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戮空间，冰原上空。
“冰针羽刺。”
看向向自己袭杀而来的黑衣武者，悬浮在周身的蜃羽猛然绽放，银白色的光芒如同潮水般向四面八方涌去，瞬间笼罩了整片冰原。
光芒中。
无数细如牛毛的冰针凝聚成形。
这些冰针密密麻麻地悬浮在半空中，每一根都闪烁著刺骨的寒芒。
冰针羽刺
这是林砚將蜃羽与水之领域结合后的一道简易杀招，又经过两百多年时间不断打磨、优化，其幻境杀伐威能早已叠代。
如今，这一杀招不仅有单纯的幻境和冰针攻击，更是蕴含著一丝水之法则的威能。
早在六十多年前。
林砚便已跨入了水之法则门槛，这两百多年他虽然一直在查水之法则的研究类秘法，但也同样没有放弃自己去参悟。
两百多年来。
嵐幽圣地的每一堂公开课，林砚都不落下，只要是与水之领域、水之本源法则相关的课程，无论是什么级別的老师，他都会来听。
有些课让他受益匪浅。
有些课又让他觉得平平无奇。
他像一块海绵，贪婪地吸收著一切能够吸收的知识，然后將这些知识投入到杀戮空间中去验证、去实践、去消化。
“唰~”
冰针在幻境的掩护下飞行，敌人的感知被扭曲，看不到冰针的轨跡，听不到冰针的声音，甚至连波动都被遮蔽。
黑衣武者的身形一顿。
在他的感知中，周围的一切都变了，冰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尽的黑暗。
“嗤！”
忽然，一个银白色光点从黑暗中浮现，紧接著密密麻麻的红白光点浮现，如同萤火从四面八方朝他涌来。
后退。
黑衣武者本能地选择后退。
他知道这些是幻境，但是知道也没用，幻境的可怕之处不在於让人相信它是真的，而在於让人无法分辨真假。
这些光点中，哪些是幻影冰针，而哪些才是真正的冰针？哪些是真正攻击他的、而哪些又是佯攻？
他没法分清楚。
他的意识被困在幻境中，短时间內根本无法打破幻境出去。
“唰唰唰~”
黑衣武者的身形在冰面上连续闪烁，在冰面上留下一道道空间幻身，试图离开这些冰针的攻击覆盖范围。
但那漫天的冰针如影隨形，他的速度很快，但冰针的速度更快。
而且，那些冰针並非直线飞行，而是在幻境的掩护下不断变换轨跡，时而分散、时而聚合、时而从正面射来，时而又从侧面包抄。
“噗~”
忽然。
一根冰针刺入他的左肩。
黑衣武者闪躲的身形一滯，然而就这么一愣神的时间，又有两根冰针刺入他的腿上。
紧接著。
冰针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原地，黑衣武者那碎得不成块的尸体消散，只剩林砚召回那满天冰针，重新化作一支银白色的羽毛回到他的体內。
“快了。”
林砚低声自语，不仅是空间本源法则快跨入门槛，更是因为如今域主九阶的身体素质，离界主级也不远了。
“嗯？”
他忽然一愣。
整个人当即消失在冰原上。
……
虚擬宇宙，寧楦岛屿，別墅內。
“主人，大好消息！”林砚刚出现，肥猫就一跃跳上他的肩膀，猫眼中满是兴奋。
“赶紧说！”
林砚淡淡瞥了它一眼。
“暗影拍卖会！”
“嵐幽宇宙国的暗影拍卖会，將决定在23年后举行！”肥猫的尾巴激动地甩来甩去，“根据他们放出来的信息，这次会拍卖会中，有一部水之法则的研究类秘法拍卖。”
林砚的瞳孔微微收缩，这个消息他已经等了200多年了。
“暗影拍卖会……”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肥猫识趣地展开光屏，將收集到的信息展现在林砚的面前。
暗影拍卖会。
由宇宙星河银行主持的，在嵐幽宇宙国至少每1000年才开一届的拍卖会，专门处理那些来路不明、见不得光的“赃物”。
在这里，没有人问货物的来源，没有人查卖家的身份，更没有人会追踪买家的信息。
一切交易都在匿名中进行，一切痕跡都会被宇宙星河银行抹除。
这些赃物中。
有的来自於域外战场，如某个人类强者击杀了某个有势力背景的异族，缴获的宝物烫手得很，不愿意直接出售，又不敢直接使用。
於是，便通过暗影拍卖会匿名变现，从而换取修炼资源。
也有的来自宇宙秘境，探险者在秘境中九死一生带出来的宝物，却因为牵扯到某个势力的传承而被追杀，只能通过这种渠道悄悄出手。
还有一些，乾脆就是某个家族灭门后被掠夺的遗產，几经辗转流落到这里。
总之，暗影拍卖会上的每一件拍品，多多少少都带了点不能拿上檯面说的问题。
而进去参加拍卖的人，可以选择隱藏面容、隱藏身份、隱藏实力，从而避免给自己带来麻烦。
“暗影吗？”
“这种拍卖会居然也有。”
林砚顿时觉得有些意思，他並没有特意搜集这方面的信息，也不会无聊到去搜集这种信息。
只是因为虚擬宇宙公司对外出售的水之法则研究类秘法一部都没有，他才將目光投向了那些公开市场之外的渠道。
但这种类型的拍卖会，確实有其存在的道理。
隱藏面容、隱藏身份、隱藏实力——
这三重最关键的遮掩，能在短时间內给购买者解决不必要的麻烦。
一些强者或许不需要这些。
毕竟那些不朽神灵们，谁敢覬覦他们的东西？实力不够敢伸手的，一巴掌拍死便是，但他们不需要，不代表別人不需要。
如林砚这等弱小的域主级，若是没有遮掩就去拍卖这种烫手的宝物，多半会为自己招致祸患。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一旦被人知道，到那时別说修炼，连命都可能保不住。
“三星级客户，够了。”林砚站起身来，走到窗边，目光穿过虚擬出的寧楦岛屿风光。
拍卖会自然有准入要求。
而暗影拍卖会的要求，则是宇宙一星的银行、或是宇宙第一银行的三星级客户，也就是帐户上至少曾经有过10个混元单位的存款。
……