道。
这天下走到哪里都得有钱才行。
如今两人身上一没有银两,二没有灵石,等出了这片林子没有猎物给他们吃的话,就真的要被饿死了。
难不成要提前多捕猎,提前储存在乾坤袋中?
“多捕猎也不行,这片林子里边有泉眼,有猎物,附近说不定有猎户村子,我们捕猎只是为了一时填饱肚子,但他们捕猎却是为了一年的生计。我们不能断了人家的生路。”
在沈洛看来,他都成了仙师了,自然不能为了一时需求,断掉凡人村庄的生计。
陆霖听完沈洛的话略微一怔,没想到沈洛竟然是在顾忌这一点。
他笑著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叠黄符出来:“不必担心此事,等我们到了孔雀城,將这些黄符拿出来卖掉,不就有灵石了么?”
沈洛吃了一惊,连忙將那一叠黄符拿在手里仔细的看,惊奇道:“你何时学会了制符?”
“我获得变身之术的机缘里,有这玩意的製造方法,不过这不是制符,只是將力量储存在黄纸里边而已。”陆霖隨便编了一个来处,对沈洛道。
沈洛一想陆霖掌握的那门变身之术那么精妙,能製造这些黄符也算合理,便也相信了。
“不过我们两个境界这么低,要是去了孔雀城將这些东西拿出来,肯定很容易被人盯上。所以只能找比我们弱的修士交易。而且还不能留尾巴。”陆霖说道。
沈洛微微頷首,將黄符重新还给陆霖:“那还等什么,这就出发吧。”
“走!”
此地好似是修仙界最边缘的地带。
两人一路穿过树林,翻越了两座大山,竟是没有碰到一个修士,反倒是遇见了几个凡人,不过陆霖和沈洛都没有选择露面打扰。
陆霖和沈洛两人站在山头上往下看,却见孔雀城就在眼前。
沈洛撑著膝盖,大口喘著粗气,陆霖则是面色出汗,看著没什么消耗。
这便是木灵根的优势了。
陆霖抬起头看了眼天空,太阳正掛在头顶,时间应当在午时过半上下。
“我不行了,我不行了。”沈洛这时候突然把住陆霖的肩膀:“我快饿死了。”
火灵根讲究的便是爆发,持久度会差些,再加上顶著这么大的太阳赶路,沈洛的身体自然经不住消耗。
陆霖闻言,从乾坤袋中取出一张木属性的黄符出来,贴在沈洛身上。
沈洛立刻恢復了些体力。
沈洛惊呼神奇,顿时又向陆霖多要了些。
等沈洛恢復了些体力,两人便顺著山坡一路朝著孔雀城去了。
临近孔雀城城门,两人也终於遇上了此次歷练的第一个『外人』。
“两位道友且慢。”
陆霖和沈洛两人人生地不熟,不敢胡乱自来熟,对於此人的靠近看在眼里,却故意忽略。
但架不住那青年主动上前,笑眯眯的打招呼,看似毫无坏心思:
“两位道友,不若你我结伴进入孔雀城中?”
陆霖和沈洛对视一眼。
沈洛上前,问:“道友名唤几何?进去这孔雀城所为何事?”
青年一袭麻布青衣,看起来很是朴素,腰间配著一根竹笛,看起来像是个学者。
他听完沈洛的问题,连忙道:“小弟乃是閒散之人,名唤宋长寧,小兄弟有所不知,这孔雀城中今日有比武论道一事,我特来参加。但苦於进城无人作伴,这才主动寻上两位道友。”
一边回答著,宋长寧的目光也不著痕跡的扫过了两人衣衫胸口处那『天航山』三字。
陆霖和沈洛听到『比武论道』四字脸色同时一变,顿时来了兴趣。
『比武论道』岂不正好是他们搞清楚自己实力定位的机会么?
不过两人却並未表现出有兴趣来,陆霖轻咳一声道:“原来如此,不过结伴还是算了。洛洛我们先进城。”
看著两人转过身去,宋长寧微微蹙眉,但思来想去,还是亦步亦趋的跟了上去。
孔雀城不算是大城池,但城池周围的修士也来来往往的,人数不在少数,而且这些修士之中,有不少人披著黑袍,或戴著帷帽,好似不愿以真面目示人。
陆霖和沈洛两人的气质穿梭在人群中並不起眼。
但是他们身上的衣服,却是在时时刻刻引来他人的关注。
身著弟子长衫。
那边说明背后有师门。
有师门,那便不是散修。
不是散修,再加上境界不高,那便说明这两人大概率比且只比散修富有。
比且只比散修富有,那这类人,便是散修的『猎物』。
修仙界的金字塔,修士总会欺压底层,覬覦同一层,然后计划猎杀距离自己最近的上一层。
但陆霖和沈洛这俩人对此毫无所知,只觉得自己像是被围观的猴,心中的困惑早已满溢。
“不是,霖子,他们老是看我们做啥?”沈洛终於忍不住,问陆霖。
陆霖看著这些人的视线,最后也看了眼自己胸口上的『天航山』三字,猜测道:“应当是我们身上衣服的缘故。”
“走,我们先去把衣服换了再出来。”陆霖眼神一闪,对沈洛道。
眼下搞不清楚状况,不论这些人是好意还是恶意,最好还是先把身上引人注目的玩意都去掉,免得引来麻烦。
陆霖和沈洛两人寻了一处隱蔽无人的角落,利索地將身上的衣服褪下,换上了普通的麻衣布衫。
再走出来,那些异样的眼光果然不见。
心里的猜测被证实,陆霖的心里反而沉重了几分。
陆霖突然觉得自己和沈洛就像是两个跳进狼群的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