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灰袍老者走进房间,孙火立刻站了起来,这老者他认识,正是火云峰政务堂的主事,周远周师伯。
说起这位周师伯,在落云宗內也是响噹噹的一號人物,凭著一身四灵根的资质,在三十多岁的年纪才拜入宗门,因缘际会之下,为宗门立下大功获得了一枚筑基丹,並且成功筑基,一路突破到筑基后期。
这位周师伯,入门已经一百五十余年,甚至比一些新晋的结丹修士待的时间还要久。在火云峰,除了几名结丹期的峰主,就属他资歷最老。落云宗內,哪怕是宗门掌门魏一鸣当面,也得恭敬地称呼一声周师兄。
“周道友贵客到此,那些伙计也不先行通传,倒是在下御下不严,失了待客的礼数了。”姜掌柜脸上带著两分歉意,笑道。
“我最是討厌这些俗礼,什么通传不通传,我来这里就是为了做生意的,什么鸟蛋礼数,当不得饭吃。”
周远爽朗的一笑,目光看向房內,看到身穿火云峰外事弟子服饰的孙火,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火云峰內来坊市售符买符的不少,但是竟然能被这位姜掌柜迎到贵宾室里来,这倒是少见。
姜掌柜也注意到周远的眼神,在简单閒聊两句后,转身朝著还在屋內的孙火开口说道:“这位小友,灵石我已让人备齐,还请小友跟著阁里伙计到柜檯去取吧。”
孙火点点头,跟著伙计走出了房间下楼。在走到楼梯口时,他心中一动,回头望了一眼,这位周师伯在火云峰威望极重,政务堂的事情向来都由他主持,说一不二。
听说这位师伯因为也是散修出身,所以向来没有世家子弟那般架子,脾气也好,为人爽朗,年轻之时就爱打抱不平。
他心中顿时有了主意。
跟著伙计来到柜檯,帐房先生从柜內取出一个储物袋,递到了孙火身前。他取过储物袋,神识探入,储物袋內,四十五块中品灵石,四百块下品灵石正静静地躺在那里。
一块中品灵石核一百块下品灵石,这里正是四千九百块灵石。
孙火满意地点了点头,將灵石收进储物袋中,隨后又从中拿出了两块下品灵石,递给了那名负责带路的伙计。
“你帮我个忙,”孙火压低了声音,开口道:“一会儿上去送茶的时候,帮我听听,那位筑基期的道友来买什么,然后下楼来告诉我,这两块灵石就当我给你的谢礼。”
接过灵石,伙计顿时眼睛一亮,这两块灵石快抵得上他半个月的薪水,竟然还有这样的好事,顿时拍著胸脯答应道:“客官放心。”
过了片刻工夫,那名伙计端著茶壶从楼上下来,快步来到了孙火面前:“那名筑基期的前辈是来购买符笔,掌柜的开价一千灵石,那位前辈嫌贵,正在和掌柜的商量呢。”
孙火点点头,心中思索了片刻,从储物袋中取出十块中品灵石放在了柜檯之上,隨后淡淡的说道:“去告诉你家掌柜的,就说这支符笔,我出钱替那位前辈买下了。”
看到桌上的十块中品灵石和孙火说的话,伙计大受震撼,一千块灵石,说花就花,还替一个素不相识的人买下符笔。
“嗯?有什么问题嘛?”
“没有没有,小的这就去通报。”
伙计將十块中品灵石交给帐房入帐,隨后快步上楼。
二楼贵宾室內,姜掌柜和周远此时正在就符笔的价格进行交谈。
“周道友,这支符笔在二阶符笔当中也可算得上是精品了。你看著笔毫,是从二阶妖兽紫尾金睛鼠的本命尾毛上取下来的。这笔桿也不是凡品,乃是百年以上的青云竹,通过特製手法炼製出来的。”
“一千灵石,不二价。”
“一千灵石?这价格比一般的顶阶法器还要贵了。不行不行,老夫最多给八百。”
姜掌柜皱著眉头,正要再次开口,一名伙计从门外走进来,凑到他身前低声传音。
姜掌柜脸色微变,抬头望向伙计:“此事当真?”
伙计点点头:“千真万確,灵石我已经交到帐房入帐。”
姜掌柜点点头,隨后示意伙计退下,隨后满脸笑意地看向周远道:“看来有人比周道友还要大方啊,这二阶符笔,楼下的一位小友已经替道友买下了。”
周远愣了一下:“买下了?”
姜掌柜哈哈一笑:“正是,一千灵石,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周远皱了皱眉头,开口道:“是谁替老夫买下这符笔的?”
“周道友见过,正是刚刚在这里的那位贵宗弟子。”
“他?”
周远想起来刚才在此等候的孙火,虽然知道对方是火云峰弟子,他是政务堂的主事,峰內的弟子他大多都认得,但是却感觉从来没见过这人。
莫非是新入门没多久的弟子?
“老夫下去看看。”
周远起身,和姜掌柜一起下了楼,此时楼下柜檯前,除了帐房和那名伙计,再无他人,孙火早就不见了踪影。
“人呢?”
姜掌柜开口向伙计询问道。
“那位客官在留下灵石之后就离开了,只留下了几句话。”
“离开了?”听到孙火留下灵石就走的消息,周远也十分吃惊。
“留下了什么话?”姜掌柜继续追问道。
“那位客官说,他是新入门的火云峰弟子,一直久仰周师伯大名,十分钦佩,只是无缘拜见,这次有缘相见,略备薄礼,聊表心意,別无他求。”
这伙计倒是记忆惊人,將孙火的话一字不差地复述了出来。
“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嘛?”
周远开口问道。
“並没有留下名字。”
姜掌柜哈哈一笑:“倒是个妙人,周道友,你这可是欠著人家人情了。”
周远收回目光,望向一旁的姜掌柜:“姜掌柜,这名弟子来你天符阁是来做什么生意的,还被你迎到了二楼去。”
“没什么,只不过是来卖了六百来张符籙罢了。”
“六百多张?”听到这里,周远脸上终於动容:“一名普通的外事弟子,竟然能拿出这么多符籙,真是奇怪。”
“到底是谁呢?”
周远心中思绪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