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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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1章 死亡

    上位手册:绿茶美人的顶级心机 作者:佚名
    第381章 死亡
    “屿川,” 沈瑶抱紧向屿川的腰,脸埋在他的胸口,汲取著安全感,“是死人了吗?”
    向屿川也是第一次在如此近的距离,直面如此惨烈的非正常死亡。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掠过血肉模糊的躯体:“是,瑶瑶。工地出意外了。”
    作为一个庞大商业帝国的年轻掌舵人,惊骇过后,一系列后续处理方案,不受控制地在向屿川脑中飞速掠过。
    有人的怒火,比他这个“事主”更甚。
    是梁郑泽。
    这位一贯以豁朗著称的商界梟雄,此刻脸色铁青,额角青筋隱隱跳动,周身散发著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暴怒。
    他大步走到刚刚救了沈瑶的少年面前,一把攥住他,让少年本就苍白的手背因伤口和用力而更无血色。
    “梁熙衡。”
    梁郑泽声音带著山雨欲来的威压:
    “这条畜生是你的?”
    梁熙衡抬起那张带著脆弱感的脸庞,眼神里充满了愧疚和不安,他点了点头:
    “小叔,是我的新养的,还没训熟。是我没看好它……”
    “没训熟?” 梁郑泽厉声打断,猛地將他拽到陈启云面前,“你看看你干的好事!陈总因为你这条没训熟的畜生,差点被咬断腿!这是工地!不是你的宠物游乐场!”
    梁熙衡被拽得踉蹌一下,面对怒不可遏的小叔和受伤的长辈,他深深地弯下腰,声音带著诚挚歉意:
    “对不起,陈叔叔,真的非常对不起!是我的错,是我没管好cesare。所有的医疗费用、后续补偿,我都会负责,请您原谅。”
    陈启云看著眼前这个手背流血、眼神惶恐不安的少年,又想到他刚才不顾自身,拦下恶犬救了沈瑶,心里的火气消了大半。
    他忍著腿上的剧痛,虚弱地摆摆手:“算了,熙衡也不是有心的。先处理伤口吧。”
    他被迅速抬上担架,送往医院。
    梁熙衡直起身,又转向正在接受包扎的向屿川,以及被向屿川护在怀里的沈瑶。
    他再次躬身,內疚之意更浓:
    “抱歉,向……哥哥,是我和cesare的错,害你受伤。”
    少年將目光转向沈瑶。
    那双形状漂亮的丹凤眼中,歉意满得几乎要涌出来,话音也愈发轻柔。
    当他对沈瑶说话时,声音里带著一种奇异的安抚力。
    “还有这位小姐……”
    少年语速放得很慢,满是小心。
    “让您受惊了,真的非常抱歉。您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他的声线,是很適合说温暖话的。
    梁郑泽没空再训斥侄子,一是因为梁熙衡隨时就有可能进医院的身体,二是刺耳的警笛声已由远及近。
    调查人员迅速赶到现场,拉起警戒线,疏散无关工人,开始初步勘查。
    除了他们这几个直接关係人,其他工人都被带下去分別录口供。
    一直沉默地缩在向屿川怀里的沈瑶,这时才轻轻动了动,声音恢復了少许平静:
    “屿川,把手拿开吧。”
    向屿川闻言,担忧地低头看她:“瑶瑶,画面……你千万別看。”
    “鬆开吧,” 沈瑶抬起手,轻轻覆上他手背,语气带上了担忧和强硬,“你得先处理伤口,一直在流血。鬆开,我没事了。”
    向屿川感受到她的坚持和关心,心头一暖,这才缓缓鬆开了手,但身体依旧侧著,试图挡住部分视线。
    沈瑶的视线重获自由。
    她第一眼看清的是向屿川紧锁的眉头,和他手臂上刺目的伤口。医护人员正忙著给他注射疫苗和做进一步清创。
    她目光移向旁边。
    那个同样在接受伤口处理的少年。
    他生得极好,是一种介於少年清冽与青年俊美之间的独特气质。
    微分碎盖下,那双丹凤眼的眼尾微微上挑,本该风情无限,此刻却因疼痛和歉疚而蒙著一层水雾,显得清纯又脆弱。
    眉骨锋利,鼻樑高挺,唇色是淡淡的粉,唇形异常饱满,带著矛盾的诱惑感。
    皮肤是久不见阳光的白,甚至能看清皮下淡青色的血管,整个人透著一股易碎的病態美感。
    这是梁熙衡吗?
