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位手册:绿茶美人的顶级心机 作者:佚名
第389章 溪山村
在燕京这片名利场中,沈瑶终於握住了那张来之不易的“入场券”。
心底那根最深的刺,那个支撑她一路咬牙攀爬的源头,始终未曾拔除。
是时候了。
沈瑶下定决心,重返那个承载了她所有卑微起点的溪山村。
此行不再是从前那个仓皇逃离、无依无靠的孤女。
十几名精干保鏢,加上夏云和江寧,一行人踏入了这个小山村。
村人的目光复杂。
沈瑶在村干部殷勤的陪同下,宣布捐出一大笔款项,用於修缮村中破败的道路,並兴建一所条件更好的希望小学。
她的善举贏得了表面的感恩戴德。
沈瑶来到了后山那片荒凉的坟地。
母亲的坟墓曾经只是一个小小的土包,淹没在杂草中,无人问津。
她请来最好的工匠,將坟墓修葺一新,汉白玉的墓碑光洁肃穆,刻著“慈母秦月秋之墓”,落款是“不孝女沈瑶敬立”。
消息传开,从前人丁稀少的墓地,忽然变得“热闹”起来。
村民仿佛一夜之间都记起了那位早逝的秦月秋,纷纷前来弔唁,说著言不由衷的惋惜,甚至有人开始痛斥沈瑶那个早已不知去向的父亲,仿佛他们当年从未冷眼旁观过这对母女的艰辛。
沈瑶静静站在母亲坟前,听著那些廉价的同情与声討,心中那股难言的恨意,如同被点燃的野火,灼灼燃烧。
她恨命运不公,恨生父凉薄,恨世情冷暖,也恨自己当年的无力。
人群终於带著各种心思散去,夕阳將墓碑拉出长长的影子,空旷的山坡上,只剩下风声和沈瑶孤寂的身影。
她將自己带来的那束白色百合轻轻放在母亲的墓碑前,花瓣上还带著晶莹的水珠,在暮色中微微颤动。
“妈妈,我来看你了。”
向来在镜头前妙语连珠、在人际场中长袖善舞的沈瑶,此刻站在母亲的坟前,忽然失去了所有语言。
她想告诉母亲,她终於走出了大山;她想说,她让那些曾经看不起她们的人,如今只能仰望;她想倾诉这一路的艰辛、算计、恐惧,还有那来之不易的温暖与悸动。
可最终,她什么都没说。
夕阳一寸寸沉下山脊。
暮色四合,寒鸦归林。
沈瑶才仿佛从一场漫长的梦中醒来,睫毛上不知何时凝了一层湿意。
她最后看了一眼母亲的墓碑,转身,踏著暮色,恍恍惚惚地走向村庄另一头。
那个她曾经称之为“家”的、如今早已破败不堪的老屋。
离別前,鬼使神差地,她路过阿青和满春阿姨家那间同样荒废的旧屋前。
院墙倾颓,门窗歪斜,野草蔓生,早已没了当年那点温馨的烟火气。
沈瑶站在篱笆外,看著这片承载了她童年少有的温暖记忆的废墟,终究是不忍心。
“进去,” 她轻声吩咐,“把这间屋子简单打扫一下吧。別让它……太难看了。”
保鏢立刻动手,清理杂草,拂去蛛网,儘量让这间破屋显得整洁些。
沈瑶站在院子里,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熟悉的角落。
墙瓦鬆动,露出了里面的土坯。
那个堆著柴火的角落,从前她玩捉迷藏时,最喜欢躲在那里,小小的身体蜷缩著,听著阿青焦急的脚步声和呼唤,心里带著恶作剧的窃喜。
每次阿青找到她,总是急得满脸是汗,然后会一把將她紧紧抱住,很久都不说话,只是手臂收得很紧很紧……
回忆如潮水般涌来,物是人非。
沈瑶的目光,无意识地落在那堆被清理出来的、鬆动最厉害的墙砖上。
那几块砖的缝隙,似乎有被反覆动过的痕跡?而且顏色与周围的砖块,有极其细微的差异。
一个荒谬的念头击中了她。
“等等!”
沈瑶出声制止了正要继续清理的保鏢,自己快步走上前,顾不上尘土会弄脏她,小心翼翼地,试著移动那几块鬆动的砖头。
一块,两块……第三块砖被移开时,一个小小的凹陷露了出来!
凹陷里,静静地躺著两封泛黄的信,以及一个用油纸包裹的细长的小盒子。
沈瑶的心臟几乎停止了跳动。
她屏住呼吸,用微微颤抖的手,先拿起了那个小盒子,剥开已经脆弱不堪的油纸。
里面是一支钢笔,但不是普通的钢笔。
笔身是深沉的紫檀木,镶嵌著细密的银丝,笔帽顶端,竟然镶嵌著一颗蓝宝石。
整支笔工艺精湛,带著一种低调而慑人的华贵,与这破败的农家小屋格格不入。
一支显然价值不菲、且极具象徵意义的——指挥棒式钢笔。
沈瑶捏著这支冰凉的钢笔,指尖传来的触感仿佛带著电流,窜遍她的四肢百骸。
她猛地抬头看向夏云和江寧,声音因为极致的震惊和某种预感而异常冷静:
“你们都出去。”
“守在院子外面,不许任何人靠近。”
夏云和江寧对视一眼,儘管满心疑惑,但看到沈瑶凝重的脸色,毫不犹豫地执行命令,带著所有保鏢迅速退出了院子,並守住了各个入口。
破败的院子里,只剩下沈瑶一人,独立在暮色与荒芜之中。
她紧紧攥著那支钢笔和两封信,走到屋內相对乾净的一角,背靠著冰冷的土墙,缓缓滑坐在地。
夕阳最后一丝余暉透过残破的窗欞,吝嗇地投进几缕昏黄的光线,恰好照亮她手中的信笺。
沈瑶深吸一口气,先拆开了看起来更旧一些的那封信。
信封上没有署名。
但当她抽出里面的信纸,展开,看清第一行字跡的瞬间,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
那字跡清秀婉约,又带著柔韧的风骨。
【瑶瑶亲启】
是妈妈的字。
是妈妈写给她的信!
为什么?妈妈想告诉她什么?又为什么要用这种隱秘的方式?
无数的疑问在沈瑶脑中轰鸣。
但此刻她什么都顾不上了,目光带著恐惧与期待,借著窗外最后一点微弱的天光,一字一句,读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