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同中。
在点点星光下,並不显得特別黑暗。
张晨已经追了过来,看到陈峰不但没有逃走,反而走向这边,意外之下也暗自警惕:“你竟然没逃?”
“我为什么要逃?”陈峰反问,“倒是你,那边爭夺宝镜,你却来追我,你们到底是多么看不起杨二爷啊!”
“杨二爷虽强,可在我们张家小太爷面前,也只是土鸡瓦狗,不值一提。”张晨神情高傲,对小太爷的实力无比信服。
他也望向了陈峰身后,还有两侧的房顶。
结果没有任何发现。
他露出古怪之色,更多的还是不解:“我是先天之境,你为什么不逃?”
还是原来的问题,张晨甚至点出了自身的实力。
他脚步却没有停下。
眼角余光不停的扫视前方,寻找有可能的隱藏。
“因为张六爷就是我杀的!”陈峰话音落下,一把飞刀就飞了出去。
这次不是用手发射,而是直接以精神念力操控。
须臾之间就到了对方身前。
“这是什么能力?”张晨瞳孔一缩,露出惊色,“传说中的以气驭剑?”
他骤然爆退,手中剑挡住了飞刀攻击。
叮……
脆响之后,飞刀陡然变向,化作一道弧线攻击他耳门。
“变向?真的是传说中的以气驭剑!”
张晨露出骇然之色,反应也更快,施展绝学,剑气迸发形成了一道道剑幕,將飞刀抵挡在外。
顷刻间就是一连串的碰撞。
叮叮叮……
飞刀快,他反应也不慢。
咫尺之间,张晨身法非常灵活,哪怕飞刀不停变向攻击,一时间也被他给挡在了外面,难以近身。
“先天武者反应快,还有身法加持,在有心防备之下,很难一击见效。”陈峰操控飞刀的同时也分析利弊。
他就是想拿对方来试验自身的手段,看看战力究竟如何。
在他手中,还翻转著一把飞刀。
“不过,一把飞刀也能將对方完全牵制住!”陈峰想著,却见张晨將飞刀震退后猛然杀向了这边。
真气沸腾,剑光璀璨。
想要將他先解决掉。
嗖……
陈峰手一抬,飞刀就射了出去。
这次更快,须臾间到了对方身前。
“疾风剑!”
张晨剑法变化,急如狂风,护住身前的同时,也抵挡身后的飞刀,让他略显狼狈。
可陡然,身前的飞刀顿住,悬停了下来,躲避了碰撞,让他微微一滯,瞳孔骤缩。
“不好!”
张晨反应很快,横空挪移,后背贴在了墙壁上,可飞刀已经追击而来。
叮……
他反应也快到了极致,千钧一髮之间挡住了飞刀,却没有將另一把也挡住,大腿被刺穿。
他闷哼一声,一个踉蹌。
剑法登时错乱。
“完了!”
张晨闪过绝望之色,眼睁睁地看著两把飞刀將他身躯洞穿。
须臾之变,决定生死。
陈峰鬆了口气。
以他现在的能力,也只能念头两分,同时操控两件器物各自出击罢了,也颇为耗费心神。
他来到张晨身前,用飞刀划开衣衫,找出了钱袋子,里面装著不少银票,都是十两面值的,也不过十几张而已。
总共一百多两银子。
“太少了。”陈峰失望摇头。
更失望的是依然没有得到功法。
没有过多停留,他返回了胡同口。
外面惨叫连天,廝杀不停。
到处是尸体,还有不少人躺在地上挣扎。
还有张、杨两家残余的护卫在廝杀。
“不止张家和杨家人,还有其他人也参与了其中。”
陈峰在角落的黑暗中观察。
杨二爷和张小太爷已经杀向了镇子西头,也就是纯阳真人庙方向,剑气与刀光撕裂地面,却没怎么破坏房屋。
他没有追过去。
悄然间,一把飞刀没入黑暗中。
前面躺著一个杨家人,被斩下一条腿,身上还有两道伤口,正在地上挣扎。
他身子忽然一僵,没了气息。
却是一把飞刀从伤口处钻入了体內,顷刻间破坏了生机,又从另一处伤口钻出。
很快,两家人中重伤的人纷纷无声无息地死亡。
剩余的两人还在廝杀,也被陈峰暗算,最终倒在了血泊中。
“念师偷袭,还是对付不如自己的人,当真是无往而不利。”陈峰感慨一声,却猛然想到了杨三小姐。
没有她的尸体。
周围也没有她的气息。
“逃了?”
那种情况下还能逃走?不应该啊!
陈峰仔细搜寻,没有任何发现,他也不再纠结,重新没入胡同中,快速飞奔,从镇子南头绕了一圈来到了西边。
让他意外的是,杨二爷和张小太爷已经杀出了镇子,越过了低矮的围墙。
搏杀十分激烈。
后面跟著三四人,气息十分隱晦,若不是他精神强大也难以察觉。
“都想渔翁得利。”
陈峰趴在了矮墙上,十分犹豫。
他想追过去。
杨二爷和张小太爷要是不死,肯定会回来找他麻烦,现在是灭杀两人的最好机会。
无论他们两败俱伤,还是自己在暗中偷袭下狠手,他都有一半把握將两人解决掉。
可又想到红衣女诡。
“要是她出现,那才是大麻烦。”
陈峰舔了舔略微乾涩的嘴唇,激发了內心的凶性,他从墙头上一跃而出,远远的跟上。
他也小心到了极点。
將感应提升到最大,提防著周围。
陈峰发现,杨二爷和张小太爷廝杀到了一片树林前。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出了镇子的原因,两人的破坏力大涨,剑气撕裂大地,刀光劈碎树木。
两人爆发出来的威能可怕到了极点。
陈峰大为吃惊。
不过他看的分明,杨二爷已经被完全压制了,而且身上有几道伤口,鲜血淋漓,好不悽惨。
落败是迟早的事儿。
“张小太爷还真可怕!”陈峰没敢太过接近,远远的看著。
陡然,杨二爷发出了悲愴高呼:“张铭,纯阳宝镜已经被你抢走,为何还要赶尽杀绝?周围有人虎视眈眈,不如我们罢手如何?”
“罢手?”张小太爷冷笑一声,“小六子死在了你杨家手里,还想让我放过你?做梦!”
“真要赶尽杀绝?”
“今夜就杀绝你,给我死来!”
“我死,也要拉著你陪葬。张铭,这是你逼我的。”杨二爷高声悲呼,恨意滔天,也施展出了绝学,“我修炼了十年的禁法,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用在你身上。七绝断脉,给我爆。”
轰隆隆……
他的气势顿时暴涨,真气沸腾,喷涌而出,在体外好似形成了一圈火焰,將夜空都照亮了。
特別是他的脸色,红的好似要滴血。
“七杀刀法,给我去死!”
伴隨著绝望的怒吼,杨二爷劈出了七刀长达十余米的刀气,將张小太爷捲入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