    沈瑶是第一次见他。
    那双丹凤眼,让她瞬间想起了在包厢角落里,那个出手拦下齐崢巴掌的神秘人。
    可是,感觉完全不同。
    那晚的人,带著一种令人不適的感觉,让她本能地想后退、想逃离。
    而眼前的梁熙衡……
    可以很明显看出他还没成年。
    事实也是,他刚过完十七岁生日。
    梁熙衡似乎察觉到沈瑶的注视,抬起眼与她对视了一瞬。
    他像是被烫到一般,迅速移开了视线,垂下头,继续听旁边梁郑泽的教训。
    是巧合吗?只是眼睛长得像?还是那晚光线太暗,她看错了?
    沈瑶心里疑竇丛生,但此刻容不得她细想。她的目光,还是无法避免地,落在了警戒线中心,那具尸体上。
    她不能什么都不知道,这不好应对接下来的情况。
    向屿川不让她看,她也必须要看。
    只看了一眼。
    只一眼。
    沈瑶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了!
    那张虽然血肉模糊、严重变形,但她曾在极度恐惧中短暂“交锋”过的脸……
    她不会认错。
    是贺天!
    他……他怎么死了?
    而且,是死在这里?!
    死相太悽惨了,他甚至还睁著眼,瞪大了眼睛,沈瑶刚好与他对视。
    女孩控制不住地后退了一小步,小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
    就在心神剧震的瞬间,她忽然感觉到,仿佛有一道极其阴冷的目光,从某个隱蔽的角落,如同毒蛇的信子,在她身上飞快地舔过了一下!
    她猛地抬头,扫向四周。
    忙碌的调查人员,正在交谈的梁郑泽和梁熙衡、向屿川,警戒线外模糊的人影……
    没有人。
    没有任何人,在看她。
    向屿川已经开始打电话,下达一系列指令,意图將这件事的影响压到最低。
    对他和向家而言,控制舆论、疏通关节並非难事,但命案本身,尤其是死者身份不明的命案,需要更专业的处理。
    沈瑶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忽略心中的不適,再次將目光投向那具尸体。
    她观察著坠落的姿態、周围的痕跡,试图判断是自杀还是他杀。可惜以她有限的认知,根本无法做出准確判断。
    很快,现场勘查和询问有了结果:
    玉行的建筑工程经过紧急核查,没有任何违规操作,安全措施甚至堪称行业典范,排除了因工程安全问题导致坠亡的可能。
    梁熙衡的猎犬cesare经专业人员检查,確认是意外挣脱跑入工地,与他本人无关,排除导致死者坠亡的可能性。
    那只剩下两种可能:
    贺天自己失足或主动坠落,或者,是被人推下或杀害后拋下。
    剩下的就是当时在场的五个人:
    向屿川、梁郑泽、陈启云、梁熙衡,以及她,沈瑶。
    沈瑶的心,开始不受控制地往下沉,一直沉,沉入冰冷的深渊。
    她和贺天有仇。
    而且是涉及绑架和死亡威胁的深仇。
    贺天在沪海袭击她未遂,正被陆修廷追捕,然后突然莫名其妙地死在了燕京,死在了她恰好出现的工地……
    几个在场者中,她的动机最明显,也最充分。
    沈瑶现在只能祈祷,贺天的死,真的只是一场意外。千万不要是有人故意设局,將祸水引到她身上。
    “沈小姐,” 一名调查人员走到她面前,出示了证件,语气公事公办,“麻烦您配合调查,做一份详细笔录。”
    沈瑶抬起脸,对上调查人员的目光,点了点头。
    “好的,我会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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