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中泽发现手机弹出来一条信息，是林落樱发来的语音，足足有60秒，他没有点开，而是將手机重新放好。
一行三人，再一次朝外面的商业街走去，这已经是柳中泽今天走的第三遍了。
“何姐，不瞒你说，我有一定的武打功底，可以把皮套演员的活一起干了，不知道你这边同不同意。”
何倩和陈风起同时扫向柳中泽，两人把他从头到尾地打量一遍。
何倩的表情还算收敛，只是有些尷尬溢於言表，但是陈风起这小子就没有这么含蓄了，对著柳中泽嘆了口气，又摇著头，至於是什么意思，连猜都不用再猜了。
柳中泽张著嘴巴，想要接著往下说，结果这时候何倩的手机铃声响起，里面传出一个熟悉的男生声音。
“喂，林有余，有什么事吗？”
“是有余？何姐，让我跟他说。”陈风起也不管何倩同不同意，拿过手机开始对那边说话：“有余，是我。”
“去去去，风起你上一边去，把手机还给何倩。”
“哦。”陈风起把手机重新还给了何倩。
陈风起伸手就要去搂柳中泽的肩膀，上演刚刚的好哥们戏码，但这次柳中泽学乖了，直接一躲，就让陈风起搂个寂寞。
“嗯好，你就在场地等我吧，三点我们就能过去，不会迟到的。好...嗯。”
何倩掛断电话，看向两人，隨后对陈风起说：“你去，把其他人喊醒，说是三点开拍，等等要是有人迟到，直接走去横店。”
陈风起看了眼何倩，朝著柳中泽露出小女人般的姿態，挥挥手说：“老柳，你可別想我，三点见~”
“滚！”
柳中泽忍了半天还是没有忍住，陈风起看到他的这个反应，笑著离开了。
两人一起进入一家比较清閒的早餐店，何倩朝老板要了几个大肉包，看向柳中泽询问：“你吃过没有？”
“吃了。”
两人坐在一起时，何倩才开口解释，她推了推眼镜看向柳中泽，说：“我虽然是导演加製片，但是这个事情並不是我决定的，你想要拿到这个皮套演员的资格，必须亲自去找他商量。”
“他？他是谁？”
何倩拿著大肉包，啃了起来，她的眼睛全是包子升起的雾气。
“就是昨晚坐在靠近门边的那个人，我记得我有介绍过，是负责这个特摄的编剧。”
柳中泽突然想起昨晚在门边，有一个瘦瘦高高的中年人，年纪看起来和何倩差不多。
“有点印象，原来他就是我的皮套演员。”
“嗯。”何倩咽下嘴里的肉包，开口道：“因为我们不算富裕，所以基本上每个工作人员都会身兼数职，表面是编剧，他可能是怪兽，表面是摄影师，他还是有可能变成怪兽，只有一个人是例外。”
“谁？”
何倩又咬了一大口肉包，说：“林有余，他公司专门给他安排了一个武打替身，听说是龙家班里出来的。”
柳中泽听到了熟悉的词汇，询问：“飞龙的龙家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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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第八代弟子，由於飞龙岁数见长，逐渐打不动了，很多动作演员不得不重新谋出路，像龙家班的后面几代弟子，如今更多活跃在幕后和网络上，戏里的倒是不多，90、00年代太多人想要成为下一个飞龙，但是都失败了，现在餬口都难。”
原来武打演员到现在也这么困难，那时候的柳中泽也是幕后，做不了替身就只能做挨打的背景板，但赚到的钱很有限，並不是谁都能替代明星去做危险动作的。
“因为林有余自带一个武打演员，所以，我们剧组里原本不多的武打演员就需要让出一个位置，大家都是为了生活，哪里甘心呢？”
柳中泽想了想，还是不愿意放过这次机会，如果只是为了文戏而来，柳中泽根本不用这么费劲，他说：“何姐，既然我们是英武战魂这种的特摄剧，少不了什么反派的战魂，作为主角的反面，我觉得可以適当在剧本加入这样一个角色。”
“你以为我们没有想过吗？”
何倩已经吃完早餐了，她把袋子扔在垃圾桶里，擦了擦眼睛的雾气，对著柳中泽认真地说：“要是能多一点投资我们这部戏，我们哪里至於一人多用，在最开始的剧本里，有一个特殊的怪兽，他会掠夺走主角团的召唤器，並且变身成魔化的战魂，战力十分强大，又是个深入人心的角色，就因为资金不够放弃了。”
柳中泽听完眼睛一亮，说：“何姐，我可以分饰两个角色，我既是男三的文戏部分，也可以负责这个怪兽的工作，我只要多一点武打的戏份就行。”
为了让何倩重视他，柳中泽接著补充道：“我接这部戏的原因在於，现在这个时代的动作戏太少了，而特摄可以弥补上这一点，我从很久之间就想要演动作戏，如果你觉得我现在太瘦，可以让剧组里最能打的武打替身跟我打一场，我保证不会让你失望！”
何倩看著柳中泽闪烁光芒的大眼睛，心里的某个琴弦被拨动，她点了点头，说：“我试试吧。”
这一聊，就把话匣子完全打开了。
英武战魂这部戏，本来只是何倩和她的那几个老同学很久以前的想法，她们都很喜欢二次元，尤其是这种能够变身的特摄剧，一直都是他们的最好。
可是几人的长相，根本不符合特摄剧的要求，哪怕她们有最好的剧本，也没有资本愿意投资几个乳臭未乾的小孩。
这一搁置就是三年，从戏剧中央导演系出来何倩，最终还是不想放弃这个剧本，再次寻找人投资拍摄。
这时候林有余所在的公司找到了她，在看到她们的剧本后，直接拍板，愿意投资这部戏，但是男主必须是林有余。
就这样，几个老同学重新聚在一起，说著以前的梦想，时不时还会流下激动的泪水，她们不再是单纯的大学生，而是被社会摧残三年的牛马，除了当年的梦想，早已没有了什么心气。
感受到英武战魂剧组对剧本沉重的爱，柳中泽慢慢没有再开口，因为他知道，这样的剧本很有潜力，被他隨意更改反而更容易失去原来的特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