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罗约总结出了一条好消息和一条坏消息。
好消息是,自己不用著急晋阶了,也不用担心身体装不下魔力了。
坏消息是,暂时没找到解压缩的方法……
“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为什么我的魔力会变成液態?”
他很迷惑,却又不知道该找谁来解惑,赛丽希娜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刷新』,老酒鬼那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魔力的来源……
好在他还保留著地球那边的良好习惯,遇见解决不了的麻烦,先睡一觉再说。
“魔力並没有消失,只是换了一种方式陪在我身边,正好省得编藉口去解释为什么魔力膨胀得这么快……反正所有人都知道我天赋不好。”
“睡觉!”
罗约把被子一蒙,很快就睡得呼呼的。
第二天一早,等小镇上的钟声准时响起时,门外跟著就传来一声拉尔的惊呼:
“罗约不好啦!老酒鬼又离家出走啦!”
“哈???”
罗约连例行晨练都顾不上,连忙开门出去,接过拉尔递来的一张信笺。
上面是两行简短的留言,说是要带著『古董』去外面的大城市找买家,叮嘱罗约看好法师塔,务必小心药剂店老板。
字写得歪歪扭扭的,连去哪儿都没说,看样子应该是酒还没醒。
罗约心里咯噔了一下,连忙跑去地下室,发现那张青铜面具果然不见了……
拉尔也跟了过来,问道:
“今天凌晨我迷迷糊糊听见了一点他回来的动静,还以为是他回来睡觉了就没管,那我们还要去找他回来吗?”
罗约摇了摇头。
“他应该是搭镇上往城里送货的马车走了,也没说要去哪儿,根本没法找……算了,不管他,反正也不是第一次离家出走,再过阵子应该自己就回来了。”
“可他都不知道你已经觉醒魔力了……唉~我当时应该起来的,他要是知道了这事,肯定会很开心吧?”
“比起这个,我倒是更担心他会不会被人当成骗子。”
“这应该不会吧?他吹牛皮还行,骗人就算了吧,连镇上的老奶奶都骗不到……”
“哈哈~这倒也是。”
罗约忍不住笑了起来,心里却很遗憾。
他真的很想让老酒鬼知道这条好消息,还想像过他会露出什么样的笑容……
其实一位正常的法师是很少窝在法师塔的,外出游歷才是常態,毕竟冥想这种日常修行只要熟练了,隨便找个乾草垛都行,而那些修行需要的资源可不会平白出现在仓库里。
再不济,別人城里还有自己的家……
只是老酒鬼情况特殊,很少外出游歷,也没有房產,只能住在法师塔。
等吃过早饭,罗约又收到了一条坏消息,拉尔也要离开了……
眼看著就要秋收,他得回家里帮忙收小麦,再去磨坊磨成麵粉,得一个月才能回来。
去年还很热闹的法师塔,一下子就只剩下罗约独自留守,冷冷清清的。
虽然也不是第一次,但看著空荡荡的法师塔,心里难免也跟著变得空荡荡的……
“唉~都说法师是孤独的,可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
罗约一边感慨著,一边去到老酒鬼的书房,找出他的火漆,开始给学派那边写信,以老酒鬼的身份询问自己晋阶的问题。
不用担心字跡和口吻的问题,老酒鬼的字跡太难看,跟学派的书信往来都是他代笔的……
还给另外两名老酒鬼的朋友去了信,询问他们有没有『抄捲轴』的活儿可以接。
隨后便带著身上仅剩的三枚铜幣,偷偷摸摸的跑去镇上寄信,差点被药剂店老板发现。
塔里以前倒是有一件专门用来学派內部联络的法器,但后来为了一瓶据说能刺激精神力的药剂,卖掉了。
……………………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三天!
这天一大早,赛丽希娜仔细的换上了一条优雅的礼服长裙,把那头白髮盘成端庄的款式,再戴上提前选好的饰品,画上一点淡妆,让本就倾国倾城的容貌更显闪耀。
她希望这能给那位神祇留下更好的印象。
接著,她以一种充满仪式感的方式喝下了几瓶珍藏的药剂,又最后检查了一遍携带的法器,然后带著毅然决然的神態,走进了冥想室。
经过三天的权衡后,她终究还是决定再冒一次险,进入深层虚空,探寻那座【虚空神域】
那是她为罗约的思维领域起的名字。
做出这个决定其实並不容易,是真得豁出性命的,尤其对於她这位功成名就,又年轻漂亮的八阶强者来说,完全没必要冒那么大的风险。
她也找了无数理由试图说服自己,可最终心里还是放不下。
放不下那缕晋升九阶的希望,放不下心里的好奇,更放不下那位孤独的神祇。
“呼~要上了!”
赛丽希娜把准备好的遗嘱放在了躺椅边的茶几上,闭上了那双蓝色的大眼睛。
虽然已经做了很多准备,不仅用了三天时间来调整状態,还拿出了压箱底的药剂,又砸了重金去买了几件深潜用的防护法器,可心里却还是没几分把握。
深层虚空,实在太危险了……
做的准备或许可以应付『鰩鱼』那样的魔物,但如果遇见那种不可知的大傢伙,还是一点机会都没有的。
可冥想刚一开始,赛丽希娜就敏锐的察觉到有些不对劲。
她的意识如往常一样很快就清醒了过来,可眼前始终一片漆黑,能感觉到『身体』在不受控制的下沉,像是被什么东西拽住了脚一样,很快就把她拖离了安全界限。
“怎么会这样?”
赛丽希娜试著挣扎,却发现意识已经脱离了自己的掌控,完全无法动弹,事先准备的法器完全用不上,只能任由意识不停沉沦。
来自深层虚空的彻骨寒意,更是让她的思维都快被冻僵了,连思考的力气都没有。
“我明明占卜过今天是幸运日的!”
她心里瞬间涌出无尽的悲凉,已经猜到了最坏的答案。
“呜呜~我以后再也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